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 日常生活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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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当中，我们常听说某某人因为某件事情“上火”的传闻。假如说，上次因为“旅店风波”，会引起我“发愁上火”寝食难安的话，那么，与一个人在热恋中，突然遇到了当年初恋的情人，这种由“三角关系”所引发的愁絮，简直是要要了我的命一样！因为我与耿华两人的感情，毕竟已经发展到了难以割舍、“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的那一步了啊！
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谁能够为我指出一条，无论是对哪一方都不会造成伤害的好路子来？
其实，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鲁迅先生笔下的祥林嫂来。《祝福》中的祥林嫂，因为害怕再嫁后，到了阴间会被锯作两瓣，因而吓得瑟瑟发抖。假如人世间真的会有类似于祥林嫂这样的“好路子”的话，我倒宁愿把自己“一分为二”！一半送给耿华，把另一半送给申同……
正在我感到万般无奈，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耿华突然失踪了！在他给我与申同两人的信中，这样写道：
在老山前线，
我知道
我的战友申同有一个初恋情人，
但是，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更不知道她就是余敏；
在翠华林场，
我知道
余敏有一个两小无猜的恋人，
也知道他和我一样——也是军人。
但我不知道他就在我的身边，
更不知道他就是我的战友老申。
其实，现在知道了，
还为时未晚。
虽然
周筠从我的身边走了，余敏也走了，
但我知道
这是“完璧归赵”——很正常。
我希望
我的朋友不必为我悲伤！
因为我会很好地生活。
我永远也不会
忘记一位智者所说的句话：
是你的东西，
不论早晚，都会到你的手中；
不是你的东西，
即便侥幸
由于某种巧合到了你的手里
——请记住：那是暂时的！
不论时间早晚，她还会找到真正的主人……
出院回到林场后，我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大约过了半年左右的时间，我的精神状态与身体状况才算基本上恢复过来。
这期间，事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二赖子，因为“旅店风波”的事情弄得“不清不白”，中断了与周筠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
周筠为了偿还二赖子的债务，父女二人节衣缩食，吃尽了苦头；众乡亲虽竭力相助，乃杯水车薪，遥遥无期。后来，周筠继承了她父亲在美国失而复得的一笔遗产，将二赖子的那笔债，连本带息还清后，于87年寒假期间，到军区所在地和北京等地，探询耿华的消息，由于耿华的父母已经过世，一切线索中断，而未能如愿。自此，她发誓不再嫁人，一直和奇山老人相依为命，为林区的教育事业默默奉献着……
我与申同结婚后，辞别了大兴安岭翠华林场，随军到了四川成都……
岁月的更迭，生活的磨砺，在不知不觉中，冲淡、中断了朋友之间的往来。
……像做梦一样，20年后，我又一次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大兴安岭！
当年偏僻、落后通往林场的三等小火车站，如今已变成一个初具规模的林业新城。通往林场的公路，已经变得平坦而宽敞；豪华大巴，以及各种各样的出租车昼夜不断。20 年前，从火车站到林场，需要起码一天的时间。那天清晨，我下了火车，乘出租车，只用了20 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旱河的南岸。
当时，工程施工人员，正在旱河上面修建一座大桥。由于出租车无法通行，我只得下车。好在河面上架起一座便桥，我走过便桥时，顺便打听身边的一个正在施工的工人：
“师傅！我打听一个人，请问认识不？”
对方说，“请讲。”
“翠华林场小学的周校长认识吧？”
“你是说周总——周筠？”
我点了头。
他说，“认得！认得！”然后，他用手指着不远处的桥梁下面，一个戴安全帽的女同胞喊道，“周总！有人找！”
周筠听到了喊声，扭头瞅了瞅，便快步朝我走来。走到我的面前，她先是用眼睛在我的脸上扫了一眼，只是片刻的时间，她突然怔住了！她说：
“天哪！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你是余敏？”
周筠的变化简直是太大了！人不但显得苍老，鬓角还出现了丝丝白发……这时，也不知咋的啦，我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骂道，“小死鬼！”然后，我俩就死死地拥抱在了一起……我俩一面哭，一面捶打着对方。
这时，她边擦眼泪边用手指着河岸上的一排帐篷说：“走！先到我的办公室里坐会儿！”
到了她的办公室，她给我沏了一杯茶。问：
“先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接着，我把找她的经过对她讲了一遍。然后问她：
“怎么——你改行啦？”
“我在大学里本来学的就是建筑与桥梁专业。前几年，上头让我领着一伙人，专门修建林区的桥梁。”
“你既然干上了这一行……那……发表在杂志上的一篇论文又是怎么回事？——成家了没有？”
“我一直兼任着那个学校的名誉校长。”说到这里，她苦笑一下，问我，“成家？和谁？”
听说她一直没结婚，我说：
“周筠！你猜猜，我把谁给你找到了？”
她的眼睛突然一亮，问：“谁？”
这时，我卖了个关子说，“可惜呀！你们这里的通讯条件太差……”说着我把手机掏了出来，继续说，“要不——现在就能和他说上话。”
“我们这里的电路现在好了——四通八达，想往哪儿打就往哪儿打……快说是谁？”
“你应该能够猜得出来！”说着，我把电话号码告诉了她……
二零零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于烟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