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老王的源儿

20、乌镇往事 . 今生不弃 阿念刚刚走

　　阿念刚刚走到阁楼下的楼梯口，莫西俊和儿子莫思原就站在原地。
　　莫思原看见阿念，冲上来抱住阿念就开始委屈般的诉说：“阿姨，我爸说让我过来找阿姨有好吃的，可我等了都快一天了，连个好吃的影子都没见到，还让我等的都快累垮了。”
　　莫西俊看着阿念一脸的尴尬，忙是过去拉过来儿子，对着阿念尴尬的说：“对不起，我刚才没给他说清楚。”
　　“没！你说清楚了，就是让我过来陪你等阿姨的，还说给我钱呢….”听儿子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给揭底了，莫西俊一脸尴尬的捂了儿子的嘴不让说话，急的思原脚下乱踢乱叫。
　　阿念一言不发站在原地。
　　“走，跟阿姨上楼，阿姨给你拿好东西。”阿念过去拉着思原就走。
　　莫西俊看阿念头也不回的就上阁楼了，却把他晾在原地，也只好悻悻的跟了上去。刚刚走进阁楼里便闻得阵阵茶香带着青香花草的淡雅香味随了鼻息扑面而来。
　　“你们坐坐。”阿念看着西俊也只好说，“我去给你们沏壶茶来。”
　　西俊刚刚想说‘别忙。’却被儿子抢先一步：“阿姨你去忙吧，我和爸爸在这里等你。”说着就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直接坐在了阿念的床边。
　　“你不要坐在床边上，弄脏了你阿姨的床。”莫西俊上前想拉起来儿子。
　　“没事！”阿念面无表情的看着莫西俊。
　　莫西俊尴尬的笑笑，他不知该说什么。太多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像阿念这样让他无所适从。
　　“你干什么！”莫西俊眼看思原把身上的土拍打的满屋子都是，“你把你阿姨的床都弄脏了。”
　　“没有啊。”思原不解的说，“我马上就弄赶紧了。”
　　“阿姨，我刚才是在太累了，所以坐在地上，把衣服都弄脏了。”莫思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阿念。
　　“没得关系，回头叫了兰子洗了就是。”阿念搂着思原的脖子温柔抚摸着他的头。
　　看思原不停的往自己怀里蹭，似乎很享受自己对他这种怜爱，阿念就搂了思原坐下。
　　“阿姨。”思原忽闪着眼睛，睫毛闪动着星星点点的泪光,“你真像我妈妈。”
　　阿念被思原的话惊得一愣，这个孩子是这般的惹人怜爱。
　　“我妈妈以前也很喜欢摸我的头发。”思原靠在阿念的怀里，不肯出来，眨动的大眼睛天真的看着阿念，“阿姨，你知道吗？其实你比我妈妈还漂亮呢。”
　　“是吗？”阿念眼睛里睡着没流出来的眼泪，“你想妈妈了吗？”阿念不知该如何怜惜这个孩子，把他抱在怀里，不停的抚摸着他。
　　思原懂事的点点头。阿念不经意的扭过头擦擦眼睛，看见西俊早也已背对着他们了。
　　“阿姨。”思原懂事的像个大人一样，擦干眼泪，笑着说,“阿姨，给我和爸爸端壶茶来吧。”
　　阿念有些哽咽的看着这个孩子，微微点点头。
　　莫西俊默契的给阿念递过上桌子上的茶盘：“快点。我很渴。”
　　阿念接过茶盘，嘴角隐隐的笑，面对着西俊点点，意思是‘恩’。
　　莫西俊看着这间阁楼小房，布置真是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一张桌子，一方书柜。顶多就是窗户下面那张小书桌上方了一张砚台和一些纸笔。
　　推开窗扇闻那一阵杨柳低吹拂而过的淡淡清风声。
　　而那张床榻确实是精致的少见，翠绿的粗竹编织床榻，再配上那淡雅青粉色青纱帛棉幔帐，让人仿佛置身在那青山翠竹林间一般，
　　手挽那幔帐轻轻抚过，一阵凉纱清澈如泉水一般让人如痴如醉。让他顿然想到了西子浣纱那一屡屡青丝薄纱。
　　莫西俊端坐在窗前，一阵忽然而过的春风吹散了桌案上的纸张，西俊弯下身一张张拾起来了。
　　句句的词藻完全的寄托了她对他的思念。
　　“水来了。”阿念端着一壶茶，兴冲冲的跑进来，“没有新鲜的茶汤了，我就让丫环新泡了一壶，让你们久等。”
　　思原也跑过来帮着阿念倒茶。
　　“阿姨，给.”思原端着一壶茶仰起天真的脸。
　　阿念心疼的摸摸思原：“去，把这碗茶给你爸爸拿去。”
　　“西俊，你不渴了吗。”阿念埋着头收拾起地上的纸片。
　　莫西俊缓缓回过头，眼里都是泪水，手上还拿着那一沓沓的墨纸：“这些都是你写的！”
　　看着西俊坚定的眼神，阿念有些惊诧，顿了顿：“嗯。”
　　莫西俊看到阿念的点头，立刻扔了手里那些纸，跑过来抱住阿念：“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已经不生气了。”
　　“我不在乎那些。”阿念有些泣不成声，“我在乎的是你，不是你的婚姻，是你的人，对我来说感情的真纯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
　　莫西俊一把将阿念拦腰抱起，拨开她额前的头发，放在那张竹子的床榻上。
　　上来送茶的兰子，在门外看见着一幕，眼睛微微泛红，连忙叫走了思原。
　　莫西俊轻轻用手将阿念的扣子一个个解开。
　　“等一下。”阿念忽然拉住西俊的手。
　　“怎么了？”
　　“你会娶我吗？”阿念傻傻的问。
　　“傻瓜！”西俊在阿念鼻梁上一钩，笑道,“不娶你就不娶你了！”
　　“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不活了。”阿念在心里默念。闭上眼睛，温润的热泪从眼角渗出。
　　云雨过后，西俊敞开结实的身子，靠在那张床的背上，阿念仰着脸，躺在西俊的怀里。
　　西俊一根根的烟抽个不停，一双手轻拂着阿念的脸：“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是一辈子不离不弃吗？”阿念笑里含泪，“就像洋人那样在教堂里说的那样吗？”
　　西俊在迷离的烟雾中看着阿念，曾经他们就是在那个暗格里这样的度过那个可怕的夜晚。
　　突然莫西俊坐起来，迅速穿好衣服，并把阿念的衣服扔给她，抱着她亲吻一下：“快，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如同做贼般的一路狂奔的逃离了谈家，阿念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建筑，那顶端的十字架，看着看着，眼里流下两行清泪。
　　“不许哭！”西俊帮阿念擦了眼泪，拉着她如同个孩子般的跑到教堂门外，“走，我们进去，请他们为我们祝福。”
　　“是结婚那种祝福吗？”
　　“是的！”
　　从教堂外的十字架下，西俊紧紧的拉着阿念的手，阿念也握紧了西俊的手，生怕这一切都如同梦一般的消逝掉。
　　“莫先生，你愿意娶谈阿念小姐为妻吗？”牧师拿着圣经，认真的看着莫西俊，“一生爱她，不论富贵、贫贱、疾病、贫穷，都不离不弃吗？”
　　“我想不到什么理由不愿意！。”
　　牧师又转向阿念：“谈小姐，你愿意嫁莫西俊先生为妻吗？一生爱他，不论富贵、贫贱、疾病、贫穷，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牧师看着莫西俊和谈阿念，郑重的向他们宣布：“从现在起，莫先生就是谈小姐的丈夫了，而谈小姐也是莫先生的妻子了，你们两人必须遵从你们的保证，一生不离不弃。”
　　“一生不离不弃！”出了教堂的门，阿念始终带着笑想牧师那句话，“敢问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一生都不离不弃。”这句话似乎是在给自己说的。
　　“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阿念走着突然提起这话。
　　西俊一惊，的确他还没想到那么远：“怎么样，也要你先给你伯父说了才行，总是要让家里有个准备的，总不好我冒冒失失的就去了吧。”
　　阿念低垂的头，像个孩子般的模样：“也是。我是该给阿婆和伯母她们先说。”
　　惜别了西俊，阿念从后门悄悄上了阁楼。
　　“去那了！”阿溪突然从后门冒出来。
　　阿念不带理会阿溪，只是甩了句：“哪也没去！”
　　“真的！”阿溪不依不饶的要继续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