《曾有旧时光》阮寻

26、chapter24 第二天我去

　　第二天我去书店给杜子瑞买书，买完书以后我突发奇想去李沃野的咖啡店，我看下手表，快十点了，他应该开门了，去找他还能吃个午饭。
　　走到咖啡店我看到李沃野正在和一个女人交谈着，他的神情不难看出他的激动。我走进去一看是她，竟然是她，李沃野皮夹放着的照片的那个女孩。
　　看到我以后，李沃野的脸上有尴尬，我明白了，正主出场了，我这个小三也该下场了。
　　我跑出去没有顾李沃野的追喊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很奇怪的问我，“后面有个小伙子追你，你要不要看下。”
　　“不用管他，走吧。”我说。
　　“和男朋友吵架啦，生气没关系也不能就这样跑了，这样不好……”他在前面喋喋不休的说。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注意到了我脸上的不耐，尴尬的笑了下，意识到自己的多嘴。
　　电话响起来，是李沃野打的，我把他放到一边，赌气的看它能响多久，尔后我好想自己扇自己一个耳光，人家正主都出来了我还在期待什么。我悻悻然的关机。
　　回到家以后，家里没人，我坐在阳台上，点了根烟，几年前齐照离开我以后我开始拼命的抽烟喝酒，后来生了场大病，肺有问题，在楚阔和流氓的监督下我开始戒烟，只是偶尔抽烟。
　　我想起了那个下午，叫兽和他的老婆终于离了婚，李沃野表情漠然的在那里擦拭咖啡杯，我一遍遍的在想怎么就离婚了？怎么就离婚了？
　　我看着李沃野的脸，我问他，“李沃野，你爱我吗？”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尔后低下了头，那一刻我分明看见他的眼里有讥讽。
　　他不爱我，这四个字如同千斤大锤一般狠狠的敲击我的心脏，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此刻我不敢开口，不敢言语，我怕我一开口就失去他。
　　言多必失，我很能体会这个词的意义所在。
　　我明白此刻我该缄默，可是我做不到，于是我开口了，“李沃野，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李沃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一个世纪都过去了，他才开口，“丫头，没有谁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我当然知道。
　　在我最好的玩伴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外地时和我告别，她哭得很伤心，我只是说一句再见。
　　从那时我就知道，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天长地久。
　　小时候看《哆啦A梦》，很多人都在说好希望有个蓝胖子陪在自己身边，而我早就知道《哆啦A梦》注定就是个悲剧。
　　只是李沃野我只希望你能够安慰我，哪怕那只是谎言。
　　我知道李沃野你是不想给我希望，因为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只是，希望和失望有时并不成正比，不是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有一种是没有希望反而会更加失望。
　　一支烟燃尽，差点灼伤了我的手，我将烟头放置烟灰缸里掐灭，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很快我开始不受控制的咳嗽，我看了下烟灰缸里的烟蒂，一根，两根，三根……整整一包烟，剧烈的咳嗽让我的喉咙感觉到了血腥味，心脏还是一阵阵的抽痛，疼痛中我打了通电话给楚阔，“阿阔我疼，我在家，救我。”然后眼前一黑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楚阔看到我以后，忍不住开始骂我，“秦多多，你tm作死吧，想找死以后不用打电话来找我。”
　　“阿阔……”我艰难的开口喊他，喉咙是火辣辣的疼痛，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别说话了，”楚阔制止我说话，给我擦擦眼泪，继续说，“你那天打电话给我，我救赶紧到你家去怎么敲门都没人应，我准备踹门了，后来是子瑞回来开门，我冲进去以后就看到你晕倒在地上，我急忙把你送到医院，医生说你是急性肺炎，这几天你高烧不退，昨晚才退烧的，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我点头。
　　“我不想问你发生了什么，我只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那天我冲到你房间看到你晕倒在地上，满地的烟头，我就知道你出事了。多多，对自己好一点好吗？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了，我这几天在这里看着你不醒，最怕听到的就是你病情加重。”他拉住我的手呢喃。
　　“恩。”我哭着点头。
　　阿阔，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会让你担心受怕，只是心口的缺失是怎么也痊愈不了了。
　　出院的那天下起了大雨，楚阔开车来接我，他上车后还在咒骂，我对他笑笑，他这脾气和这张脸完全是反比啊。
　　不经意间，在倒车镜我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沃野，我脸上的笑容一僵，楚阔明显是注意到了，他倒挡的手一停，准备冲下车去找他，我拉住了他，他猛瞪我一眼，“别告诉我，这时候你还帮着这人渣。”
　　“阿阔，他不配你动手。”我说。
　　“也对。他点点头，”还是很生气。
　　“走吧。”我说。
　　楚阔重新发动了车子，我看着倒车镜里越来越远的他，知道缩成一个小圆点，彻底的消失在镜子里，我绝望的闭上了眼……
　　楚阔将车停到路边，他还是几年前的那个语气，“多多，想哭就哭吧。”
　　只是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说我知道你的感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咋什么感同身受，所以在难过时我宁愿一个人偷偷的哭，你要知道所谓的开导与安慰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你的痛苦，你的伤心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哪怕是你的生死都与他人无关。你在难过生不如死时，他人很有可能为了下一顿吃什么而发愁，或者是听了某个笑话笑的前仰后合罢了。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我不哭。”
　　“多多，你长大了。”他欣慰的看着我。
　　不是我长大了，而是我知道哭也无济于事。真的，别人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而我小时候的每一次哭都是一顿暴打。所以，哭，真的没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