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三年 “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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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李宝儿惊呼，脸上惊愕。
“怎么会？”石榴也是好奇，江明珠不像是个马虎的人，而且，似乎还挺谨慎的，怎么就…不见了？
“噗，瞧你们两惊的，有什么可奇怪的，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似的，同屋的是关系亲近的人，近来，这样的事儿，可不少，她江明珠，也不是第一个丢了东西的。”张玉兰脸上讽笑，她没说的是，江明珠丢东西，其实她也使了一份力，还有，若她没有小心一点，说不得也会跟江明珠一样丢些东西，若不然她屋里的另两个怎么会那么防着她呢，不就是怕她对她们下手？啧，也算她们聪明，没给她逮到机会，若不然，呵。
“说这个是想告诉你们，小心点旁人，平日里屋里没人的时候，可千万把门锁好了，别让人家钻了空子。”江明珠跟她一个屋子，她对她的东西看的多紧她自然是看得见的，就这样不还是丢了东西？虽说她也动手了，却不过是顺势而为，帮了另两个动手的人一把罢了。不过也该，柳氏那个女人的闺女，能是个什么好东西？被人针对也是正常！
“我知道的玉兰姐，那你自己平时也注意些。”石榴点点头道。
“嗯。”张玉兰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
这种不寻常的气氛让大家伙的心都越来越紧绷，好在没过多久，也就到了最终宣布这次评选结果的时候了。
石榴跟李宝儿一前一后站在梧桐苑的队列里，心里到没有其他人那么紧张，选掌事？听着倒是诱人，可才进阁没一年呢，要是真当上了，红俏姐姐那一辈的人不会心里头不服气？
抿了抿唇，想到自己交上去的画作也只是寻常，没什么特别的，石榴也就安心的听着玲珑阁里一把手的发言。
出乎意料的，石榴还以为要等多长时候呢，谁料也就两柱香的时间便结束了，选出来的姑娘是…江明珠？咦？江明珠？如果是她的话，那这个掌事该不会像她想的那般有什么不对劲吧，毕竟柳先生跟江明珠的关系摆在哪儿呢，能让她吃亏？
显然想到了这一层的可不止石榴，掌事的人选一宣布出来，底下的人瞬间就躁动起来。
徐菱眼睛往下淡淡一瞥，见底下声音嘈杂，手一使力，拍了一下旁边放茶水的桌子。“这些天学的规矩礼仪都白学了？”
声音不大，但瞬间就平息了躁动。徐菱轻哼一声，挑了挑眉，端起茶来喝了一杯，忽然就笑了。
“对了，还记得你们刚来时候给你们说过的话吗？今日，考核结束，绘朱，宣布不合格的名单。”
考核结束？底下一众女孩脸上都是疑惑，考核不是…早就结束了吗？徐大人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念到名字的姑娘，请自行站到右侧:常晶晶，林如心，何四娘，何杏芳，杨三月，徐秋玲…
一共十八位，请这些被叫到名字的姑娘站出来吧。”绘朱念完名字，合上手里绿色的册子。
被念到名字的姑娘一个个脸上都是惊慌失措，明明天气还冷着，石榴却见好几个姑娘脸上冒了汗。这其中甚至有个曾经跟她和宝儿起过冲突的姑娘。
有那不想站出去的姑娘缩在人群里，但是没用，红俏这些人就站在旁边呢，见有人不动，走上前就把人给牵了出来。
“红俏姐姐，不，不。”
红俏看了眼神色惊慌的人，表情冷淡，她院子里这些不合格的人，有大半都是她亲自选的，这么多天住在一个院儿，也不是白住的，她可带着任务呢。
看着那些女孩儿被带走，石榴不由打了个寒颤。
“你们知道她们为什么不合格么？”徐菱抚了抚自己被风吹起来的衣袖，抬了抬眼皮问。
才受完刚刚那一幕的刺激呢，底下哪有人敢回话，好在徐菱也不介意，“玲珑阁的考核向来分为两个部分，一为技艺，二为人品！技艺这一关你们都过了，刚刚筛出去的便是第二关不合格的。
玲珑阁开阁几十年，在大梁各处都有分阁，甚至玲珑阁所产的物件卖到了邻国，凭的是什么？是这些东西精美新奇，简单来说就一个字，好！东西为什么好？是因为阁里的人心都盯在如何提高手艺，如何更好的学本领上！你们前些日子做的那些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有本事做了就得有胆量承受结果！玲珑阁不需要这些心思不正的人，那些不合格的人，就是例子，可听懂了？”
徐菱声音淡淡，却严肃的很，这还是石榴来到玲珑阁以后第一次见她讲话这么认真。
徐菱讲完了，见底下安静的过分，眼里带了一丝笑，还不错，比京里头的那些好多了，只走了十八个，剩下的可算是能好好培养了。眼神示意边上站着的绘朱接她的话唱个白脸，安抚一下底下的一群小白菜们。
绘朱若不懂她主子的意思也不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面上露出温柔和煦的笑容，看向底下的女孩儿们:“从今日起，你们便是玲珑阁正式的学徒了，三年后若能通过考核，脱离学徒身份成为玲珑阁正式的一员，那么你们以后哪怕是不再玲珑阁了，也能每月领到钱粮的供给，这可是跟秀才一样，是得到官府承认的身份哦。”绘朱笑眯眯地抛出了这么个惊人的大消息。
“这是玲珑公主跟皇上争取下来的，你们可要好好努力啊。”
石榴同样惊讶，但同时却有一股子憧憬暗暗埋在了心底。
这就跟喜子考秀才是一个道理，她很明白，绘朱说的话对她们来说并不容易实现，不过，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许是过得充实，石榴也没感觉到时间有多快，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是六月，初夏的季节，天亮的很早，阳光照射到石榴的屋里头，刺的她半眯了眼。醒过神忍不住蹭了蹭身上柔软的被褥子，石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可爱的小梨涡儿，在哪都不如在家好啊！
昨天是学徒三次考核，这次考核之后会放半个月的长假，她考完了后跟宝儿道了别，回了家，而宝儿也跟同乡的姑娘结伴回了家乡探亲，许久不见家里人，便是宝儿那样整天乐呵呵的人都忍不住时常嘴里念叨家人，虽说她爹每年都会来郡城里看她，可那也只来了她爹一个人，她都许久没见她娘和哥哥们了呢。
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石榴忍不住又露出个笑。三年的时间，两人的关系是愈发亲近了。
“咚咚，石榴，起来了啊，我跟你爹要出门了！”石榴娘敲了敲闺女的房门，心里有些好笑又好气，这么热的天，也不知她家那闺女怎么在床上躺的下去的。
“来啦来啦，娘，你跟爹先去逛就是了，不用等我的，待会儿我去找你们呀。”石榴迅速的换好衣裳，动作却是不紧不慢的，看着赏心悦目，可见玲珑阁的这几年也没白待。
“街上人那么多，你那眼睛得多灵才能一下能找着我们？”石榴娘斜了一眼跟朵花儿似的闺女，见她出来了，这才回了屋里去找她相公。
石榴无语，这远香近臭果然是有道理的，前两年她没法子经常回来，只偶尔跟玉兰姐一同回来，她娘对她呀，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可如今一在家待久了吧，就遭嫌弃，不是嫌她赖床，就是嫌她不好好装扮自己没个姑娘的样。天可怜见，她这两年在玲珑阁可真的是忙的脚不沾地，哪里来的空装扮自己哟，有那个空还不如让她多练练手艺多看看书。
好在最近她哥的事儿比较让她娘操心，才没怎么管她。想到她哥，石榴也有些愁，都二十岁了还没给她娶回来个嫂子，唉。
快速的洗漱完毕，石榴回房间又收拾了一下自己，照了照镜子，估摸着该不会被她娘找茬了，这才安心的去找她爹娘。
“爹，娘，我收拾好了，在门口等你们呀。”喊了一嗓子，石榴慢悠悠走到门口。脸上喜滋滋，在家就是好啊，松快又自由，她都多久没这样说过话了，在玲珑阁哪敢扯着嗓子说话呀，被管事的师傅逮到了，礼仪课的成绩可就不好看了！
跟着爹娘一块儿转到她娘如今常卖绣品的那家绣坊，石榴脸上抿出抹浅浅的笑，看起来文静又秀气。
“哟，石家娘子来啦。”绣坊的掌柜是个身材圆润的女人，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很和气，看见后面腰间挂了玲珑阁牌子的
石榴就是眼睛一亮，她可早就听说了，这家的姑娘是玲珑阁的学徒，可厉害着呢。
“掌柜的，我是来接下月的活儿的。”张翠娘露出跟石榴如出一辙的笑容，对刘掌柜不同以往的热情没什么太大表示。
“诶，石家娘子，后面那标志的姑娘就是你家在玲珑阁的女儿吧，长的可真是秀气，你们呀，好福气！”刘掌柜也不在意张翠娘的态度，毕竟有个身在玲珑阁的闺女，她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在意。
“还是刘掌柜您有福气，谁不知道您家的闺女最是孝顺，小小年纪就能够帮着您看店呢。”张翠娘听到人家夸她女儿，笑意大了些，反过来夸奖道。
“听说玲珑阁近来有学徒测试啊，石小闺女这是刚考完？”
“可不是，刚考完第三次，前两次都得的甲等，这孩子就怕这回考的差了，心里急，我就带她出来一块儿逛逛。”翠娘可就等着她问呢，听完问话，状似无奈的回头看了眼石榴，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刘掌柜听完回答，眼神闪了闪，笑容更真诚了些:“那可真是了不得了。”说完却是没再提这茬，拿出备好的东西交给翠娘。
“这是上次李府的夫人特意交代要给你的，你做的衣裳她很满意，这次又让你看看能不能做两身夏装，价钱她不会亏待。
对了，翠娘，我瞧你手艺实在不凡，做的衣裳各家夫人都满意的不得了，我想着，以后我就给你每个月接几件给夫人们做衣裳的活，你人也能轻省些，工钱嘛，保管也让你满意，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满意了，翠娘含笑点点头:“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会不会太麻烦您哪？”
“哪里会，以后常过来坐坐就是。”刘掌柜呵呵笑，只要能留住玲珑阁绣女的娘，这点条件值当什么，她还想着把闺女也送玲珑阁里呢，说不得就得求到这石娘子家里。
说了半天话，石榴今儿个的任务可算是完成了，她今儿就是来给她娘底气的，这家绣坊老板为人不错，就是有些贪，时常占了翠娘该得的银钱，可活确实不重，月钱也不少，翠娘也就忍了一时，这不，自家闺女争气啊，玲珑阁的绣女呢，往那儿一站，她这待遇不就立马不一样了么？
“得了，今儿你有功，你的赏钱，自个儿逛去吧，我跟你爹也去逛逛。”出了门翠娘脸上的笑容也是止不住，心里是骄傲又自豪，刘掌柜给的那个荷包她也没要，直接塞给了石榴。
“娘，你忘了，我自己有钱。”石榴笑容无奈，打开荷包一看，里头有五两银子，哪里会要，想塞给她娘却又被瞪了回来。
“你那点儿钱够干什么，瞧瞧你都多久没添件首饰了，给你钱你就拿着，顺带买些姑娘家的玩意儿。”张翠娘点了点石榴的额头，也无奈，这丫头，从前还爱俏呢，现在却是半点不像以前了。
“你娘说的对，石榴，钱够吗？不够爹在给你添些？”石榴爹十分赞同他娘子的话，说着还打算把自己的荷包一并塞给闺女。
“够的够的，爹，你还是给我娘去买东西吧，我自己有钱。”
“行吧，那你自己慢慢逛啊，早点回家，我也跟你爹去逛逛。”说完也不待石榴反应，夫妻两就手牵着手走人了。
石榴瘪了瘪嘴，无奈，行吧，那我就自己去逛吧，说来她也的确许久没去首饰店逛过了，不如去逛逛？唔，她还想买本游记看看呢，那，是先去书店呢还是首饰店呢？
“石榴，好巧啊？”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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