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之仙有仙穿》云动清风

5、眼盲少女（三）

　　冰魄正听钱护士聊着外界的八卦，门外的程冷魂就敲响了房门，钱护士停下话题打开门，见到是程冷魂轻哼一声，转头看了冰魄一眼，识趣的出了休息室，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冷魂做到冰魄身边，轻声道：“魄儿，紧张么？”冰魄笑着摇摇头道：“不会，这只是前进道路上的一步。”
　　“我想也是，我妹妹那么优秀，怎么会紧张呢！”冷魂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看着她抱着的小提琴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冰魄微笑着转头看向冷魂道：“哥哥，你在犹豫什么？”没有收到冷魂的回答，冰魄也不急，继续道：“哥哥，音乐对你来说是什么？你真的能放下音乐么？”
　　这个问题让冷魂一愣，不经陷入深思，音乐对他来说是什么呢？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能离得开音乐么？冷魂呆呆的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离开了音乐的程冷魂真的还是他么，握紧了双手，冷魂望进妹妹无神的眼睛，这半年以来，老师劝过他，母亲劝过他，艾米丽大师也劝过他，妹妹也劝过他，他一直以为妹妹也和老师们一样，都是觉得他浪费可惜了自己的才华，但，不是的，妹妹很清晰明了的看出了音乐对他的意义，这两个问题一下就拨开了他眼前的迷雾。音乐是什么？音乐是他的全部呀！他如何能放得下？回想起过去颓废的大半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才停下来，整个人都自信了起来，他想，他明白自己前行的方向了。
　　张开双臂，程冷魂抱紧了冰魄，轻声道：“谢谢我的好妹妹，哥哥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再迷茫和退缩了。”冰魄也回报住冷魂道：“哥哥能看清就好。”两人松开彼此，相视而笑。
　　冰魄在心中为自己点了赞，这个程冷魂的确是一个非常喜爱音乐的人呀！也是个有趣的人，一旦认识到了自己前行的道路，就能抛开过去的阴影，和她絮絮叨叨的讲起了注意事项，听着冷魂在她耳边说着他以往的上台经验，冰魄也倍感新奇，她以前只在公司员工面前致过辞，参加过访谈节目，这种上台表演还是第一次，听着冷魂在那里说什么第一印象很重要之类的话，冰魄不由得笑容灿烂。
　　随着敲门声响起，冰魄拿着小提琴站起来，在程冷魂的带领下走向通往舞台的过道，站在舞台边上听着舞台上传来的小提琴声，冰魄笑容灿烂道：“这个拉琴的应该就是杜之尘了吧！”得到哥哥的肯定后，冰魄不由得一个摇头，杜之尘和程家当真是孽缘呀，居然排在她前面，听着琴声，技巧和演奏是没的说，感情也很到位，一流水准，只是在冰魄听来，他的乐声中却缺少了一点东西，音乐里最重要的灵魂，他没有，当真是可惜，若是他不能认识到这一点，成就怕也是有限的，不过命运之子嘛，总会有高人指点的。也不知道这一次和他的比赛，是否还是会有意外出现呢。
　　杜之尘下台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冰魄和扶着冰魄的程冷魂，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这个程冰魄的经历他也是听说过的，是一位值得人佩服的女生，不过他的老对手程冷魂嘛，杜之尘深深看了程冷魂一眼才往前走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冰魄听到了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祝你好运。”
　　冰魄轻声回了一句谢谢，就不再关注他了，重要的是她接下来的演出，她今天准备的曲子是程冰魄的原创曲《春之曦》，听着前方的主持人尽职尽责的说完一长串台词，冰魄深呼吸了一下，在程冷魂说着：“期待听到你的精彩演奏。”的这句话中慢慢踏上舞台，数着之前就叫钱护士帮忙测算的距离，冰魄不疾不徐的走着，在倒数到1的时候站定，对着台下的众人微微鞠躬，感受到脚边碰到的椅子，方才安心的缓缓坐下，将小提琴调整到适合的角度，抬起右手，将琴弓放置在琴弦上，渐渐的将思绪都抛开，嘴角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
　　手上一沉，轻轻的小提琴声缓缓的拉开了春之曦的序幕，开始的一段音乐尤为沉重，很缓慢，很无力，好似即将便随冬日沉入无尽的灰暗中，这是一段描述冰封开始的部分，让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冰冷的压抑感。
　　台下的艾米丽大师面露惊异，她以为冰魄的这首春之曦应该依旧是充满生机的乐曲，没想到居然一开始就是以这种徘徊于恐惧和绝望的边缘的音调为开始，这种真实而又凄凉的描绘了仿若万物都被冰封的无助仓皇，让人看不到丝毫希望的绝望感。居然会是她那个一直都很温柔乐观的弟子谱写出来的，这一点她着实没有想到。
　　站在后台拐角处靠着墙壁的杜之尘也诧异的睁大了眼，他一早就知道程冰魄是带着自己的原创曲春之曦来参赛的，还以为依旧会是之前听过的那种充满生机的音乐，没想到一开始就是这种充满绝望也凄凉的曲调，难道失明对她的打击真的那么大么？
　　台下的评审们也是颇为惊异，这位年轻的女孩子所表达的那种绝望之情是那么的真实，让他们都仿若真的看到了所有生机都被冰封的绝望场景一般，看资料年纪也才18岁，怎么会有这样真实的绝望呢？收起之前因为对这女生年纪的轻视，都开始变得严肃和郑重起来。
　　冰魄的音乐已经步入了第二部分，这里是描述冰封后的世界，万物都已经被封存，世间已经没有了生机，这是整首曲子里最灰暗的一部分，音调尤其的低沉和气若游丝，有些听众甚至在脸上露出了难受的神情。
　　程冷魂站在舞台边上，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眼中满是痛苦，是他让妹妹有了这种难受的感觉，才会谱出这样的曲子吗？
　　随着乐声越来越轻，越来越绵长，那种被抓住空气，呼吸越来越难受的感觉越来越浓，听众的难受感也越来越重，突然一声清亮的高音将人们从困境中拉了出来，这是曲子的第三部分，描述曦光渐渐出现的希望之声的阶段，清亮的高音渐渐多了起来，曦光穿透迷雾犹如破冰一般，驱散了冰封的绝望，带来了春日的希望，融化了冰雪，听众渐渐舒缓了之前的难受感，眼中渐渐涌起了希望之光。
　　乐曲渐渐开始轻快，这是曲子的最后一个部分，带着盎然的生机，绿芽都带着生机渐渐蓬勃，恣意绽放，众人嘴角渐渐带上了微笑，这是万物回春的喜悦，哪怕冬日再过长久，只要不放弃生的希望，春天的曦光总会照耀在大地上，再次带来勃勃生机。
　　冰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伸手摸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放下手中的弓弦站起身，向着观众席深深一鞠躬，在程冷魂的搀扶下走下了舞台。
　　台下一片寂静，直到听众回过神来，哗哗的掌声才轰然响起。
　　艾米丽眼睛湿润却含着欣慰和自豪，这是她最骄傲的弟子，这首曲子经过她的演奏，一定会成为经典，就想自己最开始学习小提琴的时候老师说过的话那样，真正的音乐家能在生活中汲取所有的养分，不论是开心，高兴，还是悲伤，绝望。她的弟子已经做到这一步了。
　　台下的常妈早已经泣不成声，这是她的女儿，她的骄傲，她和她的哥哥不一样，她一直都是那样的坚强和优秀，哪怕她已然失去光明，但是她依旧会恣意绽放着不放弃光的希望，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冰魄由自己的哥哥搀扶着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路过拐角处时，程冷魂停下了脚步，这让冰魄有些疑惑，不过杜之尘的声音传来时，她便理解了。
　　“非常精彩的表演，我输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说着杜之尘深深看了冰魄一眼，转身走了。
　　冰魄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语气怎么像是在说，我还会来找你的意思呀！突然感觉到冷魂手掌下轻微的颤抖，冰魄不由得疑惑，把手搭上哥哥扶着自己的手掌问道：“怎么了？”
　　冷魂不自觉的摇摇头，想到又回答道：“没什么。”声音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冰魄皱眉，不会听一首曲子听出什么问题了吧！
　　“先回休息室吧！”冷魂转移了话题，继续带着冰魄回到休息室，钱护士尽责的帮冰魄放好小提琴，又给冰魄打开水壶，高兴的说道：“冰魄，我觉得这一次你一定是冠军，刚刚我都不自觉的沉浸其中了呢！”冰魄咕嘟咕嘟的狂喝了几口，等钱护士收拾好才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怎么能确定我能拿到冠军呢？”
　　钱护士不满的戳了冰魄一下道：“哎呀，一定是的，不信你问你哥哥。”说着给程冷魂狂使眼色，不过程冷魂这会儿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钱护士的眼色他一个都没接收到，弄得钱护士无语的狂翻白眼。轻轻的咳了两声道：“反正一定是我猜的那样。”冰魄笑笑，没在说话，心中倒是开始思虑起程冷魂这样反应的原因，确是没有什么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