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一语道破 强迫症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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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习，完颜如濡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自上次千金在老地方咖啡馆和完颜如濡说完那些重新认识她之类的话，却再也没有找过她。完颜如濡心烦了很久，又不敢在学校明目张胆跟千金说话。那天看马佳富一跟林紫晴表白的时候完颜如濡站在千金旁边，好不容易有说话的机会，千金没有跟她说话就走了。完颜如濡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只能一度怀疑那天在咖啡管说的话不过是千金少爷骗小女孩的招式，可是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千金的情感看着那么真实，但完颜如濡除了认为千金在骗人以外，再想不通能是什么理由让千金忽略她这么久。
看来没有跟某个人提千金是对的，完颜如濡想。
正思考着，完颜如濡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回过头，便看见千金那张帅以致死的脸。想曹操，曹操到。
“千金，你怎么在这？”完颜如濡掩饰住内心的紧张。
“出了学校门口就在你身后，叫了几声你没听见。”千金说。
“哦，找我……有事？”
“嗯。边走边说。”
说了边走边说，却走了很久千金都没有说话，四周安静地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偶尔树梢被风吹动的声音。
千金望了眼树上茂盛的叶子，说：“夏天过半了。”这句话不知道是感叹，还是随便找个话题。
“嗯。”完颜如濡不知道怎么接话。
气氛再次陷入安静。
又走了一会儿，完颜如濡停住了脚步：“千金，你突然找我，什么事？再不说，我就到家了。”完颜如濡的家离学校只十几分钟路程。
千金停顿了一秒，问：“你不是颜如画吧？”
这一问，完颜如濡的脸色在路灯的照射下明显发生了变化，只见她支支吾吾地说：“你……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颜如画吧？”千金又问了一遍。
完颜如低声说了一句：“我是啊。”语气明显有些心虚，说完继续向前走，脚步比刚刚快了。
千金追了上去。
“上次比赛我见颜如画了，她好像不认识我。”
“那个啊。”完颜如濡想起了什么。“就是我啊，你忘了，咱俩还单独在一起说话了，你差点把我弄哭。”
完颜如濡的话跟当时情况确实符合，这下变成千金疑惑了，千金想了想问：“那你还记得我那天对你说了深么吗？”
“你在试探我？”完颜如濡生气地说。
千金也意识到自己确实过分了，可他还是觉得完颜如濡不是颜如画。
千金抱歉地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完颜如濡冷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地说：“那天第一场比赛完，你找上我，说你把别人当成了我。我说都不重要了，在我心里千金少爷已经死了。你说可是你回来了。可我觉得既然你把以前的事都忘了，感情也不在了，我不需要。你还说，没感情就不会来找我了。我差点就嘴软了，然后高晟过来了。”
完颜如濡说的与当时完全符合，而且那天他跟颜如画说话的时候，没有第三个人听到。可千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他看了看完颜如濡的头发说：“颜如画的头发是长的。”
“都说了那是假发。”
“不，那天欧阳少三讲笑话的时候，甜甜笑得从凳子上摔倒，不小心抓到了颜如画的头发，是真的。”
完颜如濡没说话。
“所以，你不是颜如画？”千金再次问这一句。
“我不是我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说甜甜没抓下来。”
完颜如濡这么说，千金不知道如何反驳，可是颜如画那天的反应，一定是真的被抓疼了才会有的。不过从完颜如濡有时候判若两人的性格来看，也有可能是装的。
唯一能让千金得到解释的想法是：完颜如濡有人格分裂。但是在没有绝对验证这一想法之前，千金是不会相信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完颜如濡嘴里找到逻辑漏洞。
千金解释说：“总感觉比赛那天见到的人和在咖啡馆那天判若两人，而且比赛那天的颜如画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人，包括欧阳少三。”说到欧阳少三，千金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可能是我多想了，有一件事跟你传达。”
“什么？”
“西区大少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有，所以今天找你的另一个事是问你能不能把联系方式给他。”
“他要我联系方式干嘛？”
“不知道，那天比赛你不是坐在她的副驾驶上吗？他没跟你说什么？”
“哦，那个人啊。”完颜如濡一副想起来的样子，“他是跟我说话来着，不过我已经告诉他我没有手机了。”
千金露出了一丝微笑：“你为什么冒充颜如画？”
完颜如濡不知道千金怎么又说这个：“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没有冒充，你要我说多少遍？”
千金说话的样子不紧不慢，也毫无语气，却听着使人结冰：“完颜如画那天没有坐西区大少的副驾驶坐。”
完颜如画慌了，往前走了几步，千金看不到她的表情。
“完颜如濡！”完颜如濡的脚步随着这声喊叫停下来。她转过头冷冷地说：“你猜得对，我不是颜如画。”说完继续往前走，千金跟了上去。
“那你干嘛冒充她。”
“接近你啊，你别忘了你可是堂堂千金大少爷，女孩子做梦都想跟你说句话。”
“我不信你也是那种人。”
“我就是。”
完颜如濡要走，千金抓住她的胳膊。
“可你对颜如画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那天在咖啡馆，我不信你的泪是演出来的。”
完颜如濡停下脚步，低着头。
“告诉我吧，颜如画在哪？”千金的语气软了些。
完颜如濡抬起头：“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意思是你真的认识她？”
“嗯。”
“为什么不说？”
“千金少爷，天色已晚，我再不回去，就被锁到外面了。”
千金松开完颜如濡，完颜如濡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似乎在对前面的路说：“别再找颜如画了。”
“为什么？”
“你还嫌伤害我姐不够深吗？”
“你姐？”完颜如濡并没有听千金把话说完就迈开脚步，千金突然想到那天程甜甜叫颜如画完颜的时候，颜如画震惊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完颜。完颜如濡……完颜如画？想到这，千金追上了完颜如濡，说：“难道你想你姐一直这么耿耿于怀下去？”
完颜如濡没有说话，又往前走了几步，对着身后站在原地的千金说：“你不要找她吗？站在那干嘛？”
千金跟在完颜如濡身后。
十分钟后，两人到了一家汽车4S店。
“你家在这？”千金问。
“我姐在这。”说着完颜如濡走了进去。
千金一进门，就看见柜台边低头写字的女人，长发沿着肩膀落在柜台上。见有人走进来，那女人抬头，一看是完颜如濡，露出笑容，但那张笑容很快就僵在空中，因为她看见了完颜如濡身后的千金。
千金这才看清楚，颜如画跟完颜如濡长得近乎一样，但气质比完颜如濡成熟很多，那气质属于女人，而不是女孩。
“你怎么来了？”颜如画问的是千金。
“来找你。”千金突然觉得他那张尚青涩地脸在4S店的灯光下有点不应景。
颜如画低下头，是在做账，语气冰冷地说：“我在上班。”
“那我等你下班。”
颜如画没有说话，倒是完颜如濡很欢快地说：“姐，那我走啦。”
“嗯。”颜如画点点头。
完颜如濡往门外走去，路过千金时翻了个“死不待见”的白眼。
关了汽车店，颜如画跨上摩托车，掉了头打算走，看千金还在站着。隔着头盔，颜如画的声音有点模糊。
“你住哪，我送你吧。”
坐上摩托车，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千金说：“你叫……完颜如画？”
“嗯。”完颜如画说：“你呢？”
“你不认识我？”千金疑惑。
“比赛见过，不过不知道你是谁。”
“我是千金。”这么久以来，千金还从来没有对谁有过胆怯的感觉，可是完颜如画有种女王的感觉，也或许是跟千金比，完颜如画更像个大人。“我上次告诉过你，我出事后，脸动了手术。”
“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
“嗯。”
完颜如画没有再说话，千金见离家不远了，提议把车停下走路过去，两个人也好说话。
“完颜如画，你对我……”千金没有说下去。
“不像。”完颜如画对着空气说。
“什么？”千金没听懂。
“我说，你不像他。”
“谁？”
“千金。”
千金有点奇怪，所有变化都解释的清，怎么会不像呢。
“可我就是千金。你可以去问程甜甜。”千金说。“哪里不像？”
“比赛那天你说的话，我是动容了。回来后想了很久，越想，你就越不像他。”
“哪里？”
“很多，一个人的记忆会丢，但行为习惯不会。”
“比如？”
“比如千金骑车只带哑光面的皮手套，因为他是远视，镜面皮质手套反光，会影响他看路。可是两次比赛，你带的都是镜面皮质手套。”
“因为两次比赛都是晚上。”千金解释说。
完颜如画没有反驳，只是接着说：“比如千金骑摩托的时候，上了车会右手摸下侧面腰的部位，因为他喜欢用裤带，又很注意细节，所以要确定裤带没有露出来。可你没有。”
“裤子正好，就没有用裤带了。”
千金刚说完，完颜如画就停下脚步，转过身说：“就算正好，他也会用裤带。”
千金没有说话，只是不解。
完颜如画接着说：“因为他的裤带，都是我送的。意味着，不管比赛时候，我人在不在，我的心，就系在他身上。”
千金说不出话来。
“还有。”完颜如濡接着说：“你的声音不像他。”
千金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完颜如画不知何时抽起了烟，现在那烟已经烧了三分之一。见千金已经回神，完颜如画说“前面就是程甜甜家的小区了，我就不进去了。”
完颜如画用的是‘程甜甜家’，而不是‘你家’。
“她知道吗？”完颜如画问。
“谁？知道什么吗？”
“程甜甜，她知道你并不是真的千金吗？”
迟疑片刻，千金点点头。
“我不管你要干嘛，但既然程甜甜这么开心把你当哥哥，你不要伤害她。”
“嗯。”千金的脸色有些惨白，他似乎一瞬间被完颜如画叫醒，回到了柳浩轩的状态。
“我要走了。”完颜如画说。
“那个……你会……”千金没有说完，完颜如画已经懂了。她平静地说：“不会，不关我事。”完颜如画深深吸了口烟，说：“不过我有预感，他没死。”
千金知道完颜如画书的是谁。“为什么？”
“以前他去外地比赛，只要是生大病，我都会做噩梦梦见他，还会心慌。可是高晟告诉我他死的时候，我没有那种感觉。所以才会一直写信到越野家族。”
“第六感这种事，不一定吧？”
“不，你最爱的人离开这个世界，你一定会感觉到的，可我的感觉是，他还在。”
千金想说，说不定只是自己的心理感应，画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再回过神时，完颜如画身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消失在转角的路口。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一语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