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老王的源儿

22、乌镇往事 . 心垂熠熠 终于在莫西

　　终于在莫西俊上海朋友的帮助下，才费力的让上面疏通着通过老刘的一个朋友直接下令放了阿平和那些学生。
　　父亲谈思平知道阿平回来，也很高兴。
　　“爸爸，虽然我出来了，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阿平毅然的站在父亲谈思平的书房里，“我知道这次为了救我家里花费了很多钱。”
　　谈思平浅然一笑：“不过是几个身外之物，我不在乎。”
　　“那天，莫大哥去牢里看我们了。”阿平惊人一语，谈思平也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念头，但立刻就被阿平打断了，“他说了很多，但是我只记住了一句话，他说；‘有些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是注定的，而能不成成事则看自己，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我告诉他我想抗日，他说他不管，也不说什么，他只问了我一句。”
　　“什么？”虽然是处事淡然的谈思平，但也依然为阿平这次回来后的改变感到惊讶，“他问了你什么。”
　　“他问我说：‘阿平，你觉得你现在能杀几个小日本.“他让我认真的回答他，不可以胡说。”阿平的话语间的确少了份莽撞，多了些平淡的镇定，”我说不知道，的确，我不知道，如果真上了战场，我怕我一个小日本都没杀死，就已经吓死了！从莫大哥那里，我终于知道什么是战场，什么是小日本。”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是战场?什么是小日本吗？”
　　“可以！”阿平从容不迫的回答着，“战争不是别的，就是生或是死，不是死在那里，便是生着下来！小日本什么也不是，不过就是一种有着新式武器装备的人而已。”
　　“这是你莫大哥告诉你们的吗？”谈思平不得不感叹这个莫西俊，让他那个执著的儿子也能有如此的改变。
　　“嗯，是的！”
　　谈思平看着儿子那镇定从容的眼神，他忽然间有些害怕，也忽然感觉到自己老了，踌躇着他说：“那你可以答应父亲吗？”
　　“什么？”
　　“在父亲的有生之年，你不要上战场！”
　　“可以！”儿子几乎是在毫不犹豫的回答他。
　　谈思平不知还可以在说些什么，他摆摆手让儿子下去，他想静一静，仔细梳理一下有些零乱的脑子。在细细想想阿念和西俊。
　　阿平刚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就被母亲的丫鬟环儿叫到母亲那去了。母亲见他身体面色也好多了，就也安心了，但一想到他因为游行而被抓的事，母亲和祖母就不寒而栗。
　　“你可要答应我，以后再不可去做那些事情了！”母亲几乎是哭求着他的。
　　阿平一副中毒至深的样子，不为所谓，他认为母亲是没有那种大义的民族精神。
　　“母亲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呢！”大哥阿光上来就说他。
　　阿平死死的眼睛瞪了一眼大哥，阿光也被吓了愣了一下。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阿平转身就走了。
　　母亲谈氏在后面不住的哭道：“怎么了？怎么被抓了去，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说话也不理了，人也是看着没以前乖了。”
　　阿念只好安慰伯母说：“没事，他只是这几天在那个牢里呆的不舒服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谈母听了阿念的话，也就说：“是啊，你好歹让他歇息几天就好了，那个牢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大人进去也不舒服的，何况他还是个孩子呢。”
　　将近半月以来接二连三的事情，让阿念和西俊的事也渐渐放了下来。早上起来的阿念，拿到了兰子悄悄拿给她一张纸条：‘后门。’收拾好衣服，阿念去了阁楼下的后门。西俊在已在那里等她了。
　　看见阿念来了，莫西俊上来就搂着阿念亲吻着说：“怎么才来。我都等急了。”
　　“刚才在给伯母找件布料子，耽搁了点时间。”
　　挽着西俊的手，两个人静静的走在回廊的小巷里，久久的时间，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还记得吗？”阿念和西俊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的，阿念谦让的说，“你先说吧。”
　　“还记得吗？这条巷子是我们第二次相识的地方。今天又可以同游了。”莫西俊突然想起上次为了约阿念出来，拿钱给二弟的事，想着就不由的笑道,“为了见你，我还赔出去了不少钱。”
　　“是不是觉得这个生意亏本了！”阿念仰着脸似乎不像在开玩笑。
　　“亏本！”莫西俊太了解阿念，更了解女人，阿念这根本就是试探着同他玩笑，“我没觉得，就是觉得很值！”
　　“那时不是你做的最值得的一桩生意！”
　　“是啊！”
　　说完这话，天又下雨了，似乎也是老天在有意捉弄他们，每次小巷游玩，天总是不明不白的下起细雨，西俊连忙拉着阿念跑起来，找到一个房檐下躲雨。
　　“哎，看来老天都在难过了！”西俊也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开起了玩笑。
　　断断续续聊了一会，阿念忽然想道：“我想把我们的事给伯父说一声，这几天都忙着家里的事情，一直都没说，总是这样拖着不好。”
　　“哦，我知道了，你是着急了，想着急这嫁给我了！”莫西俊一脸的一的看着阿念，阿念像被猜透心思的孩子一样，顿时就红了脸。
　　看着阿念绯红的面颊，西俊不由的亲吻了一遍。才又说：“我也该给家里说声，也好让我父亲准备准备才是。”
　　回到家的阿念直接就了伯父的书房，她不想再耽搁下去，正如西俊所说的，她想嫁给他了。
　　“来了。”伯父听见她的脚步声，便猜出是她。
　　看伯父正坐在书桌前写字，阿念就知道伯父一定是有心事了，每次伯父只要有心事就总是会写写字，他说这样可以平心静气。
　　“来看看，我这两幅字写的如何?”看伯父拿起两幅字来，让自己过去，阿念也忙是过去。
　　“笔锋淡然显了一丝忧愁的落寞。”阿念一边看，一边不自觉的就把心理想着的话说了出来，“这对联却有些沧桑了。”
　　“是啊.”谈思平拿起对联，念道：“人暮白发叹少年愁，国垂边疆感家国忧。这对联却是忧愁了些，也沧桑了些，只是写实而已。”
　　“伯父难道有些什么感触吗？”阿念不由的问道。
　　谈思平大笑几声：“我能有什么感触，不过是担心你们而已，担心这个家啊，我还有多久的世道活路，我是很清楚的，只是我走以后，你们该如何，张家毕竟是忌惮着我，如果真是因为我去了，怕我们的茶园和这家业便不保了。“
　　阿念不知伯父何来突然的惆怅，但也只能说：”伯父，您不要如此这样说，毕竟这个世道还有公理，张家即便想独霸我们谈家的产业，我也会拼命保护我们谈家的。”
　　“万万不可！”谈思平立刻说道，“我所在乎的并不是家业，而是你们呀！你明白吗？阿念！”
　　“明白.”阿念只好先点点。
　　看伯父摆摆手叫自己出去，阿念踌躇着该如何继续说西俊的事，却突然被伯父叫住。
　　“去，把这幅对联让阿光找个师傅给裱起来，挂到厅堂里去吧。”说完，看阿念刚想在说什么，谈思平立刻摆摆手，示意阿念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