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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逢春 盛世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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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逢春
李静语一大早被叫起来打理官服,一边穿一边对于早起有点不开心。不过也庆幸自己没有进翰林院,不然早出晚归,可有的磨和了。
看她表情变来变去,柳月有些无奈:“快着些,你这也算第一次上朝,要早些到才好,不然少不得明日早朝又要被弹劾。”
“弹劾就弹劾吧,又不能挖了人家脑子剁了谁的爪子,还不能封了哪位的嘴,弹劾来了谁也挡不住啊挡不住。”李静语朝他做鬼脸:“不能吃汤汤水水的,就只能吃点小包子和五香肉丝了,我昨晚就让准备了薄荷水,吃完了漱漱口就好。”
柳月点点头,上朝前要等的时间足有一个时辰,大家多少都要带点什么垫垫,不过看着各色包子点心甚至肉干都被放进马车,柳月嘴角抽了抽,大早上的,吃得下多少啊。
将军府的马车李静语改造了一些,毕竟还带着个孩子,所以至少保暖和换气上李静语没少下心思。
柳月吃了一屉包子,拿了薄荷水漱了漱口,才撩开窗纱看了看:“还早,得小半个时辰。我眯一会,你别担心,到了地方车娘会叫我们的。”
“好。”李静语三两下把东西归置好,跟着铺了铺也躺下了。
时辰一到,车娘敲了敲车门叫醒两人,自由蓝衣小侍出来,引着百官在应在的地方站好后,进入皇宫。
在侧门按照官品依次被带进正殿,李静语站到皇亲国戚那一小撮里,趁皇上还没来,四处打量。说实话,古代的宫殿,比留存到现代的那些好得多,不说那些雕梁画栋的,单单那四处垂曳的丝绸帐幔,都是现代工艺所不能复原的。
殿试时她心里紧张没敢细看,上次进宫也没进来这里,现在想想能在这里工作,也是美呆了。
偌大的宫殿里鸦雀无声,陛下到来前是不允许说话的,跪坐在褚色的方垫上,李静语想了想,摸了一块薄荷糖塞进了嘴里。
太阳升起,女皇和太女太孙女踏着晨光进殿,众人起身重新跪下三呼万岁。柳月之前说了,大朝会说的不是好事也没有坏事,因为今日众人一言一行都要录入史册的,通常前半个时辰都是些歌功颂德的闲言,接着是新布的政令,之前政令的回馈,皇族各分支新出生的子嗣报名,入族学等等。李静语坐了两个时辰,听得头晕眼花。
最后,出人意料的是,通常都是坐在女皇身边看热闹的太女站了起来,面色肃然的跪在百官之前:“启禀陛下,臣收到一人,圣祖陛下所遣者已还于我朝,请陛下宣召。”
“准。”
安斯穿着她来到京城时的那身衣服,补丁层层,丝丝缕缕。一步一叩的挪到太女殿下身边:“草民安斯,归途者继承人,承圣祖陛下圣令,幸不辱命,共集良种一千一百四十二种,农具良方五百七十九件,忘不负皇恩。”
女皇点头:“善。”
太孙女上前扶起女皇,女皇亲执御笔,太孙女诵读,赏赐归途者良田千顷,奴仆百人,黄金千两,令钦天监测算良辰吉日,金箔上奏诸位先皇。
此事之前并未谢露口风,众臣子静默了片刻立刻上蹿下跳,全然不见之前的安然内敛,李静语所在这一片全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那些官员,李静语看了一会儿,默默捂脸。
下了朝,李静语还有些激动,这些年新进入朝堂的年轻官员,生在盛世平年,长在墨香书卷之中,活的过于顺遂,人心自然也就浮躁了。李静语想想那些老臣,回头看柳月:“陛下在位几十年,调理臣下自然该有些手段,怎么这些新臣似乎。。。。。。过于自私自利,或者理想化了些?”
“太孙女大了。”柳月靠在她耳边,声音几不可闻:“总要给新君留点立威的资本。”
李静语眨眨眼,瞬间明悟了。这些新臣作死,除了家里有长辈做官的会被约束些,那些所谓的寒门学子,好些都是家里捧着养大的,但能走到现在肯定有些才华,女皇自是希望这些人能被太孙女收服的。到时候能用的最好,不能用的拿来立威也罢,都是极好的。
而那些老臣,跟着陛下几十年了,人老成精的,自是看明白了陛下的意图,又了解陛下的手段,一个个都跟鹌鹑似得,哪有胆子出来掺和。至于那些看不明白跟着一起掺和的,看来也是到头来。
李静语打了个哆嗦,要不是自家将军和奶奶提醒,她也以为,之前看到的那个笑眯眯的老太太,就是陛下的本来面目呢。不过也对,十二岁登基,十五岁开始御驾亲征,把周围不安分的都打傻了的人物,怎么简单的了。
接收到来自大宇宙的恶意,李静语抱着自家男神,简直不想直面这惨淡的人生。
柳月看着脸都埋在自己肩上的小妻主,强忍着没笑出声来。用摸小狗的方式糊撸了一把她的狗头,没有说话。
马车把柳月送回将军府,带着李静语去了仙台阁,别看名字起得仙气飘飘,事实上它就是个火锅店。
李静语虽然一年多没有露面,但她也是个小股东,一进门掌柜的便打了个手势,亲自送到了三楼雅间。
屋里火锅已经架上了,鸳鸯锅一面骨汤一面鱼汤咕噜噜煮的喷香,钱元墨坐在屋里捧着小碗喝汤,见她来了招招手:“你到快,她俩还没影子呢。”
“我有爵位啊,比她们能早出了半个时辰。”李静语径自坐下,擦了一把手,也乘了一晚汤喝。
钱元墨点点头:“周雪静肯定得等林月然那头猪,那货最近胖了不少,正嚷嚷减肥呢。”
“我去岁走之前她爹正病着,我走的急也没去拜访,这几天还打算去看看来着。”李静语脱下外袍挂好,径自坐到了钱元墨旁边。
“可别。”钱元墨摇头:“你可别跟着裹乱了,雪静开口再说吧,她家这一年就没消停过。”
“何出此言?”
钱元墨撇嘴:“她娘那个侍君呗,生了个闺女那位,这一年可是见天的闹腾,她轻易都不回家,铺天盖地的破事。她不在还好,她在家她爹爹根本兜不住她,整天泡在衙门里,轻易都不出来。”
“啧,好惨。”
“可不呗,听说最近又在撺掇她娘给雪静娶夫侍,雪静正君还没过门呢,娶什么夫侍。”钱元墨呲牙:“雪静这几天正捉摸着分家呢,分了家再成亲,隔三差五的就能把她爹接出来住一住,她家那院子还是她奶奶为官时买的,都住不开了。”
李静语点点头,喝口茶压了压抽搐的嘴角,真心好乱啊,雪静这可怜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