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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乱世风云 . 男人女人 阿念一路哭 ...

  •   阿念一路哭着跑回家,在她那情窦初开的少女眼中离婚就意味着背叛,她无法理解莫西俊那西化的思想,她认为莫西俊根本就是在玩弄她的感情。从回到阁楼的厢房上,阿念就伏在桌案哭个不停,任凭丫环兰子怎么劝也不行。
      “姑娘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给兰子说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了就当完了。”兰子急的左右围了阿念不住的问。
      阿念把头埋在胳膊下,抽泣着说道:“你去忙吧,我没什么,让我呆一会就好了。”
      兰子看着阿念那般模样,怎么也不能放下阿念去做事,当下就搬了椅子坐在阿念旁边,说道:“姑娘,是为了谁哭吗。”兰子说完就忙是看看阿念,见她哭声似没刚才那般激动,就又说道:“如果真是那让能让小姐动心的人,就不会让小姐为他哭,即便是那样了,就不该哭了,为那样的人哭不值得!”兰子说得头头是道。
      忽然就听阁楼旁那回廊那顶头的房内一阵争吵,兰子当下就知道定是那大少爷又在和大少奶奶阿溪吵架。自这几日的时间兰子常常听到他们的争吵声,而夫人和老爷们都在后堂的住着。自然是听不到的。只有小姐阿念的厢房和他们的房间只有一个回廊的隔断。
      阿念听到吵闹声,当下忙是埋头抹干眼泪,哽咽着问兰子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兰子不耐烦的说道:“谁知道呢?姑娘这几天都不在屋里,自然是听不到的。大奶奶和大少爷这也不是今一天了。”
      阿念当下就问:“怎么?他们还吵了好几天了吗?”看兰子应声点点头,阿念当下就怒道:“那你怎么不给老爷和夫人说呢?他们这才结婚几日,就这样吵闹,以后还怎么过!”
      兰子听阿念说她,心里很是委屈,当下就哭道:“小姐让我怎么说?我难道去给老爷和夫人说我听见大少爷和少奶奶吵架吗?人家是主子,而我只是丫环。我怎么说!”
      阿念看兰子哭了,也知道自己说话又些重,忙是安慰了兰子:“我刚才那不是急吗?你别生气了。”
      兰子一听也就当下说道:“小姐那不是急,是心理不高兴拿我兰子出气呢!我明白的很。”
      阿念一听当下就笑得在那兰子鼻梁上一戳,笑道:“就你会逗我开心。”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让她不由的想到那个刚才还在逗她开心的莫西俊。看兰子已经看到,阿念忙是转身擦擦眼角,说道:“我们去看看,也好劝劝他们不是.”阿念说着就顺了回廊往过走。
      兰子在后追了喊道:“小姐怎么去管了这样的闲事呢!还是别去了。”
      阿念才刚刚站到门外,就听阿溪在里面奚落的声音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妒嫉,妒嫉人家比你强。”
      阿光努喝道:“我妒嫉什么!我看你总是说我妒嫉,实际上是你妒嫉,你妒嫉阿念她明明是样样不如你,长得没你美,但却比你生的好,生在这大户人家!而你却只能生在那摆渡的人人家,同样是没了父母,阿念却比你过的好!如今就连找个男人都比你找的好!”
      “是啊!我就使妒嫉,我恨苍天不公平,为什么她就如此幸福,而我却如此可怜,她没我生的美,但却样样都比我强,在学堂她受先生的夸奖,到了长辈们面前,大家又都说她比我懂规矩,懂礼貌,她那叫什么,那叫虚伪,我呢?我那么真诚,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为什么她就能认识那莫先生,而我却只能和你这个谈阿光睡在一起!”
      “你要是不想和我睡,你就找个想睡的男人陪你睡啊!”阿光彻底的怒了,他冲着阿溪厉声怒喝。
      阿溪冷语嘲弄道:“你喊什么?喊什么?我看你是妒嫉人家莫先生,人家样样比你好,同样是男人,我就不明白,人家就是那上海公司的老板,你呢?不过是个穷茶园的伙计。连个掌柜都算不上!”
      阿光一声断喝:“你去找那个莫先生睡吧!”
      “谈阿光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居然你我跟别的男人人睡觉!”阿溪指着阿光的鼻梁叫道:”滚!”
      转到此
      阿光一路冲出了家门,站在门外的阿念不知所措,阿光看看阿念,当下就是甩手而去。丫环兰子劝阿念回屋,不要管闲事。阿念劝走了丫环兰子,忙是进去想看看阿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没有比阿念更了解阿溪的人了。
      阿溪背对着阿念,低声说道:“你来干什么?”
      阿念堆出了笑容,上前想搂住阿溪,安慰她坐下。阿溪当下一把甩开阿念的手。阿念忙是说道:“怎么了?还真生气了,阿光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阿溪冷冷的说道:“我不知道,我这不也是今天才知道吗?”
      “都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恋人,如今你们闹成这样不心疼吗?当初你们结婚是谁逼迫你了吗?没有!你们可是自由恋爱结婚的,今天却为了这样一点点小事吵架。….”
      阿溪转过头久久的看着阿念,说道:“姐姐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羡慕你,因为你样样都比我好,可是我在和阿光结婚那天,我觉得你该羡慕我,因为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全乌镇最好的男人,他的父亲是谈思平,他的母亲可以说是天下最好的婆婆。而他姐姐又是全镇人心中的才女,而他的弟弟也是非常的听话的小叔子。我以为自己会很幸福,可我却恰恰错了一件事情,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阿念看看阿溪,忽然笑道:“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结婚以后就都合适了.”
      阿溪无奈的看着阿念,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在曾经拿段少年的生活里,她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但如今这个姐姐根本就不明白自己。
      阿溪冷冷的一笑,“最不该结婚的人结婚了;最不该成为姐妹的人成为姐妹了;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我和你姐姐!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我们想要的不一样。对你来说,荣华富贵什么都有了,而我却什么都没有,这些我都要自己去努力的得到,可你呢?是天生的!你是天生就有的。对于你这样从没吃过苦的人来说,你根本就明白生活对我们这些穷人意味着什么!”阿溪说着说着就蹲在地上大声的哭起来。
      阿念虽然不明白阿溪想要说些什么,但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来说,她太了解阿溪了,阿溪的要强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阿溪的爷爷。对阿溪来说,爷爷是她半生生活的全部,从小就没父母的阿溪,是爷爷给了她一切。阿溪曾告诉过她,为了爷爷她什么都愿意。阿溪是他们这些少年中自尊心最强的一个。
      阿念低下身子,缓缓的走道阿溪面前,轻轻的用手抱住阿溪将她揽入怀中。对于要好的姐妹而言,阿溪之前那些话,都不足以让她们彼此生疏。
      阿溪的哭声越来越大,大轻轻的搂住阿溪靠在床沿下,用沉沉的声音说道:“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的。”
      阿溪忽然一把伸手搂住了阿念,两姐妹抱头痛哭。哭这个世道,哭这里的一切的一切。从小阿念就明白她虽然是谈家的大小姐,可毕竟她只是个被人收养回来的遗孤女,她明白要想博得所有人的喜爱,只有做讨他们喜欢的事。而他们喜欢的事就是那些所有小孩都做不到的事,放弃孩童的天性,做出大人的模样。
      阿溪微微的如同孩童般的抬起头,那水珠般的眼睛仰望着阿念,说道:“姐姐,我们从今以后再也不靠男人了,我们靠自己!”
      阿念安抚着阿溪,看着她那满是泪珠稚嫩的脸庞,笑道:“好!我们不靠男人。我们靠自己!”
      阿溪缓了很久才靠着床榻挨坐在地上,当下就是将头埋在膝盖上,问了阿念道:“你和那个莫先生怎么了?”这么多年的姐妹之情,让阿溪和阿念早已很是了解,往往一个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
      阿念也随了阿溪靠了床榻坐在地上,说道:“嗯。”
      “为什么?”
      “他是个骗子,他骗了我的感情。”
      阿溪当下一惊:“怎么了?难道他骗你和他?…….”阿溪有些害怕不敢往下说。也不敢想。
      阿念依旧平静的说:“没有。不过他有妻子。”
      “什么?”阿溪立马站起来,“这个骗子,你告诉我他住哪,我去帮你教训他,有妻子还跑还骗你。”
      阿念也是不慌不忙的说道:“他们已经离婚了。”
      “为什么?”阿溪当下就是顺着滑坐在地上,“你吓死我了!”
      “他说他们不合适。”顿了顿气,阿念才说:“可我觉得对于女人既然结婚就能在抛弃她了。”
      “或许离婚是无奈的选择,也许更是一个对彼此都好的选择,有的时候分开比在一起更幸福。”阿溪抬眼看看阿念,“也许他们真的不合适。他怎么给你说的?”
      “他对我说他是真心的!”
      阿溪当下一笑,说道:“那不就好了。既然是真心的,又有什么事不能的。”
      “可是.”阿念当下就打断了阿溪的话,说道,”他说他对每个女人都是真心的。”
      阿溪冷冷的说:“或许他泛滥情感,对每个让他动心的女人都是真心的,但这个真心长久就不由他而定,或许有一年,也有半月的,甚至不过几日的都有。不知你是那个让他动心几日的女人。”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时间不长。”
      “小姐,大少奶奶,你们怎么还在这呢!夫人都找人叫了你们好几次了。说是让大家下去吃中秋节的月饼呢。”丫鬟兰子突然站在门外。
      (十五)中秋本是月圆夜 月饼却是两半缺
      月圆之夜,天空如此的透彻明亮,月亮在天空上泛着星星点的光亮,曾经的一切似乎都回不到从前了。
      似乎十年前也是在这中秋团圆之夜,那个名叫阿碧的少女以为她会和那个莫先生一起死了,但希望总是发生在最后,而今他们在分别了十年后,终于又重新相识了,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让阿念毫无防备,花朵是绽放了,可它却如昙花般的一现,就消失了。
      看见阿光没下来,谈氏就拉着阿溪问道:“怎么?阿光他没和你一起下来吗?”
      还没等阿溪说话,阿念就警惕的觉察到,阿光肯定是和阿溪吵架后,就不知道去哪了。当下就是笑道:“伯母,阿光刚才说是出去买个东西。”
      谈氏抱怨道:“这么晚了倒是出门买的什么东西,家里又不是没有什么他用的东西。”
      阿念立刻接了话:“阿溪也不知道他去买什么了,他没说。”
      谈氏笑笑盯着阿溪看,才说道:“你们是不是闹了别扭了。”
      阿念当下就拉着阿溪对那谈氏笑道:“哪里?您说什么呢.阿光和阿溪可是自由恋爱结婚的,怎么会闹别扭呢。”
      谈母在旁冷冷的说道:“阿念,你别说话。一个姑娘家不要管人家夫妻间的事情。”
      阿念听那谈母如此一说,当下也不敢在说话。只是低头应声说道:“我和阿溪毕竟是好姐妹,她的心事我知道。”
      谈母笑笑说道:“姑娘家的能够有什么心事。”
      谈氏故作神秘嗔笑的看着阿念和阿溪,那眼神好似什么都知道般,看得阿念急不好意思。谈氏则是笑笑对大家说道:“妈。您不知道,如今这些年轻的姑娘心里想的是什么。”
      谈母吃了口月饼,看着那谈氏冷冷的说道:“我不用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毕竟不如我那会了。都是自己有主见的。”说着就又嘟囔道,“还不都是那五四给闹得吗?如今真是乱的没话说。”
      “这不都是中秋赏月吗?怎么又说道五四上了呢!“谈思平一路打趣这走出来,看着阿念就是小心的挤挤眼。又说,“母亲您说您怎么又关心起五四了呢?”
      谈母看着谈思平笑道:“我哪里是关心那五四呢!这不是话说着就说到这了吗.”
      今夜的月亮分外的明亮,月饼是自己做的,也有一些是莫家给送过来的。
      阿溪向来不喜甜食,对于甜腻的东西也并不多吃,这次的月饼也只是吃了一点。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却也是无心赏析。
      “你们吃吧。我累了。我想回屋休息。”阿溪说着就站起来要往楼上走。
      谈母当下就喝道:“站住。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中秋月圆之夜,大家都在赏月,人家都不曾说累,怎么就累到你了呢。”看阿溪站在原地不动,谈母又说道,“难道余家没有教你为妻、为小辈之道吗?就是让你这样得没规矩吗?”
      阿溪眼里泛着点点泪光,死死的咬着嘴唇许久不动。久久才低吟道:“我胃里不舒服。我想上楼歇歇。”
      谈氏看阿溪确实是用手捂着胃,脸色挣扎着甚是难堪,就也帮劝着说道:“妈,您看阿溪她也确实不舒服,再且说她向来就不喜吃这些甜食。恐怕是刚才吃了些莲蓉的月饼胃里不适了吧。”
      谈母断然说道:“一个大小姐也没她那般娇贵!大家都吃了这月饼都没什么,怎么她吃了反倒就难受了。这中秋本就是合家赏月的,反倒就娇贵她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大小姐,娇气给谁看呢。”
      阿念也忙是过来,拉着阿溪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就过去在坐上一会,等会我陪你上楼看看。”
      阿溪一把甩开阿念的手,死咬着嘴唇,谈母那句句话都如针般的扎进她的心里。阿溪强撑了身子,一双手死死的抓住胃部,重新坐回到原地。
      谈氏看那阿溪面色难看,看似胃部很是疼痛,却也只好低声问道:“你还好吧,要不要请个大夫给瞧瞧?”
      阿溪挣扎着胃部无法言语,嘴唇都被咬破了嘴角泛着血渍。看那谈母回头死死的瞪着她。阿溪忙是对那谈氏强撑了笑:“不用了妈,我一会就好了。”
      一语未了,就听外面阿光呼喝的声音断断续续,连连喝道:“余阿溪,你给我滚出来,你敢骂我。你出来。”
      “你怎么不去跟别的男人睡觉呢!你这个穷小姐,你也不看看你能嫁入谈家是你几世修来的福!你还敢瞧不起我!你给我看着…….”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随着浓烈的酒味跑进来。阿光摇摇晃晃的站在厅堂外的院子里,手里还抓住一件衣服,哈哈大笑。当下就醉倒在地上。
      谈母怒目圆睁的看着阿溪,喝道:“你还愣着做甚!那阿光还是你丈夫呢!还不上去扶起来。”
      看阿溪缓缓的站起来,却还是不动弹,谈母又是说道:“你还不动,站在那里准备展览吗?”看阿念准备上前,那谈母厉声说道,“,没结婚的姑娘不要管别人家的家事!”阿念只好应声立在原地。
      许久不语的谈思平断然说道:“妈!您没看到阿溪她身体不舒服吗?”谈思平看着阿溪煞白的脸色,也就和颜说道,“让丫环去把阿光扶到屋里去吧。你也回去吧。”
      听谈思平说了话,谈母也不好再说什么。丫环兰子和阿念帮忙把阿光送回了房间。阿溪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只是眼光中悬着的泪珠吧嗒吧嗒的滴落下来。
      如同这窗外忽闪而过的雷霆暴雨,阴霾的天气让人都变的沉闷了,原本在赏月的谈母等人也慌忙的回了屋。留置下搬出来的桌椅等东西让丫环收拾去。
      阿光嘴里还在哭哭嚷嚷的喝骂着,句句都如同刺进心口的刀尖割破了阿溪的心,她感觉到心在流血。从进入这个谈家府邸,她才忽然发现,很多东西都不是如自己想象般的那样,她才真正的明白的婚姻的真谛,那就是要门当户对!她忽然发现自己像是一个被人施舍的人,乞讨着走进了原本不属于她的家庭,谈家。
      儿时的生活如同倒带的胶片将她带回了那片满是菊花的院子里,虽然没有父母,但爷爷给予她的爱绝然不比阿念他们那些少年少。爷爷余伯爱花,尤爱菊花,常常是满院菊花的香气围绕着她。
      她和阿光自小相识,青梅竹马般的感情在幼年的心理逐渐绽放,如同含苞待放的菊花般落叶开花,一片片,待他们终长成人,谈余两家结成亲家后,她才忽然明白,很多东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一如感情,婚姻也绝然不是她与阿光的事,这中间纠缠着太多的纠葛。
      就如同她告诉姐姐阿念的那句,‘不是一路人终究是要分开的。’
      看着阿念要帮忙给阿光打水洗脸,阿溪当下过去一把夺过阿念手里的毛巾,冷语说道:“姐姐还是回屋休息吧。让阿溪自己来做就好了。”
      阿念尴尬的笑笑,说道:“你不是不舒服吗.我帮你不是一样的吗。”说着就上前准备拿阿溪手里的毛巾。
      阿溪向后一推阿念,说道:“姐姐怎么就这么爱管别人的事呢?”
      “你是别人吗?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别人吗?”
      阿溪冷冷嘴角冷冷一笑,强撑了身子拿着毛巾给阿光擦拭起来。见阿念还站在身后,当下就说道,“阿溪自家的事情,阿溪自会处理,就不劳姐姐关心了。”
      阿念在后有些哽咽,毕竟适才谈母那些话不光让阿溪伤心,更让她替阿溪伤心。“你还难受吗?要不我叫兰子请个大夫给你看看吧。”
      阿溪冷冷一笑,抬眼看着阿念,冷笑道:“姐姐太会玩笑了,阿溪不过是个穷家小姐,这身子不比那富家千金娇贵,就不劳姐姐费心了。在且说了,阿溪现在还要照顾丈夫,哪里有工夫看大夫呢.”
      “你这是什么话,我又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阿溪怒目看着阿念,断然喝到:“我余阿溪还不用谁来看得起,我自己就打心眼里看不起我自己。行吗!”说罢当下就是转身给那阿光解开衣领,擦拭身上。又回头对阿念说,“姐姐就回去吧。算阿溪球您了。”
      丫环兰子拉拉阿念,阿念当下就捂着脸跑回房里。
      阿溪的眼泪就如同那断了线的珠子涌流而出,阿溪转身就是一阵呕吐,为了不让人看见她这般模样,阿溪强按着胃部,向门前蹒跚而去。
      阿溪的身体显然是太过虚弱了,加上吃了甜腻的月饼导致胃痛,而又没有及时看病,阿溪的身子根本无法走到门前,才走到窗前的那扇屏风前,就是一阵疼痛的眩晕,摔倒在地。
      阿溪立刻强撑着身子,使劲的按着疼痛的胃和不断想呕吐的喉痛,一步步爬到门前,奋力的关上门。才靠着门扇歇息下来,阿溪煞白的脸已经应着那点点滴落的泪珠闪着莹光。
      “阿溪!你在哪!你不要看不起我,他们都说我懦弱,你要在看不起我,我就没法活了!”阿光那断断续续的酒醉声又开始了。
      阿溪奋力的向床前爬去,想把阿光那呕吐在衣服上的脏东西擦干净,可她一看见那些脏东西就想吐。
      在星星点点的月光下,他们的房间里渐渐被黑暗笼罩下来,只有月亮照映进来的一束光亮,应着那道光,阿溪强撑了疲弱的身子,以遍遍的给阿光擦拭着身子,清理着他吐出的脏东西。
      渐渐的阿光也喊累了,进入了昏睡的梦中,阿溪拖着虚弱的身子靠在床边再也起不来,抬眼看着窗外的月光,阿溪在想,中秋月圆之夜,爷爷在做什么。
      往年那中去之夜,都是他和爷爷一同做月饼,一向都是她做馅料,因为不吃油腻的莲蓉,她从来都要求爷爷用玫瑰、桂花这些做了清香的月饼。
      想着想着,阿溪靠在床头睡下了,她在梦里告诉自己,明天回家看爷爷。
      忽然一阵阿光的咳嗽声将她吵醒,阿光在梦中哭喊着她的名字,疯狂的抓扯着床幔。
      阿溪慌忙中拉住阿光的手,说道:“我在!我在!”
      阿光哭闹的喊声在阿溪的安慰声中渐渐平静下来,他哭喊着:“阿溪,你别离开我,我真的需要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相信我!”
      阿溪扶跪在床榻边,死死的抓住阿光的手,哭道:“我不会离开你了,我不会走,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你相信我!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永远也不离开你!”
      阿光哭嚷着喊道:“阿溪,别走……别走,他们都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
      阿溪拼命的爬起来,坐在床上就是双手拦腰抱起阿光,阿光昏昏的看清了阿溪的眼睛,那满脸泪水,眼眶红肿的阿溪,虽不及平日美貌,但却让阿光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我们再也不吵架了,你不能再说那样的话了,不能再说看不起我了。”
      阿溪拼命的点头,哭道:“我发誓,日后你若说不要我,我定然不离你而去,不在纠缠你。而现在无论多苦,我都会撑下去。”阿溪刚刚说完,就是倒头侧身重重的砸在那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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