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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乌镇往事 . 中秋之夜 夜晚的冷风 ...

  •   夜晚的冷风吹在阿溪单薄的身子上,阿光抓了件衣服就给阿溪披上。隔壁房里的阿念听见喊声也跑了过来。见那阿溪昏了过去,也吓了一跳。但还是让丫环兰子给夫人说过。
      谈氏赶来就知道阿溪肯定是累得了,但碍于谈母却不敢说话,只是吩咐了阿光把阿溪放平躺在床上。
      谈思平穿好衣服匆匆赶来,见状当下就喝道:“还不去请个大夫来给看看。都非要等到出了事才知道轻重缓急吗?”
      谈母坐在一旁,也说道:“那阿光你去给阿溪他请各大夫来吧。”
      晚风清袭,南方很少有这么冷的晚也,虽是入了冬,但南方依然有些春意。大夫看那窗外刮了风,似要下雨,就说不去。
      阿光听那大夫说不去,当下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抓了大夫就跑,急得大夫急忙说忘拿了药箱,回去取了药箱,就又随了阿光去了谈家。
      给阿溪看过,就说是劳累加之心病以久,热有些疲乏所以晕厥了。开了副方子就走了。阿光让众人也都回了屋里歇息,自己则坐在床旁死死的守住阿溪。
      阿溪渐渐的清醒过来,伸了手抓住阿光,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帮我把衣服拿来?”
      阿光突然一惊,迟疑了一下,他还是镇定的问道:“那件?”
      阿溪在阿光的搀扶下靠在床头,手指着衣柜,颤抖着说:“就是那件进你家门前我穿的那件。”
      阿光应声把衣服拿来,又帮着阿溪穿好,旗袍素的只有淡淡的灰白色,又把阿溪搀扶着坐在桌案前,阿溪拿起眉笔:“你帮我把眉描匀.”
      阿光看着阿溪苍白的脸色,接过眉笔,几次描画,终于笑笑说道:“看来还不错!”
      阿溪对着镜子说:“你知道吗?我听老人们说,若是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女人,就要给她画眉,如果不画,就不会白头偕老,画眉就代表着举案齐眉,我们现在就是举案齐眉。”
      “ 还要白头偕老!”
      阿溪站起来拿了件外衣,又给阿光紧紧领口,说道:“我想回家。陪我去吗?”
      “当然去!”阿光自豪的挽着妻子,“走吧。”
      天蒙蒙亮的初冬,谈氏早早便起来在厅堂中忙碌起来,看见阿溪下来,当下就问:“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不等阿溪说话,阿光就帮了阿溪说:“妈,我今天陪阿溪回家看看。”阿光也不说回阿溪的娘家,却也不说回她家。只说回家。
      谈氏斟酌一会,才犹豫的说:“阿溪的身子能行吗?”
      阿溪给谈氏鞠了个躬,才又说道:“谢谢妈!我已不碍事了。今我想回去看看。爷爷一个人在家过中秋我不放心。”
      还没等谈氏反应过来,阿光拉了阿溪就跑,回头冲着母亲喊道:“妈,中午我和阿溪就不回来了。您别忙了。”
      阿光拉着阿溪一路跑到渡桥上,气喘吁吁的阿光搂着阿溪笑道:“怎么样?还刺激吗?”
      阿溪头一别,洋怒道:“还说呢?若不是你拉了我跑,我还能胃疼吗?”
      阿光一听就抱着阿溪要看哪里疼,要不要紧,阿溪身子向后一别,笑道:“玩笑的话你却也信!”
      余伯见那阿溪突然大早上的跑了回来,心里很是高兴,但又恐谈家人不高兴,却又说道:“你们这么早的回来,怎么早上都没吃饭吧。那你妈他们能不说吗。”
      阿光当下就起身在屋子里翻腾一遍,又愤愤的说道:“还听阿溪她骗我,说是您给准备了玫瑰馅的月饼呢,现在别说是月饼了,我连个月饼渣都没看到。”
      余伯看那阿光着急的像个孩子,当下就走到一扇高大个柜子前,端出一碗紫红的玫瑰鲜馅,放到阿光眼前笑道:“在这里呢。我不是怕给虫咬了。就给藏起来了。”
      阿光看见那馅料就把给抢在手里,笑道:“怎么样?您是不是怕我这个虫子给吃了呀!”
      余伯笑笑不做声,阿溪当下就夺过馅料,说道:“想吃,就要自己动手。”
      余伯一边拿了模子一边准备了面筋粉,笑着说:“这个阿溪说的不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转而又向阿溪说,“你去把水给我舀点来。”
      阿光一把夺过阿溪手里的水瓢,郑重的说道:“我去!”
      阿溪嘴巴一翘,头一仰:“平日在你家让你做了什么,你都不曾做,如今到了我家,你倒是抢着干,你倒是会挑好事。现在让我爷爷看了,还当我为人妻子不够贤慧,好显得你平日是很勤劳的。”
      “不就是舀个水,你也要讲这么歪理来。”
      “这哪里是歪理,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在者我说的不过都是就事论事罢了,你不听也就算了,还说我说的是歪理。”
      阿光叹叹气,无奈说道:“我今天总算明白上学时先生讲的那句话了,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很明白,如今我倒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阿溪迟疑的看着,“什么话?先生说了什么话。”
      余伯看着他们之间那快乐的玩笑,嬉戏打闹就知道阿光和阿溪过的很幸福,知道他们很好,心里也就完完全全的放心满足了。许是对他来说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只有阿溪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而对阿溪而言爷爷的幸福也是最重要的。
      余伯粘着满手的面,笑看着阿溪和阿光的打闹,“阿光说的先生那话不就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看阿溪气的拿了水瓢打阿光,余伯忙是笑道,“你在不让他去。你就真是那难养的女子了。”
      看着阿光胆小的样子,阿溪愤愤的把水瓢一把扔给阿光:“去吧!”
      余伯和阿溪忙碌着拌好的玫瑰馅料包在面,阿光拿过来压了模子,看着那压好如同一朵玫瑰般的月饼,阿光也不由的放在鼻尖上闻闻。
      “怎么样。”阿溪抢过阿光手里的月饼,“肯定很好吃。”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阿光不失时机的玩笑了说。
      阿溪粘着满手的面粉戳着阿光的鼻尖笑道:“你就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怎么今天反倒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是不是在外面养了漂亮的小女人了,然后就学回来给我说。”
      “胡说什么呢?”阿光急忙的解释,“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阿光仿佛就没看出阿溪是在和他玩笑。
      余伯见状也随即打笑道:“你就别欺负阿光了,阿光这孩子我是最清楚的。”
      阿溪看着爷爷,看那阿光一脸委屈,也不再说话。她知道阿光永远是学不会给她说那些甜言蜜语般的话,更不会像姐姐阿念认识的莫先生那样穿西装打领带,然后陪自己浪漫的散步踏雨。
      晚上余伯在阿溪走的时候,一并给阿溪带了几包月饼。阿光忙是退让:“您还是别拿了,家里都吃过了。”
      余伯不顾阿光的话,依旧不住的给阿溪他们装了很糕点。阿溪一边把爷爷包好的糕点拿起来,推让着:“您给我拿那么多,也吃不完啊。”
      余伯笑着说:“没让你们全给吃了,你们能吃了多少,还是要给你阿婆他们拿点的。”
      阿溪当下就说:“她不吃!”
      余伯一面把糕点交给阿光,一面对着阿溪说,“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吃不吃是人家的事。你拿不拿就是你的是,回了家门,你不拿些东西,反倒让人说了不是。”
      在阿光的推让下余伯才把糕点留下些,但剩下的那些依然还是让阿溪拿了回去。
      回了家天已晚黑,夜色撩人,晚风清袭。只是斩不断心中缕缕忧愁。
      把东西放在厅堂里,阿溪就回了房,阿光后面追赶着也跟了回去。
      阿光清早起床侧身一看,阿溪已经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秀发,看着阿溪的背影入迷的发呆。
      阿溪回头嗔笑道:“看什么?”
      阿光一楞神,忙是笑笑:“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些事情。”
      阿溪起身拿了外衣,笑问道:“什么事情?我一会出去一趟,中午怕就赶不回来。”
      阿光肃然起身:“你去哪里?”
      阿溪笑笑看着阿光,拿了包就走:“我去见个朋友。过晚些就回来了。”
      阿光无奈的送走了阿溪,他知道自己的阿溪是去见谁,但他却无法阻止阿溪去找那个人,张成伟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重复了无数遍,不断的怒骂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知道我谈阿光不是好惹的!’
      阿溪出了门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远远的停在路中,阿溪冲车旁站的人摆摆手,忙是跑过去。
      “今天我们去咖啡厅!”张成伟一边帮阿溪拉开车门,一边坐在阿溪一旁,“我知道街上有家新开的意大利咖啡厅,味道和坏境都很不错。”
      阿溪沉默一会,笑道:“可以!”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在宽敞的街道上。阿溪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和街面,她不知道那些地方哪里才是她容身的角落。
      “余小姐。想什么呢?”张成伟突然的提醒。让阿溪顿时一惊,向张成伟笑笑。
      “张少爷难道不用忙家中的生意吗?”阿溪适时的找了些聊天的话题,以便打破这僵局。
      张成伟潇洒的一笑,甩甩裤腿:“余小姐说笑了,我张成伟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余小姐不知吗?我哪里是那懂得做生意的人。家中的生意都是由家父打理。我一向不去管理。家父知我脾性,也不强免我做那些事。”
      阿溪尴尬的点点头,为自己突然的话题感到尴尬。
      还好司机恰时说道:“少爷,余小姐。到了!”
      张成伟绅士般的下车并打开车门,迎下阿溪,又介绍着将阿溪引进咖啡厅里。从旁人那钦羡的眼光中,阿溪觉得自己很是自豪。
      侍应生走过来。也许张成伟明白阿溪并不懂喝咖啡,也就在给自己点了一杯黑咖啡后,连带着给阿溪也点了一杯。
      侍应生一端上咖啡。张成伟立刻在侍应生的托盘里扔了几张钱。阿溪虽然不知道他给了多少,但从那侍应生兴奋的表情里看出来,那肯定是一大笔钱。
      阿溪拿着勺子搅动着咖啡,听着贝多芬的《月光曲》,品了一口咖啡,虽然天气微凉,但咖啡厅里还是很热,侍应生看到阿溪在脱外套,过来就接过了阿溪的外衣,并收好。
      看到阿溪有些犹豫,张成伟解释道:“洋人们都喜欢收藏中国人的衣服!”
      一句话逗的阿溪浅浅一笑,刚才有些尴尬的样子也被打破了。阿溪也随即说道:“今天谢谢你的咖啡.”说着就举杯喝了一口。
      “能请到余小姐是我荣幸。”张成伟适时的一说。
      阿溪知道凭了张成伟父亲张老板在余姚的生意,整个余姚还有谁敢对他说一个不字,不知有多少女人都想走进这张府大门。
      张成伟的为人,阿溪也是深知的。但自从三个月前张府后花园一游,几番交谈,张成伟入微细致浪漫风度还是让她无法拒绝。即使姐姐阿念曾经说一句话。
      ‘没有一个女人能从张成伟手底下走出来!’
      阿溪虽然对张成伟不甚了解,但她确实不信,她自信的认为自己很有水平摆弄了这个男人。
      “余小姐,今天的咖啡如何?”张成伟将阿溪送到谈府门外,又绅士的问道,“不知道余小姐今天可否愉快,希望我的午餐和咖啡能给余小姐带来整日的愉快。”
      阿溪笑着点点头:“谢谢,我很荣幸。”
      张成伟听到阿溪如此诚实的话,确实有些唐突,毕竟很多他身边的女人,都为此感到愉快,但却不曾明言的告诉他。张成伟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我也很荣幸。和余小姐在一起,让我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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