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记事》絮小小

2、拜师

　　一到客栈便吩咐了掌柜准备沐浴，翠萍说外面不比皇宫，我们都要小心点。于是，我和她同住了一间房。她先服侍了我沐浴，换了身干净衣服后，才顿觉清爽不少。待翠萍也沐浴完后，我们决定去街上走走。这是我第一次上街，平时在皇城也从来没有逛街过，来去都是有轿子的，因此我现在尤其的兴奋。街上热闹极了，到处都有小贩的叫卖吆喝声。“小姐，你看！那个馒头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还有那个，那个是面条吗？怎么那么粗啊！小姐小姐，你看！” 翠萍尤其的兴奋，拉着我东逛西逛。自从逃婚到现在，我便不准翠萍唤我“公主”了，让她改唤“小姐”，刚开始她怎么也改不过来，好在现在终于习惯了。
　　我们百无聊赖的随便的逛着，看到新奇的玩意便停下来看看。以前曾经听宦臣说过，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今天才知道其所言不假。忽见一茶楼，里面人头涌动，异常热闹的样子。我和翠萍也忍不住走了进去。由店小二带到楼上雅座，坐定后才发现原来是说书的。听旁边的食客说该说书是皇城来的，边城的百姓都对近日来皇城的消息很感兴趣，便来次听听。
　　不一会儿，便上了茶和一些小吃。茶自然是不能和宫中的差相比，苦涩异常。其他一些零嘴有些都没见过，吃着还好。我和翠萍边吃边随意的聊着，茶楼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就听到说书的人说道：“话说近日皇城可是异常的热闹啊！你们可知为什么吗？”说书的故意卖了个关子，底下马上就有人接口道：“是不是因为公主出嫁啊？”说书先生面带赞赏之色，说道：“正是。公主出嫁可是大事情，你们不知道那送嫁队伍的豪华，我可是亲眼所见。那嫁妆之多你根本无法想象，公主真是位绝色美女啊！”我听着是说关于我的，也顿时来了兴趣，听的越发的仔细。“婵公主穿着华贵的嫁衣，珠光宝器的，可是穿在公主身上又一点都不俗气，宛如仙女下凡。公主还很友好的和平民挥手，我真是一辈子也忘不掉她那倾城之貌！”说书的陷入了自我陶醉的状态，我忍不住轻笑起来，环顾四周，发现陶醉的居然不在少数，笑的越发的不受控制。“既然公主出嫁，是嫁给曜日国年轻的国君，为何到如今还不见公主出嫁的队伍过来呢？”底下人忍不住发问。他一问，引起了更多的人的共鸣，然后都一脸期盼的望着说书先生。紧接着，说书先生面露难色，紧张的左顾右盼，然后说：“我听说啊，公主根本没有嫁给曜日国的国君，出皇城不久后，公主便不见了。有人说，公主是逃婚了！”话一说出，仿佛在茶楼扔了个炸弹一般，众人讨论了起来。的确，公主逃婚对百姓来说是件大的不得了的事。翠萍紧张的看着我，我对她回以一笑，示意她快走。看来，我逃婚的消息整个国家都知道了，如今边城也不安全了，得赶快去曜日国才行。
　　我低头思索着，突然听见翠萍在耳边一声清呼。我还没来的及看清楚发生什么事，自己已经一头撞到了别人的身上。我恼怒的抬头一看，意外的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对方眼中闪过了惊讶，然后又变成了嘲弄，最后又变的毫无表情，如此快的变化情绪，害的我以为刚才看到的情绪都是我的幻觉。我打量着眼前人，身高足以高我两个头，眼睛炯炯有神，高挺的鼻子和微抿的嘴巴，长相竟比皇兄还要出色几分。穿着虽然朴素，但我一眼便看出了衣服是由上等的云锦所制，看来此人非富即贵。在我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我。翠萍见此人居然肆无忌惮的看我，不由得一恼，说道：“大胆！你这人懂不懂规矩啊，怎么敢这样盯着我家小姐看！”那人身后的随从听见，不由上前，但被他手一挥，也便不动了。我对他报一笑，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家丫鬟卤莽，还请公子见量。”他一笑，道：“是我走路没看好路，冒犯小姐了！”我不由脸一红，天知道是我自己不看路，被他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只能“呵呵”傻笑，然后带着翠萍离去。
　　“翠萍，以后遇到这种事，你莫要再像今天这般冲动。现在我们不比以前，见不得光！”翠萍轻声“喏”了声。我们便回到了客栈。收拾下行李，准备马上出城。
　　付清银两后，接过由小二递来的马后，和翠萍一前一后的往西城门方向走去。路上还是同刚来时一般热闹，可是，此刻心情却沉重起来。进入了曜日国之后，不知道要过多久才可以回来，可能自此之后，永远都见不到皇兄了。
　　边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是，当我走到西城门的时候，却觉得只用了一会会的时间。西城门比任何街道都来的热闹，大多是两国进行贸易的商人。我和翠萍下马，牵着缰绳，来到城门口。城门口闹哄哄的，排着队一一接受士兵的检查。看着士兵检查的仔细，心中不由紧张起来。万一在这里被查出我就是公主，那不是完了。看看四周，都是赶路的人们，有一家带口的农民，也有带着小厮的商人，还有互相扶持的老人家，好不热闹。踌躇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手持拐杖的老婆婆孤单一人准备过境。我忙拉着翠萍快步上前扶助老婆婆说：“婆婆，你走路不方便，我们扶你过境吧。”老人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我，笑着说谢谢。原来老婆婆看不见啊。真是可怜一个人，身边连个伴也没有。
　　我和翠萍一人一边的扶助老人慢慢走着，走到城门口时，一个满脸胡子的官兵拦住我们，我心里一惊，又马上镇静下来，对着官兵说：“这是我奶奶，她人老了又看不见，我们是去投奔亲戚的。”官兵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们，说：“怎么老人家穿的这样破，你们却衣服鲜亮，别给我耍花样啊！”借势一抬手，做出要打我的样子。我瘪瘪嘴，用丝巾捂住脸，带着哭腔说道：“官爷，我们家虽穷，可是奶奶对我们却很好，宁愿自己省吃检用，也决不让我和妹妹受半点委屈，如今，奶奶眼睛也看不见了，我们走投无路，才去投奔亲戚……”说完，我还不忘轻轻呜咽两声，我用余光看了看翠萍，她也非常机灵的哭了起来。可能是看我们实在可怜，大胡子官兵便不在阻止我们，放我们出境。
　　我压抑住心中的欢喜，扶着老婆婆慢慢来到曜日国境内。我们陪着老人走了一段路，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止步问婆婆：“婆婆，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家吧。天色也不早了。”婆婆没有回答我，只是不断的翻着她的包袱，嘴里念念有词，但让人又听不真切。心中不禁犹疑起来，我望向翠萍，见她也是一脸茫然，便又问：“婆婆，你在找什么吗？要吃的吗？还是……”我话还没说完，婆婆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散发出钻石般的光芒。好有神的一双眼睛……慢着！婆婆不是看不见吗？怎么会眼睛……有神？不待我思考完，忽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木制的板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太久，只觉浑身酸痛，好象要散了架般。向四周望去，床前只有一张木制圆桌，围着圆桌随意摆放着几张圆凳。房子似乎有点破旧，但却不失典雅，想必房子的主任也应该是风雅之人，但不知道为何，房子有点破落。门突然“咿呀”的一声打开了，我忙坐起，打量着来人。还是那个老婆婆，只是她已不是初见时的样子，眼前的老人虽然年纪已大，但仍然可以感觉到她身上那种气势，不知道怎么形容，那应该是一种贵气吧。猛然间想起，本来我和翠萍是准备送老婆婆回家的，可是，后来突然就晕了。我满怀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她却突然“呵呵”的笑出声来。这可把我吓的不轻，这笑的也太诡异了吧……现在有什么好笑的吗？？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并不急着回答我，只是站在那看着我，看的我心里毛毛的，凭我再好的公主修养也被她看没了。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她不说话，我也不敢贸然打破这安静，只是死死的看着她。“恩……“她终于开口了。“你不用管我是谁，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神婆的徒弟了！”
　　“徒弟？谁答应做你的徒弟了，不行的，老婆婆，我有事情呢！“我忙着推辞，起身准备离开这屋子。
　　老婆婆也没说话，只是低声念了些什么，然后，本来打开的房门就突然关上了。这可把我急坏了。我跑到门前，使命的用力的打开门，可是任凭我怎样努力就是没办法把门打开。“你怎么把门给锁了！把门打开！我要出去！”我边捶门边向老婆婆吼到。老婆婆却丝毫不受不影响，仍然一副镇静的样子。她慢吞吞的作在圆凳上，取一个白瓷杯，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喝起来。
　　我冲到她面前，夺掉她手中的杯子，说：“老婆婆！你放我出去吧！我什么都不会，除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坐享其成之外，我什么都不会做！你要我这样一无是处的徒弟做什么！”
　　老婆婆倒也不急，说：“因为你的气很亮，它告诉我，你可以做我的传人。我神婆从来不收徒弟，多少人巴着让我可以收他们为徒，我都不要。你个丫头居然不领情……”
　　“放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喝止住，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敢指使我做什么，我堂堂的星月国公主，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老人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了，要知道在皇宫里，连皇嫂也不曾指使过我做任何事情。
　　她被我喝断也不恼，眯着眼睛看着我，说：“我神婆向来放肆，什么礼仪教化我从来都没放在眼里过，看你这个丫头讲话倒满有气势，想必出生名门吧。但是，你现在应该也无家可归吧。不如就当我徒弟，我可以让你住的好，吃的好，你吃亏了吗？怎么算也是我这个老太婆吃亏吧。”
　　听着老婆婆一翻话，似乎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我是逃婚出来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公主，但是，在这个地方又举目无亲的，有个人提供我白吃白喝，我干吗要拒绝呢？？想到这里，心里也就释然了。看了眼这个神经西西的老婆婆，轻声问倒：“那……额……婆婆，你要我学什么？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至于武功也跟着皇……哥哥学过一点，不知道，婆婆你还能教我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问她，生怕一不小心打击了她的自尊。不是我自恋，这世上难的倒我的学问还没发明出来呢！
　　“这个么……丫头，你真的没听过我神婆的名号？”神婆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起婵儿。
　　“没啊，婆婆你很厉害吗？”
　　“叫师傅！”神婆立刻说道。
　　“哦……师……傅。”婵儿勉强的喊了声。
　　“哎……没想到，我英名一世，还真没想到过这世界上有人没听说过我啊。你个丫头到底是在哪里长大的啊！不过没关系，你只要好好跟我学就行了。我要教你的很多，但主要就是灵术，也有人称之为阴阳术。”我一脸茫然的看着神婆，她见我这副样子，摇摇头，叹口气，继续说：“方才你也看到了，你想出这个房间，但我就有本事让你打不开门。我可以教你各式各样的法术。当然我神婆的法术和外面那些臭道士的可不一样，我可高明的多，以后你就可以领教到为师的本事了。“
　　我点点头，问道：“这本事似乎很有趣。婵儿好好学便是。不知师傅可有看到和我同行的那个女子？”
　　神婆说：“看见是看见了，不过，我把她教给我另一个徒弟，让她把你那丫头安置好了。等你出师那天，自然可以见到你的同伴。”
　　…汗!怎么感觉这老太婆是在威胁我呢。“可是…我一个人生活不习惯,可不可以先让翠萍回来和我住一起,我保证我会好好学习,绝不丢你老的脸!”我满怀期望的看者她。而她只是看了我一眼，丢下句 “洗梳下，快出来吃饭。”就走了.。真是……气死我了，居然无视我，我长那么大还没被人这样无视过，要是还在宫里，哼哼，一定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