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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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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蒲茨
当北方的寒雪尚未融化,三月的南方,以是春风拂面,宛如丝竹声中摇曳舞姿的婀娜少女,带着醉人的温柔轻轻地倒在了南方仕子们那一堂倜傥风流的怀间。
醉云阁内
“这不是顾大少爷吗?”眉开眼笑的老鸨看着眼前这位难得的贵客,使劲地讨好着。“这是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那。”说完,一个眼色,几位美女便是讨好着,笑迎了上来。
全然不给那些女人一点面子,顾少城只是撇了眼二楼阁角处那扇紧闭的木窗,便是提着衣摆朝着那方向走了过去。
“哟,大人这是要见紫苑那呀!”见顾少城也不理人,径直朝向那扇门口走去,老鸨多少有点紧张起来,立刻凑上身挡住了对方的路,“顾公子,这紫苑昨个怕是着了凉,你瞧这早上就闹病了。今天是万万待不住了。我这给您陪个不是,您瞧见哪个姑娘顺心的尽管要。。。。”
“哼,”狠狠地瞥向那老鸨,便是止了她的唠叨,顾少城反是加快了步伐,朝着那门过去。这一来,那老鸨倒真有些急了,也顾不得什么,忙追了上去,拉着顾少城的衣摆,却被他用手一推,极其难堪的的倒在了一边,“顾少爷,顾少爷。”看着顾少城到了门口,那老鸨已是惊得一身冷汗。
就在顾少城推门之时,那门却碰得一声,缓缓地开了。只见那醉云阁的紫芸低着头,素净的颜面上却也带着几分娇媚,细长的凤眼朝着顾少城轻轻一瞥,嘴角那么微微一笑,顷刻间便是几多风情流转而过,看得原本一脸怒气的顾少城下一刻是心花怒放,脸色顿时缓和了很多。。
“刚还听说你病了,这倒是生动的很。”顾少城略带不满的扫了眼那早已吓瘫的老鸨,后者立刻迎上一堆笑脸,“俗气。”愤愤地咒骂声,便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紫芸看了起来。
“多谢顾公子关心,”一如那婀娜身子,嫣红的小嘴中吐出的话也是那般细腻婀婉,却不造作。“紫芸昨日却是有些不适,幸的妈妈照顾,这是休息到现在,听见顾公子的声音,这便立刻出来了,却还没来得及梳妆打扮,怕是怠慢了。”说到这,膝盖便是微微一蹲,朝着对方赔起了不是。
“哪里,”说话间,顾少城一把扶起了紫苑,看着她那弱不经风的样子,好是怜惜,手不由拂上那红颜,却被紫苑一阵咳嗽打断,心情立刻坏了起来。“这地方你是一刻都不能待了。”
“公子说笑了,奴家不待这里,还有哪里可去?”不紧不慢的语调,语气中却也掺杂了一点忧伤。听得顾少城恨不得立刻就把她从这地方带了出去。
“罢了,我这就替你赎了身,你立刻跟我走。”说罢,提着紫芸的玉臂转身向后走去。
“公子,”轻轻地推开顾少城,紫芸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紫芸是青楼女子,能得公子厚爱便已足以,这份情,怕是受不起。”抬头,看着上方的男子,眼中慢慢浮现一片哀婉。
这神情却是更让顾少城不忍,拉着她的手臂一把带入了怀里,将她按入胸口。“不用说了,今天我定是要把你从这带头,谁拦我都没用。”
“公子,”还想推开,可惜顾少城的双臂早已将她牢牢钳住,紫芸突然觉得有点感慨,便就这样靠在了他的怀里,不再说话。
许久,那双臂才慢慢松开,“紫芸,我现在就带你走。从今以后这里和你便在无往来,可好。”手指轻轻地勾起那低伏的下颚,如痴如醉的看着那人眼眸中渐渐涌散的雾气,许久,才定了胜,随手掏出几张银票,看也不看,便是递给了那站在一边的老鸨。
那老鸨可看着那么多的银两,更是顾忌顾家南方士族的实力,虽很不情愿,却也无奈。只能泱泱的派了两个侍从,替那紫芸办了手续。(实在不知道怎么个过程)
顾家是南方士族大家,那些繁规索矩的事自是比一般人户要多。虽说顾少城对紫芸是一片痴情,可赎人是一回事,将她正纳却是另一回事,真要和父母族辈提这事,还是颇为畏惧的。所以将紫芸从醉云阁赎出后,却也只能将她安顿在城北一处偏苑中,自觉委屈了紫芸,便是发誓三年内必定要将她明媒正娶。倒是那紫芸却不觉得怎样,浮华尘世才出,这样的幽静小苑却正合了自己的意,对那顾少城这番誓言也不在意。
入夜
幽径错落的庭院内,月华如银丝,从那黑色绸缎抽离开,转身却又温柔的缠上庭院内的一景一物。
紫芸和着身边的贴身丫环漫步于庭见,便是看到了这样的月下美景。忽的忆起五年前那一夜。
那时的紫芸,才不过12,却已坠入红尘,认了命。由着那一张绝美的面庞,便是在那些士族子弟面前万中风情的红了起来。沉迷于此的她,自是觉得自己的命本该如此,花开甚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那句话她本是听姐妹说的,却是变成了自己一贯奉行的名言,人,就在那样的纵欲中陷了下去。
轩台阁楼中的靡靡之音秉着混色的烛光,隔着若有若无的轻纱,在那片深沉的幕布下演着一出纸醉金迷的骄纵。若不是酒喝得太多,紫芸是断然不会退出那幕台戏,放下那最华丽的头冠。
下了楼阁,加快脚步朝着来时的幽径走去,却还是忍不住,一口气呕了起来。等到呕完,拭完绸绢,方才清醒了点。那一夜,月华也是这般的奢侈,铺洒了一地的银色。刚刚离开喧嚣之地,这样冷清幽静的景色让人心怡不止,便是要找个亭台小息。转眼一扫,那景便是落入了眼内。
月华铺洒在他那身黑色的绸缎上,泛着微微的银光,反衬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自入红尘,见过的男子便是数不清,英俊漂亮的也没少见,可是眼前那人,独自一人在那月色下独饮,实在让人好奇。紫芸的便是放轻了步伐,悄悄地朝着那亭台走去。
“姑娘独自一人在这等地方出现,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一口泯下杯中白酒,并不朝后看去,亭台上的男子却是发了话。
紫芸微微一愣,却也不慌,笑答道,“公子怎知身后是女子?”
“胭脂香粉,不似男子喜好之物。”说罢,突地转身,朝着紫芸撇了眼。
只那么一眼,便是惊鸿,即便是紫芸也不由暗叹世间男子不过如此了。 月华下是精雕细琢的天作之物,每一份都恰到好处,每一笔都是镶上了别样的韵味。这样的人,实在让人难忘。
“姑娘这样看人,实在不雅。”举手又是一杯,嘴角轻轻一泯,说话间并不看着那女子。
“公子即能辨别的胭脂香粉味,难道还怕了我不成?”紫芸看着那人不动声色的样子,只道是故作风雅罢了。只是方才那一眼,却是让她对他有了兴趣,或许是虚荣心作怪,紫芸突然觉得有了一种欲望,无论如何都要让眼前这人摆到在自己的裙下。想到这,借着月色,嘴角勾出一抹浅笑,朝着那人抛了个媚眼,(= =b)这一招,可是让无数才子甘心的赔了心陷入了自己的温柔香中。却不料那人只是看着自己,月光下那双黑色的星眸中却是连一丝的涟漪都不曾泛起。
“姑娘怕是选错了对象。”朝着台上的小杯中轻轻的添了点酒,又是一饮而尽,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就这样淡淡的,不带感情地看着紫芸。看的对方开始觉得有点无措了,正要发话,却有突然开了口,“姑娘今年芳龄12吧。”
“嗯,看来公子也是认识我了。”
“醉云阁头块招牌,怕是花魁之名给你也不为过。”
“公子这算是夸我还是怎么。”话语间,缠带上了几多暧昧。
“可惜啊。”又是不轻不重的一句,冷冷得听得紫芸愣了愣,“公子。。。这是可惜。。”
“可惜了这蒲茨又是一位才女落入了红尘。”话到着,那人眼角微微眯起,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公子这是何意。”听到这话,紫芸突然有点慌了,这人,难道。。。。。。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
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
莫问奴归处。”
月光下,那人轻轻的吟着这词,不再说话,就朝着远处的门庭走去。。。。。。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回忆着,嘴角边轻轻的念着这两句。“小姐,这话什么意思呀?”一边的丫环看着自家小姐望着月,自言自语,不禁有些好奇。
“没什么,”回头朝着小红微微一笑,“等你再大点,兴许就会明白了。”看着眼前的丫头似懂非懂的神情,紫芸有了些无奈。5年来,自己始终不曾忘却过那人的一点一滴,只要他还好,即使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都是心甘情愿,即便他北襄王,戚寒铉的心里,始终只有唯一的一个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