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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离开前的准备 ...
“龙儿,你说完了吗?”
正在安琪与瑞焱各怀心事的沉默中,苏靖轩适时插进来的声音让安琪如蒙大赦,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瑞焱的问题。那样僵持不下的尴尬气氛,那样莫名的指责,都让她感到沉重与愧疚。可话又说回来,她又什么时候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呢?
在她兀自思量时,苏靖轩已走到了她的身边,并没有向瑞焱打招呼,只向安琪问道:“你们说完了吗?”
安琪收回心神,回答:“嗯,我已经说完了我想说的一切。”她匆匆瞥了一眼瑞焱,知他有话要说,她却只想尽快离开。
苏靖轩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所以她不动声色地说:“哦,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回家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也好,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确实有点累了。”她顺势打了个哈欠,又若无其事地转向瑞焱,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后会无期吧。”
说完,她明显不给瑞焱任何开口反驳的机会,先靖轩一步拐入了公寓大堂。门口的保安恭敬地为她开了门,她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一切她都做得行云流水,仿佛不曾有过先前丝毫的僵局,仿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告别,可瑞焱却清楚,今日她的转身便是不可挽留的分别。他的心中有种缺失的感觉,熟悉得就像当年她决然的离开,从此便是尺咫天涯,再不得相见。
脑海中不断闪现的是她当年离开的片段,或许时间经历得太久,他已记不清当年的细节,可他清晰的记得当时在残阳隐没的地平线和教堂的星星烛火间,她仓皇而毫无留恋的转身。他也记得她摔落水晶墙时,她无望的眼神和绝然的放手。
时至今日,他也无法知道她当年内心的真实所想,唯有自己经年累月的遗憾和困惑时时纠缠着他的心。而如今,她又一次选择离开,他又如何能让自己再次放手呢?
他下意识地追上去,靖轩却闪身一挡,面上虽是笑容可掬,可那笑意却未抵达眼底,她还算客气地对他说:“瑞先生,我想安琪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不如给彼此留点好的印象吧。”
“给彼此留点好的印象?!”眼看着安琪的身影已消失在眼前,瑞焱又急又气,拧眉看向靖轩的眼中明明含了狂风暴雨,却在喷将而出之时,压抑了其中的电闪雷鸣,只含了风霜雪雨冷冷袭向她,“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吗?你知道那种失而复得又眼睁睁看着再次失去的感觉吗?如果你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话!”
苏靖轩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吼得一时怔住,她看着眼前这个俊朗又邪佞的男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的接触他,只觉一股寒流自他墨黑如潭的双眼射出,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慑将她定在原地,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她不明白这其中为什么隐藏了那样深的复杂,有愤怒,有悲哀,有伤凄,或者还有别的她不明的情愫。
瑞焱呼吸急促,久久无法平息自己的心情。眼中灼厉的烈火焚燃着哀肃的悸恸,眼眶仿似都要裂开般的瞪得生疼。
或许他的声音太大,又或者他实在太盛气凌人,路过的行人,学子都不由好奇的纷纷侧目。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他和苏靖轩都越来越尴尬,也越来越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们都低下了头,有意挡去了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见,谁都没有再说话。
待等着看闹热的人觉得无趣离开之后,苏靖轩终于抬起头来对瑞焱说:“瑞先生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安琪的性格,她是个固执的人,一旦下定了决心便很少有人能够改变她,所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瑞焱恢复了平日的儒雅持重。他看了看空空的楼道,又转回了目光,“劳烦苏小姐也代为转告安琪一声,本人也是一个顽固的人,想要得到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不会轻易放手。”
他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惑人的迷魅,直让靖轩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慌乱。他却兀自上了车,按下了车窗,冲她颔首告别,“苏小姐,我们还是后会有期吧。”
不等她回答,他已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是安琪,还是苏靖轩,她们谁都没有再提及那天的事情。安琪第二天准时去了事务所上班,靖轩也继续往返于学校和医院之间,瑞焱也没有再出现,抑或打来电话纠缠,他们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平静而忙碌。
期间唯一的风波就是在安琪回英国的次日,报纸因为前一日她与瑞焱的争执杜撰出了他们三人间的三角关系,其描述得绘声绘色,宛若真实。靖轩为此愤怒地冲安琪抱怨:“你看看这都写些什么,说我介入你们的感情,你愤然离开,我又因为他对你的挽留而与他发生争执。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这帮记者完全就是他妈的作家!这么戏剧性,他们怎么不去编电视剧呢?”
安琪不以为意的笑着,“你管他们的呢,他们高兴写,就让他们去写咯,你不理会他们,他们也就没了兴趣。”
事实也正如安琪所说的,虽然绯闻一开始传得沸沸洋洋,每天也有狗仔跟进跟出,可三个当事人始终保持沉默,没有任何的解释,生活也如常继续。或许有很多人等着看安琪和靖轩的决裂,也或者会有人期待看到一王二后的争执,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等到,瑞焱没有再出现在安琪与靖轩的公寓附近,安琪与靖轩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搬出走,她们依旧每天早上各自开车,告别,离开,晚上下班放学之后又各自买菜,回家。一周之后,大家觉得索然无味,传言也便渐渐消失了。
然而,安琪与苏靖轩都没有太多的心情去关注这些,她们此时都在为七月的的离开做着准备。
苏靖轩开始忙着考试,论文,答辩,等待毕业。安琪则忙着处理手头的官司,并向事务所递交了辞呈。博克接到辞职信的时候表示了对失去这么好的律师的惋惜,同时也为她终于愿意回家去而高兴。只是她手头尚有些工作要处理,最快大概也要在七月份才能正式离职回温哥华。
除了工作和学习,她们还要抽空递交美国大学的硕士入学申请。江胤希和江胤浩为她们寄来了哈佛和麻省理工的入学申请资料,靖轩选择了哈佛的医学院,并顺利通过了北美医学院的MCAT考试。安琪却出人意料的选择了麻省理工的建筑专业,而不是哈佛的法律。由于专业性跨度太大,她除了参加必要的考试以外,还需要参加加试科目。因此,官司之余,她大部分时间泡在学校的图书馆中,补习建筑的基本知识,画图,准备MIT的入学考试。
由于她有专业油画的基础,所以建筑素描和快题设计对于她来说并不十分困难。唯一让她头疼的还是毫无基础的建筑知识原理,好在本科的时候她背那些繁复的法律条款的时候锻炼出的过目不忘,她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记完了所有的基础原理,并顺利通过了入学考试,如愿收到了MIT的录取通知书。
等她们忙完了这些,时间已是炎炎夏日的六月下旬了。
城里正是仲夏时分,浅金色的阳光洒在康河上,湖面闪出粼粼波光,飞金耀银。
江胤希与江胤浩提前修完了学分,来到了剑桥。在各自女友忙碌的时候,他们便留在家中为她们整理和打包行李,苏靖轩忍不住对安琪打趣他们,“龙儿,你看这俩兄弟多贤惠啊,做起家务来似模似样的,还真有点家庭主夫的感觉。”
安琪斜躺在沙发上,视线从正在看的案件资料上转过来,抬眼看了江胤浩一眼,点了点头,“嗯,小浩子这些天确实伺候得不错,赏。”
江胤浩考了过去,伸手搂住她的腰,头伏在她的胸前,一脸的谄媚,“那请问女王陛下有何赏赐呢?”
安琪伸出两根手指弹开他越来越不规矩的手,一脸嫌恶地说:“流氓,滚……”
“开”字还没有出口,对方已欺身上来,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她下意识地想躲,他的舌头却已趁势闯入了她的口中,带着诱惑轻缠住她的口舌。他的吻技很好,片刻挣扎之后,她已不由自主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本来浅尝辄止的亲吻却变得越来越噬魂销骨。
二人正吻得难舍难分,江胤浩的双手也已袭上了安琪的胸口,却就在这时,靖轩咋舌的抱怨声响起,“干什么,干什么,没看见这儿还有别人吗?公共场合就不知道注意影响吗?”
江胤浩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安琪,满意地打量着她氤氲的眼神和因被他吸允而微微有些肿胀的双唇,低头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转回头对苏靖轩说:“怎么了,你是羡慕还是嫉妒啊?”
靖轩嗤之以鼻,“我羡慕?哼,要上演限制级影片,自己回房间去,别跟这儿卿卿我我的,我还怕长针眼呢。”
江胤浩坐到沙发上,将安琪搂在怀中,一脸坏笑地对江胤希说:“哥哥,你听听,你的女人怨气很重啊,你可真得努把力了。”
江胤希也不说话,只是含笑地看着苏靖轩,一脸的暗示。在这样双重隐有暧昧的眼神中,靖轩的一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又羞又恼,偏偏这时胤浩还不忘问道:“哎,我说,你们的性生活还愉快吗?要不小弟买点补品孝敬孝敬?”
“死开!!!”靖轩恼羞成怒,话音方落,一本书顺势飞来。
江胤浩熟练地抱着安琪躲开,还故作受惊的样子对怀中的安琪说:“你看,还说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下手还忒狠,完全不顾你的安危就下毒手了。”
安琪在他怀中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噢,是吗?我还以为你抱着我是为了绑架人质,顺便拿来当人肉盾牌的呢。”
江胤浩夸张地张开了嘴,仿佛下巴就要掉下来了一样,“你这女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安琪回答:“其实说起来呢,我和Phoenix才是同住一个屋檐,而你在这儿可只能算是暂住,那这么算来,我可不算胳膊肘往外拐。”
江胤浩更为夸张地张着嘴,无语地望向自己的兄长。江胤希好脾气地笑着,搂过苏靖轩在怀中,耸了耸肩,“你别指望我会帮你说什么,我可不想今天晚上睡客厅。”
江胤浩无语地看着靖轩,“合着你们仨联合起来讨伐我咯?”
靖轩也不客气,冲他扬了扬眉毛,一脸的挑衅,“是又如何?你有本事也可以让他们叛变啊。”
江胤浩看了看屋中的三人,分析了一下形势,最后丧气地说:“算了算了,敌众我寡,好汉不吃眼前亏。”
话刚说完,怀中的女子已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他低头正好望进她愉快又狡黠的双眼,那样娇媚诱人。他摇了摇头,抱起她就往卧室走,嘴上还不忘玩笑地指责道:“你还笑,看来是应该回房好好教教你什么是中国传统的三从四德了。”
第六十三章毕业典礼
七月,清晨的阳光已分外明媚,花叶初绽,宛如出浴的美人一般,清新可喜。清亮露珠微颤,晶莹羞怯。更有绿荫曲径,剑河粼粼,掩映着这奼紫嫣红,无边胜景。
在这样的日子,苏靖轩迎来了她的毕业典礼。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苏靖轩浅着淡妆,穿上素净的黑色长裤和白色长袖衬衫,如此苛刻严格的穿着要求已在剑桥传承了百年,是英国特有的矜持与骄傲,多年来一成不变。
穿戴整齐,江胤希、安琪与江胤浩陪同靖轩来到国王学院。学院位于剑桥市中心的king’sparade,他们从米尔码头出发,沿剑河河畔北上,过了著名的数学桥和皇后公园,入口处那座雄伟的19世纪哥特式的门楼便遥遥映入眼帘。学院中庭的绿地上矗立着亨利六世①的青铜雕像,学院内富丽堂皇的一角被称为“凯恩斯②角”。古老的剑桥高街原有四个名称:圣约翰街,三一街,国王大道,特兰平顿街,它北起都铎时代的门楼,南至菲茨威廉博物馆,国王学院雄伟的礼拜堂位于正中。
苏靖轩他们走在国王大道这条王家林荫大道上,小城风景如画的中心就在他们的身边。议事堂、大圣玛丽教堂、国王学院礼拜堂,还有那些用砖头和桁架建成的房屋,古典主义风格和中世纪风格混合在一起,显得历史辉煌而厚重。
时间尚早,他们跟着早起的居民和游客一起由西门进入了礼拜堂,门上的皇冠与都铎蔷薇的文章细节,反映出亨利八世③的英国霸权梦想。礼拜堂的扇形拱顶天花板以22座扶壁支撑,墙壁上的16世纪彩色玻璃窗上绘制着以《圣经》为背景的主要情景。西窗的“末日审判”图和绘有“基督受难”以及“耶稣被钉上十字架”的大东窗遥相呼应,礼拜堂中的屏隔是都铎式木工的绝佳典范,分隔前厅和诗席班,屏隔上方巨大的17世纪管风琴箱上饰有两尊手持喇叭的天使,祭坛后有彼得鲁本斯所绘的“在祷告的贤士”的装饰画。
这座礼拜堂是剑桥的标志,也是安琪与苏靖轩多年剑桥生活中最熟悉的地方,她们经常来这里礼拜。而安琪在每年的圣诞,靖轩回温哥华和家人一起过圣诞节的时候,她都会来参加在这里举行的圣诞音乐会,听唱诗班的男孩们唱响弥撒曲。那些穿着伊顿公学的校服,头戴大礼帽,身着燕尾服的男孩们颤动吟唱的声音,高亢而清灵,当一个清脆的独唱声唱起那些著名的诗句时,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是那升入扇形拱顶里的一种水晶样透明的最高音,更是天使之声。望着坐在唱诗班椅子里的天使少年,在无烟的瑞典蜡烛的光芒照耀下,她总感到心灵前所未有的宁静。
因此,在毕业之际,她们首先来到这里,做了简短的祷告之后才走到礼堂旁边毕业生集合的combination room。拿到毕业服,苏靖轩在安琪、江胤希、江胤浩的簇拥下进入了大厅。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去年的时候,她们也同样簇拥着安琪来到这里,再进入formal hall。桌上也如去年一样放着学院自产的葡萄酒和其他一些餐前酒。
即将各奔东西的同学们聚在一起,尚没有太多的离愁和眼泪,只是兴奋地相互举杯、交流、拥抱和欢笑,脸上有着顺利毕业的激动与骄傲。这时已有苏靖轩的同学向她走了过来,寒暄地问候,拥抱和亲吻,恭贺她考取了哈佛的医学院。
江胤希骄傲地搂着自己的女友,儒雅地微笑应对所有对他们的祝福和问候。安琪和江胤浩则退在一边,甘愿作为苏靖轩的陪衬。
这时,苏靖轩的一个同学注意到了安琪,他似乎有些吃惊,走过来问她:“你好小姐,我觉得你很面熟。”
安琪笑笑,并没有回答,身边的江胤浩占有式地搂过她,说:“这是你搭讪的方式吗?有点老套了。”
男生知道江胤浩误会了,忙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请问你是洛汀亚西斯家的大小姐吗?”
安琪微笑如常,“不是。我姓艾,叫艾琪,中英混血,去年国王学院法学系毕业。”
男生犹自狐疑地打量着她,似乎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的波澜以证明他的猜测,可是他终究失望了,安琪一直坦然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躲闪,倒是身边的江胤浩带着不满地轻咳了两声。男生收回目光,略带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艾琪是吧,我听说过你,你是去年法学系的第一名。”说到这儿,他还是忍不住说:“可我真的觉得你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洛汀亚西斯小姐好像,而且洛汀亚西斯小姐也是苏的好朋友。”
安琪笑着回答:“谢谢,我当这是你对我的赞美。”
那男生依旧有所怀疑,刚想招呼靖轩过来确认一下,学院的领队身穿着礼服,头戴礼帽的恰巧走了进来。他祝贺的话语打断了男生的追根究底,安琪与胤浩也趁此机会躲到了人群的后面。
苏靖轩和其他毕业生开始陆续穿上学位服。不同的学位和年龄有着不同的兜帽,红色是博士,蓝色是硕士,绿色是MBA,白色是本科。领对向大家展示如何戴兜帽,将一端向外折,显出兜帽的非黑色的一边,然后将折处向外,往后一抛便稳稳当当地戴好了。
穿戴完后,领队开始面授基本仪式。毕业典礼最先开始的是皇家学院,即国王学院、三一学院和圣约翰学院,学位授予由高到低。于是靖轩他们四人一排,在领队的指挥下排练了整个过程。
安琪含笑看着,这一切的流程她去年也经历过,当时只觉紧张与激动,如今看着别人做来,倒觉得有些好笑了。她一边掩嘴偷笑,一边看着他们开始列队走向议会大楼。
一路走在闹市区的街道上,路边的小孩看到他们开始起哄欢呼,投来羡慕的目光。
靖轩和同学们站在议会大楼前得草地上,等待被允许入场。当手执权杖、头戴方巾的院士簇拥着一位身着红袍、外裹羊毛毡披的老者,也就是主持毕业典礼的副校长一次从右首的一扇门进入大殿之后,靖轩他们终于被允许进入大殿。
这是一座两层的建筑,和伦敦的戏院结构很相似。安琪、江胤浩、江胤希上到二楼的观礼席,注视着楼下的靖轩和同学们一起站定在大殿中。楼下正前方,副校长左方的礼仪官手持名册,用古老的拉丁文宣读学生的名字和学位。整个过程和安琪毕业时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去年为安琪颁发毕业证和学位证的是剑桥大学的校长,女王的王夫陛下。当时王夫陛下在念完例行的拉丁文致辞后,曾在她耳边低声对她说:“你的优秀值得整个贵族为你骄傲,你会是新的英格兰阳光。”
王夫陛下的赞颂言犹在耳,不知不觉已念到了苏靖轩的名字。只见她和另外3名同学,以及主持老师缓步走上前去,主持老师摘下帽子,向副校长深施一礼,然后将帽子扣在胸前,朗声用拉丁文说道:“尊敬的校长和整个大学,这几个学生的才能和品德都值得授予医学学士学位,在此我可以向您和整个大学发誓。”说完,主持老师退到一边。礼仪官叫率先叫到了靖轩的名字,她趋步上前,跪在校长面前,双手合十,由他握住。校长注视着她,用拉丁文为她祝福:“我以我所拥有的权利,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授予你医学学士学位。”说完之后,校长松开了手,靖轩站起了身,向后退了一步,鞠躬致谢之后才走向右前方的出口,领取学位证书和毕业典礼名单。
当靖轩拿着两个红丝带捆绑着的纸卷出到绿地时,安琪他们已在外等她了。此时的绿地上,许多刚拿大毕业证的校友正和至爱亲朋好友兴高采烈地谈论刚刚的典礼,也有的在拍照留恋,旁边也有别的学院的毕业生在等待入场。
见她走过来,江胤希高扬起手上的相机,冲她喊道:“笑一个,我最亲爱的医学系第一名。”
靖轩一边往江胤希的方向跑来,一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胤希快速地按下快门,记录下她所有的愉悦、激动、骄傲的瞬间。
他照个不停,靖轩伸手想去抢过相机,“好了,别拍了,还拍!”
胤希一边笑着躲闪,一边按着快门不断,他说:“我就是看不够,全拍下来,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看,他们的妈妈有多优秀。”
苏靖轩笑斥道:“谁要给你生孩子了?我认识不?”
胤希用空着的左手将她捞了过来,用力一带便将她揽入了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靖轩也不挣扎,搂住他的脖子便将这吻吻得更深,无线绵延缱绻。
“咔嚓咔嚓”快门声在耳边不断响起,只听安琪一边扬着相机,一边对胤浩说:“臭男人,你看,前几天有人说我们什么来着,今天这还更加的大庭广众呢,我们可有罪证了。咱们可得好好收着,以后就有了反驳的资本。”
胤浩搂住安琪,吻了吻她的额头,“贼婆娘啊,好一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敢情上次你还是个无间道,深入敌后,麻痹敌人的防范。”
安琪低头想了想,认真地说:“其实呢,我是跟着好的形式一边,随时可以转作污点证人的哦。”
江胤浩故作失望地问:“真的假的啊?”
安琪的脸上有着狡黠的笑容,用中文说:“你没听过《三十六计》第七计所说吗?‘诳也,非诳也,实其所诳也。’”
然而一句话出口,她就僵在了那里,她忽然想起这是洛汀亚西斯集团官司时,她和瑞焱在喀拉拉邦时,他在船上所说的一句话。一想到他,她又忍不住去想,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他在忙些什么,最近还好吗?可转念又一想,都已经决定去忘记了,为什么还要去关心,去在意他的生活呢?
江胤浩当然没有想到安琪此刻的彷徨,甚至在这快乐轻松的氛围中,他都没有注意到安琪敛去了笑容。他一边伸手挡住靖轩伸来抢夺相机的手,冲着他们说:“哟,还想毁尸灭迹哦,我可告诉你们,计算机技术你们可都没有我精通,想灭迹没那么容易。”
江胤希说:“毁什么尸,灭什么迹啊,你可给我保护好这个证据了,以后要是某人反悔的时候,你记得拿出来作证啊。”他又问安琪:“大律师,这儿可以算作呈堂证供吗?”
安琪有了心事,便再没有心情和他们玩笑,冲他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看着学院里古老的建筑,转了话题:“我们就要离开剑桥了,去到处转转吧,晚上再回来参加毕业舞会。”
他们走在国王大道上,一栋栋石墙沿着路道延伸,美丽的尖塔将它分成一段段,仿佛墙后是忽必烈汗的皇宫似的。透过花格窗棂,内院绿草茵茵,就连门楼外维多利亚时代的邮箱都有一个小圆顶。
他们穿过古典式的门廊,一群燕子不顾他们的到来,依旧飞来门拱里筑巢。正对大门的吉布斯楼,这座空着的长形配楼的浅色波特兰石处处彰显着古典建筑的理性精神,石墙上方是琴室。平直、沉稳的檐尾,顶楼带栏杆,跟相邻的礼拜堂异常高耸的哥特屋顶形成鲜明的对比,唯有凯旋门式的通道,三角门楣和半圆形窗为对称的正面带来一些张力。
他们来到了南楼和食堂,屋顶有两座尖塔,东侧对着大街,是门楼和诵经台,这堵墙的护墙上方建有哥特式的尖顶,好像是从礼拜堂屋顶攀爬下来似的。墙上垂直的大窗户,轻巧、透明,低矮得不至于破坏眺望学院礼拜堂的视线。中间是门楼,一座新哥特的精品,其上有高傲的尖塔和宽容的圆顶,就如同国王学院百年来的教学理念,包容而坚持。
他们从威尔金斯的剑河桥走进后园。一条略有弯曲的椴树林荫道沿着它的优美线条领着他们穿过剑河草地。到处开满了银莲花、风信子、蓝星星、水仙花和棋盘花。从后园眺望,吉布斯楼、礼拜堂。克莱尔学院的老大院,它们坐落在这儿,从18世纪开始便保持着绿色和高贵的距离,一直没有变过,仿佛一个个的见证者,迎来送往这许多如他们一样的莘莘学子们。
他们去米尔码头搭乘小船,在河边的咖啡店喝下午茶,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客般用相机不断记录下这座美丽而宁静的小镇。她们即将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然而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般,这样深深地怀念和珍惜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而对于安琪怀念的,似乎还不仅仅于此。在小舟划过法律系的教学楼时,她静静地看着那栋古老的建筑,仿佛看到了瑞焱就站在那里,满眼忧伤地望着她,她忍不住双眼一下子也变得氤氲了。
注释:
①亨利六世:都铎家族成员,英格兰国王。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的创始人。国王学院礼拜堂的第一任主持修建者。礼拜堂后来因为著名的“玫瑰战争”而终止了修建,都铎家族最终败给了约克家族。
②凯恩斯:国王学院校友,著名的经济学家。
③亨利八世:都铎家族成员,英格兰国王。国王学院礼拜堂的最后完成者,也是在国王学院强加都铎家族徽章作为建筑装饰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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