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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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衿随爹坐上了马车，一路颠簸，从侧门驶进皇宫。
第一次入宫，谁都不免新鲜。莫子衿表现的可圈可点，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问东问西。皇上在御花园与太子赏花，子衿就被带去了那里。御花园景色如梦似幻，恍惚间似走入了仙境，怎一个美字了得。子衿一路在心底默叹，却不闻不问，倒像是走在自家花园中。
仙境中坐着两位仙人，一位不怒自威，龙袍加身，一定是皇上了。
另一位是个男孩，不过十岁，穿着锦黄袍子，星目黑亮，像是上好的黑宝石，皮肤白皙，在孩子中算得上是很好看了。五官轮廓与皇上十分相似，不正是当朝太子。
莫子衿不等太监叫，就已经丝毫不乱的行起礼来了。
皇上颇有些惊讶，不多时便笑了起来。身旁的人微微松了口气。
皇上这一笑，子衿心里就乱的打鼓了似的。旁人松得了气，她却得更加小心才行。
“你叫莫子衿，是吗？”皇上开始问话，子衿不得不调整一下气息，使说出的话不至于颤抖 “回皇上，是。”说什么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那可是皇上唉，一句话不对劲儿说不准就要被杀头。别指望皇上看在自己是孩子就网开一面：他都让我自个面圣了，还能把我当孩子看？
“不用紧张，繁文缛节都省了吧，朕只当你是老友的女儿，来叙旧的。”皇上笑道。
一句话让子衿的小心窝儿温暖了一把。子衿小心的抬起头，皇上的笑居然无比慈祥，不怒自威征战沙场的戾气也没了，这才放下心来。
“早就听纪师傅说你聪明，五岁就开始读书，会背诗吗？”子衿知道皇上开始考她了，斟酌了一下，子衿开口，“皇上是要子衿背诗？那子衿给皇上被首词可好？这词是子衿私下里甚为喜欢的，并无他意，先请皇上赎罪。”
“赎你无罪，背吧。”皇上低头品茶，子衿定定心神，将那似梦非梦，却又执著及至的气魄融入进篇夜行宫中：
“ 雪晓清笳乱起，梦游处、不知何地。
铁骑无声望似水。想关河：雁门西,青海际。
睡觉寒灯里，漏声断、月斜窗纸。
自许封候在万里。有谁知，鬓虽残，心未死！“
周围静谧一片，众人没想到七岁的子衿会挑这样一篇词来背，更没想到她竟把这词的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一般小姐很少有知道这词的，就算背也会把这词背的娇弱无骨。而子衿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词里像包括了天地万物，若这词是十分，那么子衿赋予的意境就是十二分。
就连太子也被这诗镇住了，本以为眼前的女孩只是被从小调教的官宦小姐，没想到却是如此的摄人。而后哑然失笑，怎么忘了，她是莫相的女儿，当真是虎父无犬女。
也只有皇上对子衿的表现早有预料，没有太震惊。只笑道：“你背的好，让朕惊喜，又何罪之有？”子衿一直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来。在心里苦笑：爹，我可真是足够小心了，这皇宫果然不好待。杯弓蛇影，太累人了。
接下来皇上要靠的是子衿的字。众人本以为子衿背的诗已足够了，子衿自己到没什么意见。太子侍读是皇家的私事，除了被选中的人家和太子太保外，基本没人知道。别人以为皇上一时兴起，子衿表现好了就打赏一下。说白了也就如皇上所言：只当你是老友的女儿，叙旧而已。
少顷，文房四宝已经被抬上来了，只等她抬笔泼墨。子衿有些眼睛发亮的瞧着这些写字的家伙，这石砚，这黑墨，这金边宣纸，还有最最入眼的上等狼毫笔。
皇上一瞅就乐了，刚进皇宫，御花园时也没见她这么高兴。正想着，太子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女孩太可爱了，身为丞相之女，怎么好像到没见过这些东西似的。
子衿忙还魂儿，面色一红，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爹啊，子衿不孝，给你丢人了。提笔，深吸一口气，这大家都明白了，写字与背词一样，要气势。于是所有人都以为子衿要把刚才背过的那篇《夜行宫·记梦寄师伯浑》再写一遍，耐心候着。没想到子衿这边到快，三笔两笔就写完了。
于是，大家又诧异了一把。
旁边的太监将那令子衿久久难以忘怀的金边宣纸呈给皇上，自己偷瞄了一眼，大张宣纸上只有一个字，他认字不多，但这个字还是认得的，正纳闷间。不过那字真是好字，当真是墨尽淋漓，力透纸背。当他将纸举起时，众人都透过背面看到了，是个“口”字。字虽简单。但写的不错，竟有些狂草的味道。
字传到皇上手中，皇上细细看过一眼，已明白了子衿的意思。太子昭何从旁边也瞧到了，细想一下，恍然大悟，不禁佩服起这位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小姐来。
子衿想皇上那释然的表情定是明白了，不过皇上还是问她，“你写这‘口’字是何意？”
“回皇上，口字里一个王，便是国。而口字里一个人，便是囚。”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不过那话不是她一个孩子能说的，子衿点到即止，但该明白的人已经明白了。
皇上站起身来，太子当然也不能坐着，地上“哗”的跪倒一片，其实也没几个人，都是些伺候的奴才。
子衿也跪着，等皇上发话，行与不行，全凭皇上一句话。
其实她的表现又怎么会不行，于是皇上说，“云深教出来一个好女儿。”
爹，子衿没让您失望，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