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初的秘密》黑糖包

14、送上门去

　　“那严正柏也好男风吗？”
　　白洛衡诧异道，“没有的事，严正柏妻妾成群，子女都不少了，未曾有这方面的表现。”
　　车远辰稍微定下心来，踌躇片刻，还是不安的说，“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和严正柏碰面。”
　　“为什么？”
　　“他包庇了恶人。我不喜欢。”少年一脸正气。
　　白洛衡哑然失笑，这赤子之心的小家伙，嗯，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你说，严正柏会不会偷偷放他们走？”
　　“不会。留他们一命已属难得。况且，袁绅全身瘫痪，严正柏命人将他和单炎关在一处，下令袁绅要是死了，单炎也不能独活。”
　　“他居然对袁绅这么仁慈？还要单炎照顾他？”少年不悦道。
　　“呵，收了人家整个宜居楼的财产，价值不菲，总要给点表示是吧？不过你放心，我也给袁绅他们送了份礼。”
　　车远辰一脸茫然，“什么？”
　　他神色不明，只附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一通，少年越听脸越红，最终一巴掌挥过去，“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时候还给他们下那种药……他怀疑自己的耳朵要流血了。
　　“过奖过奖。”白洛衡笑着避开了他的手，伸手将人拉过去，车远辰此刻才发觉二人亲昵得过分，几乎抱成一团，零距离了，有点恼怒的推开他，一溜烟跑远了。
　　白洛衡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轻笑着摇了摇头，坐会原位，叹息着将已经毁于一旦的纸笔揉成一团，咚一声，毫不迟疑的扔进了桌子旁的纸篓中。

　　翌日清晨，车远辰懒洋洋的任人梳发，忽然看见镜子里陌生的脸，回头道，“今天服侍的人怎么是你？”
　　“回少爷，明天就是冬至了。有家室的人提前休假了。”
　　“冬至？”
　　“是的少爷。”
　　“原来这儿也过节的……你们是怎么过的？”
　　他搜索了一下白亦初的记忆，每年冬至，他都愤愤不平的被白洛衡严令宅在府里，陪他们吃团圆饭，心不甘情不愿的劲儿涌上心头，他有些不舒服的压下去了。
　　“今晚捣米，做汤圆。明日早起，吃一碗汤圆，增一岁。”
　　少年被逗笑了，“那吃两碗不就两岁？那小孩要长大，不是容易得很？”
　　丫鬟偷偷抬眼看他，只见他浅浅的笑容间隐约可见小酒窝，煞是动人，不由心怦怦的跳，垂首道，“少爷见笑了。”
　　“你跟我说说，除了吃汤圆，还有哪些习俗？”
　　丫鬟神往道，“冬至下午会做饺子，包些肉馅，晚上吃。很香很好吃。”
　　车远辰有些吃惊，“包肉馅就很好吃了？”
　　丫鬟顿时一僵，“少爷不知，对奴婢来说，温饱有余，一年四季，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顿好肉好菜。”
　　车远辰闻言有些不忍，思索片刻后，扬声道，“全部人进来！”
　　如平地一声雷，整个东院的仆人互相通知，连正在刷茅房的人都涌进了车远辰的卧房里，十几个人纷纷跪在他跟前，齐声道，“少爷。”
　　“明天冬至了，除了你……”他指向刚才聊天的丫鬟，“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准你们休假。”
　　一干人等面面相觑，片刻后激动不已，连声道，“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嗯，都退下吧。”
　　丫鬟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心中忐忑不安，少爷唯独留下我，难道……她脸一红，紧张得手都不知放哪好。
　　车远辰丝毫没有察觉，正色道，“厨子是不是没有放假？”
　　“回少爷，没有。”
　　“那就好。”
　　丫鬟一头雾水，又听车远辰理所当然的道，“有人做饭才重要。”
　　本来大气都不敢出的丫鬟闻言忍不住笑了，“厨房的人是轮流休息的。”
　　“嗯，那你是什么时候休假？”
　　丫鬟心猛地一跳，声音如蚊子般细，“明天，少爷。”
　　车远辰思量片刻，起身道，“行，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丫鬟呆若木鸡，恍惚道，“少爷是要辞退奴婢？”
　　“啊，不是，”车远辰看着她眼眶都红了，不禁汗颜，“你回家过节去吧，后天再回来府里。”
　　丫鬟目瞪口呆，“奴婢走了，那谁伺候少爷？”东院的人可全都休假了呀！
　　“我去祸害一个人……”车远辰想到白洛衡会大吃一惊，笑得有些得意洋洋。
　　丫鬟看着他惊为天人的容貌，慌忙低下头，“是少爷。”
　　转身便退出了房。暗自心惊，差点忘了，大少爷吩咐过，来东院伺候的人，必须和小少爷保持距离，除非少爷主动问话，否则他们一概不能多嘴。
　　想起曾经有人意图当少爷的“贴身丫鬟”，最后落得不知所踪的下场，她轻轻一颤，加快脚步离开了卧房，再也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

　　这边东院遣散了所有人，一大批人出了白府，门口守着的仆人赶紧小跑着去通知了白洛衡。
　　车远辰也在丫鬟离开后，慢悠悠的往西院走去。
　　小道消息流传得极快，一路上仆人们都眼冒星光的望着他，一边窃窃私语，期待他大手一挥，赦免他们放假……但是他们最终失望而归。因为车远辰走到一半，还没有来得及发现府里人们异样的眼光，就被白洛衡迎面撞上，怒气冲冲的捉去他房里了。
　　“哎？”车远辰看着神色不善的白洛衡，奇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白洛衡高他半个头，站在向阳处，顿时将偏瘦弱的少年笼罩在阴影里，只见他眼神冒火，抬高音量，“好端端你让下人都休假了，谁伺候你？”
　　车远辰没想到他这么快知道了，不露痕迹的倒退一步，避开他欺身而下的压迫感，不以为然道，“我不是还有你嘛！你让我在这边住两天，如何？”
　　白洛衡的心漏跳了一拍，“什么？”
　　“我说，在你这住两天，过完节下人回来了，我就回去呗。”
　　白洛衡眼皮直跳，不停默念，冷静，冷静，哑声道，“为什么？”
　　“我听一丫头说，他们只有逢年过节才吃上肉……连放假都要轮流的。挺不容易的。”简直让人想起现实世界的自己，他过得不就是这种苦逼的日子吗！
　　白洛衡一脸难以置信，“就因为这样？”
　　“是啊，那不然呢？哦，对了，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沉默良久，白洛衡才找回声音，“……你说。”
　　“我们每年不是有压岁钱吗。今年开始，我想每到年底，你按照下人们进府的时间长短，给每个人发一个小红包。可以吗？”
　　“不行。”白洛衡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少年锤他一把，横眉竖眼，“为什么！”
　　“先不说那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府里有多少仆人你知道吗。而我们给的月俸，已经不薄了。足够他们三餐温饱，年末有余。况且，大部分仆人一年四季，都住在府里的，吃住都是我们供给的。假如年底还要给红包……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少年愕然，“有的人是住在府里的？那他们为什么要回家？”
　　白洛衡缓声道，“有的人是自小被父母卖进我们白府，签了死契。但是逢年过节，他们可以回家尽尽孝道。有的人是登门应聘，暂时成为仆人，哪天要成亲了，想做点小本生意，大可以离开白府的。”
　　车远辰恍然大悟，不由得有些惭愧，“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他们休假了……这么说有的人回家了，有的人还在府里？”
　　白洛衡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揉了一下，“嗯，但是只能在下人房那边活动。不得在府里擅自走动。”
　　据刚才守在门口的仆人来报，东院的仆人是全走光了。包括住在府内的，大抵是趁机出去玩了，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怎的今日会同情起下人来了？
　　车远辰有些失落，闷声道，“哦，那我回去了。你派一个仆人过来伺候我就行了，我不需要太多人。”
　　白洛衡哪里肯让他走了，拉住他说道，“就依你所说，在我这住两天。不然的话，让仆人收拾东西跟着你过去，也怪麻烦的不是？”
　　少年犹豫片刻，终是点头了。
　　兄弟二人又细碎的聊了一些府里的事情，忽然听闻白殷盛的仆人来通报，白洛衡也不避讳他，直接招人进屋，问道，“何事？”
　　“老爷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白洛衡心思一转，已知白殷盛是提前和他的小儿子过冬至吧。明天是正日，自然是留给他名正言顺的两个儿子的……
　　他心中不快，面上却不动声色，挥挥手，“下去吧。”
　　少年素来对白殷盛没有好感，当下也没有追问，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时打量房里的摆设，好一会儿才笑眯眯道，“哥。”
　　白洛衡正在盘算着怎么吃掉送上门的少年，心不在焉道，“嗯？”
　　“你曾经和我说过，你藏有不少有趣的玩意……”最主要是价值不菲……“我上次去胡家，可是空手而归的，那……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白洛衡敲了敲他的脑袋，气笑了，“贪心鬼！”
　　车远辰佯装板下脸，“你给不给？”
　　“给，给，别说我藏的东西，包括我，你要就拿去吧。”
　　少年又忍不住踹他一脚，“你一不能吃，二不能用，我要来作甚？平白还得养一张嘴，滚！”
　　白洛衡暧昧一笑，略带轻佻道，“贤弟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好吃，又不好用呢？”
　　车远辰呆了一呆，才意识到这是男人间的下·流话了，可惜白洛衡失算了，少年素来脸皮厚，闻言只是笑嘻嘻道，“未曾与大哥一同方便过，不知尺寸。但是见大哥从不流连风花雪月的地儿，至今也未婚娶……可是有难言之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