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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袁绅栽跟头 少年心乱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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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乱如麻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已经第五天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白洛衡,一日三餐也在房里解决,拒绝去饭厅碰到某人。
便宜老爹来看过自己一回,得知自己是不想见到白洛衡,又兴高采烈的走了,半句责怪他“不守家规不尊长辈”的话都没有……
让他更加奠定一个信念,白洛衡肯定不是亲生的……
丫的有这么当老子的吗!也不帮忙牵下线……
他被自己的想法一惊,蒙上被子默念道,快睡快睡!平白烦恼这些做什么!不就是冷战吗!谁怕谁!
他辗转反侧半个时辰后,生理钟敲响,终于是陷入了梦乡。
窗外纹丝不动的某人,侧耳倾听他的呼吸声,确定他入睡了,才蹑手蹑脚的进了屋,添了些炭火,来到床边,替他盖好被子,拢了拢面上的发丝,轻轻在他额上一吻,屏息凝神的看着他,听他偶尔咕哝几句梦话,无声的笑了笑,这才悄悄退出了房。
门外打着地铺守夜的仆人,早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他轻轻踹了他一下,仆人睡眼惺忪的醒来,看到眼前的白洛衡,大惊失色,正要开口说话,他将食指轻放唇上,“嘘。”
面色肃然,一副‘你敢吵醒小少爷你就死定了’的警告模样。他吓得大气不敢出,连连点头。
白洛衡压低声音道,“不要告诉他我来过。下次机灵点,屋里有声音就得醒过来伺候着,明白吗?”
“是。”
仆人压低了脑袋,等了半响,慢动作的抬起头来,眼前哪里还有人影,夜色正浓,新来的他简直欲哭无泪,听原来伺候的人说,大少爷溺爱小少爷的程度令人发指,这几日见他们根本毫无交集,还以为别人是捕风捉影罢了,没想到,人家是喜欢在夜里表达兄弟之情的……还好明天就换班了,得提前知会后头的兄弟才行啊!
翌日,闷在家里好几天的车远辰憋不住了,换了衣裳,带上家仆,大摇大摆的出了白府,直奔闹市中去了。
路过宜居楼,他悄悄对仆人说道,“你进去看看,单炎在不在里面?不在的话在门口对我招招手。在的话,赶紧出来。”
他好奇宜居楼已久,要不是因为那两个碍眼的男主角,老早过来一睹为快了!
片刻后,见到仆人在门口招手,他喜不自胜的走了进去,顿时被里面的装潢吸引了。
这手笔,根本就是现代风啊!
天花板上的吊灯,浅米色的灯盏,没有这个世界琳琅满目的图案,像极了现代的极简主义。每一张圆桌上,都有一块红色的麻布铺展开来,放置白色精致的瓷花瓶,粉色,浅黄色的花朵柔美的盛开着,显得干净而雅致。大厅中央是一个大约两米高的圆形擂台,目测直径有十米之长,都足够让百人排阵了。
少年忽然想起一件事……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原著里,袁绅等人曾经带白亦初来这儿,深夜里空无一人,他们在擂台上玩了一宿才罢休……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作者多写了几句描述,才有宜居楼这么独特的存在吗?他简直要撞墙了。
想起白亦初曾经在这里受罪,他半分兴趣也提不起来了,转身就要离开。
却忽然被一只手挡住了去路,他狐疑的望过去,只见一个苍白的面容离得极近,他几乎闻得到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惊得他倒退一步,警惕道,“你是谁?”
来人浅浅一笑,显得斯文得体,眼里的精光却泄露了他的戾气,“在下袁绅。”
车远辰当即厌恶道,“滚开!”
袁绅眼神闪烁,不解道,“白公子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车远辰讥笑道,“没错!看你这副死人脸,我就想吐一百遍!”
“你!”
袁绅万万没想到美如冠玉的车远辰,一开口就是这么直白粗鄙,惹得邻桌的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的评论着,他冷笑着拍拍手,扬声道,“今天我请客,店里有点事耽搁着,各位散了吧!”
话刚落音,店里的人鱼贯而出,包括车远辰的家仆,早已识趣的溜回白府,急忙通知白洛衡去了。
车远辰甩甩袖子,大步流星的绕过袁绅,正要跨过门槛,却忽然被人从背后拦腰抱起,耳边传来轻笑声,“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这么做了。”
少年大怒,奋力挣扎,连声喊道,“放开我!你这畜生!变态!神经病!我咒你得花·柳病!生生世世断子绝孙!”
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门紧闭,他第一次感到心肝俱裂的恐惧,惊道,“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袁绅不为所动,直接将人抱上了楼,宜居楼的小二识趣的替他们打开了房门,点燃了檀香后,悄悄关上了门。
车远辰被用力摔在了床上,疼得他两眼发黑,才刚缓过神来,却见袁绅迅速将他的两手绑在了床头栏杆上,动作熟稔流畅。
车远辰努力平缓呼吸,也不反抗了,弄伤了手反而不划算,还会刺激到此人的”性致”,倒不如先用缓兵之计,毕竟白洛衡不会不管他的。
打定主意后,他冷冷道,“你这是做什么?“
却发现袁绅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仿佛抱着他上楼来已经倾尽他全力,他不禁怀疑,就这模样,还想霸王硬上弓?
难道作者设定出了错误,这次的袁绅是个病秧子?
袁绅猛喝了几口水,好一会儿才勉强道,“待会再收拾你!”
车远辰不由得乐了,心道,就你这样,谁强谁还不一定呢!
袁绅也有所疑虑,这几天来,一天比一天困倦,昨晚正玩着一个小倌,中途就累得睡死了,早晨差点醒不来。现在更是浑身无力,大夫却说没有生病,也没有中毒……
饮食都是宜居楼的,客人吃了都没事,没理由只有我一人中毒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回头看车远辰一脸幸灾乐祸,冷冷一笑,不怀好意道,“美人儿,等急了吧!”
他掏出随心携带的小小匕首,正要上前,忽然脖颈一痛,眼前一黑,登时跪倒在地,晕了过去。
车远辰惊喜交加,看着眼前面沉如水的白洛衡,脱口而出,“我就知道你会来。”
白洛衡却不答话,他安静的解除了车远辰手上的绳索桎梏,小心翼翼的抱起他,温柔得车远辰半点都不想拒绝,随即白洛衡踹开了房间的大门,外面守着的店小二早已断了气,排列有序的站着几个陌生的黑衣人,车远辰好奇的张望着,便听白洛衡沙哑的声音下令道,“动手。”
少年在马车上如坐针毡般扭来扭去,引得正在查看账本的白洛衡淡淡一撇,“何事?”
车远辰一点点挪了过去,直至挨着他的衣袖,闷声道,“你要对袁绅做什么?”
白洛衡冷笑道,“怎么,难不成他也是无辜的?”
少年眨眨眼,瞪眼竖眉,“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
白洛衡端详他片刻,面无表情道,“那你想说什么?”
“喏,杀人……杀人是犯法的。这话也是你对我说过的……”
白洛衡微微一愣,原来是担心自己杀了袁绅,惹祸上身啊。
他不由得脸色缓和,慢条斯理道,“没有,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车远辰好奇了,“怎么治?”
“他不是要给我下毒·药吗。我命人加在他的茶水里,连续吃了六天,刚才我让人把最后几份,也给他喂下去了。”
“啊!那他不是还会死吗?”
白洛衡耐心道,“那药可以让练武之人,成为废人。再无半分内力。普通人吃一份,则直接变成垂死之人。不过,一点点下药,毒性减弱三分,度过余生是没问题的,只是——是在床上。”
车远辰听得毛骨悚然,颤声道,“幸好你没事……”
白洛衡连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家有福星远辰,自然能躲过一劫。”
只是他心里一直有个盘旋不下的问题,那天手下人一字一句将袁绅和单炎的对话照搬给他听,言语间明显是第一次商量。为什么远辰会说他曾经听到单炎和袁绅商量此事,才幡然醒悟呢?
难道单炎已经和袁绅提过一次,只是袁绅第一次拒绝了,第二次才仔细听他的“谋策”?
他疑惑不已,却心知不能问出口,否则按少年的性子,又要冷战数日了。
少年不知他心中所想,面色凝重道,“这个躲过去了,单炎那祸害还在……”
白洛衡伸手握住他白皙的指尖,轻轻搓揉,漫不经心道,“单炎被喂了春·药,和袁绅关在一起。晚间官府会上宜居楼捉人。我顺便找到这些年来,曾经受过袁绅和单炎凌辱的小倌和百姓,到时候他们会和官府的人一起去宜居楼,讨伐他们二人。”
自此,二人算是万劫不复了。
车远辰先是目瞪口呆,继而欢呼一声,喜出望外的扑过去抱住眼前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哥,太好了!你太棒了!”
白洛衡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庞,不禁大为动容,他暗叹一声,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可人儿,心道,你招蜂引蝶也罢,被宠坏了也罢,这辈子,恐怕我是甘之如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