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千金少爷》姬长韵

33、33.判若两人 前方高能预

　　才6:30，北干道上就挤满了人。今晚是越野家族和西区杀手机车赛第三场，第一场越野家族获胜，第二场平手，现在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场。
　　由于上次比赛突然取消，引起飙车族的轰动，口口相传，一些越野家族和西区杀手内部人员的八卦也被挖了出来，不过大多是揣测，没什么依据，各种版本花式夸张。一些不喜欢赛车的人也赶来凑热闹。
　　春分已过的北干道傍晚，人声鼎沸。西区三少依旧开跑车而来，跟班们骑着摩托，一入场就引起欢呼。高晟、颜如画、千金、程甜甜随后而到，或许没反应过来来者是千金少爷，欢呼声不够强烈，当千金取下头盔，气氛再次推向高潮。一些没资格参赛的新手，就在旁边维护秩序。
　　才赛者一同进入休息亭，天气一说转暖，就快得不得了。距上次比赛不过一个月，现在不但不需要生活，还风和日丽。黄毛站在一边显得很无聊，主持拿着喇叭宣布比赛规则和注意事项。西区大少和二少望着远处发呆，颜如画靠在一颗树旁沉思，千金、程甜甜、坐着等比赛开始。高晟在不远处打电话，没有过来。
　　欧阳铭泽看见颜如画靠着树摆出第一次的高冷样子，没有控制住想捣乱的欲望，走过去。这次的颜如画依旧长发带口罩。
　　“颜大美女，都见过了还那么客气？还蒙面啊？”
　　颜如画看了一眼欧阳少三，没说话。欧阳铭泽把一只胳膊搭在颜如画肩膀上，饶有兴趣地说：“你不会真被我说伤了吧，出门都不敢真面目示人了？也是，像你这么丑的……”欧阳铭泽还想说话接着挖苦，颜如画往后退了一步摆脱欧阳铭泽的胳膊，欧阳铭泽一个惯性差点摔地上。只听颜如画说：“欧阳少三，自重。”说完走了。
　　欧阳铭泽除了尴尬还在想一个问题：颜如画叫的名字怎么是欧阳少三，不是欧阳铭泽呢？或者应该叫欧阳混蛋什么的……
　　颜如画走进休息亭坐在程甜甜旁边。千金拍了一下程甜甜，两个人到一边说话。
　　“我觉得完颜今天有点奇怪。”千金说。
　　“没有吧？”程甜甜回头看颜如画，记得上次比赛她也是这样，少言寡语。
　　千金在程甜甜耳边说了句话，程甜甜脸色瞬间不好：“哥，这样不好吧？”
　　“你别太用力好了。”
　　程甜甜极不情愿的回到休息亭，千金一起。
　　一坐下，程甜甜就说：“好无聊啊，我们讲笑话吧。”
　　几个人看着程甜甜，没有反应。倒是刚刚入座的欧阳铭泽，积极赞同，还先讲了起来，这一讲就停不下来，没一会儿，休息亭里笑声一片。这笑声里，没有颜如画。
　　程甜甜笑得前仰后翻，并不时跟颜如画。正在欧阳铭泽说话时，程甜甜从凳子上跌下来，手不自禁地抓东西求助，一把拉住了颜如画的背，和她背上的长发。空气突然安静，颜如画的眼睛里露出痛苦，嘴里发出倒吸凉气时的“嘶嘶”声。程甜甜扭头震惊地看着千金，千金的表情如旧，眼中却满是震惊。欧阳铭泽赶紧冲到颜如画身边。
　　“你没事吧！”欧阳铭泽关心地问。
　　千金反应过来，也忙问：“完颜，你还好吧？”颜如画忘了痛，震惊地看着千金，用低到只能程甜甜的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完颜。”她没有跟千金说过话。程甜甜听到了，千金从口型和不太清楚的声音里猜个大概。
　　千金和程甜甜互看一眼，脸上是领悟的神情。
　　欧阳铭泽突然想到什么，趴到颜如画的耳边说：“我都差点忘了，你是假发，怎么会疼呢。”说完回去坐着。
　　颜如画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见千金没有回答，自顾自坐下，眼中还是不解。
　　高晟打完电话走到休息亭，冲着千金说：“千金，比赛快开始了。”
　　千金两个字，像是一颗炸弹，在颜如画的心里爆炸，她转过头，注视着千金，急于说些什么，又一时语塞。终究没来得及说，千金就离开座位了，一同离开座位的，还有马佳富一。
　　高晟接着说：“甜甜，如画，我们走近路先过去。”
　　颜如画还没有从刚刚的爆炸中回过神。刚走两步的千金转过身，对高晟说：“师傅，我大病初愈，比赛能不能让如画跟着？”
　　颜如画望着千金的脸，目光中还是不相信。
　　听到这个请求，高晟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西区三少，毕竟这不是越野家族内部的比赛。
　　西区大少离慕无所谓地说：“跟着吧，别太近。”
　　颜如画离开座位。
　　这一场，越野家族千金，对西区杀手马甲。颜如画跟赛。
　　比赛各就位等哨声下。
　　离慕、欧阳铭泽起身去开车，临走前，欧阳铭泽对问程甜甜：“大高个儿，要不要载你过去。”欧阳铭泽示意停在不远处的跑车。
　　程甜甜礼貌地说：“谢谢，不用了，我跟高晟走。”
　　高晟、程甜甜、离慕、欧阳铭泽几人抄近路向终点走去。粉丝们也纷纷转移阵地。
　　一到终点，欧阳铭泽掏出扑克牌，可是马佳富一不在，玩不了斗地主，欧阳铭泽让程甜甜凑角，程甜甜不情愿地加入。欧阳铭泽边打牌边说话，程甜甜懒得回他，他就拉着离慕说，本不留意离慕的程甜甜，自千金那次说觉得离慕的声音有点熟悉，程甜甜就情不自禁留意起离慕说话，离慕话好像很少，“恩恩啊啊”得听不出声音，这么一直说着，程甜甜越听越觉得离慕的声音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人群一阵骚动，远处传来机车声，程甜甜牌一扔就跑出去看，王炸等赢的欧阳铭泽看着程甜甜的背影咬牙切齿。离慕和高晟也走出休息亭。
　　高晟果然说的对，西区杀手那几个富家小屁孩，除了马路瞎飙车，到真正比赛没什么战斗力，一般都靠赛时耍诈干扰对方。千金一直跟马佳富一保持距离，马佳富一一到弯道必定减速，千金就超车，超了两次，马佳富一就被甩出了数十米，跟颜如画一道了。
　　粉丝们的叫声震耳欲聋，千金获胜，正在大家讨论是谁赢了西区二少的时候，主持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
　　“我宣布，西区杀手对战越野家族，机车赛第三场障碍赛，越野家族的千金少爷获胜。”
　　一直没被粉丝留意到的千金，取头盔的动作随‘千金少爷’四个字同步出现在大家眼里，千金的头发有些凌乱，温柔的眉眼暴露在将黑未黑的天色里，女生的尖叫声划破天际，一群人冲了上来，把千金围得水泄不通。
　　女生们一个声音比一个高：
　　“千金少爷！”
　　“我这里……”
　　千金吓在原地，被挤在中间推来推去，维持秩序的人赶紧冲上来，拨开人群，把千金护在中间，走进警戒线。警戒线边维持秩序的赛车新手挡住了粉丝的去路。
　　千金本以为比赛结束可以回去，高晟突然说比赛两方的负责人有事要协商，等一下。说完高晟和马佳富一到一边说话。
　　千金在人群里找到颜如画，她已经发动摩托准被离开了。
　　“师傅说，还有事，等下再走。”千金对颜如画说。
　　颜如画关了油门，抬头看着千金不说话。
　　“我一直在找你。”千金说。
　　“我不觉得。”颜如画说。
　　“我出了点事，对关于赛车的人和事都不记得了，但跟你有关的东西还保存着，我真的一直在找你。”
　　颜如画把目光放到别处：“连我也忘了。”
　　千金沉默了一会儿说：“嗯。”
　　颜如画下了车，往别的地方走去，好像一分钟也不想和千金呆在一起，千金追上去。
　　“对不起。”
　　颜如画没有说话，依旧不看千金。
　　“我出车祸了，产生心理阴影，跟赛车有关的都想不起来了。因为毁容和受伤，疗养了一年，我一直在找你，还把别人当成了你，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我……”千金还想解释，被颜如画打断。
　　“我已经当你死了。”说完挣脱千金抓着她的那只手，千金没有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延伸了另一个人传奇的身份，不能只要光环，应该把那个身份给别人造成的痛苦也承担下来。
　　“可是我回来了！来找你！”千金第一次生气地说话。却没想到，这句话激怒了颜如画。
　　“一句你回来就想让我原谅你吗？那你要是没回来呢？你知道异地恋、地下恋有多辛苦吗？你还没给我交代，没偿还我，说死就死，一张死亡通知，拿我当什么？现在说你来找我，这一两年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千金说不出话，看着颜如画的泪流进口罩，却没有办法帮她擦。
　　“既然以前的事你都忘了，现在对我应该也没感情吧，如果是歉疚感，我不接受。”颜如画掰开千金的手，往远处走。
　　“没感情我就不会找你了！”千金在颜如画身后失控地说。千金不知道自己为何失控，那种不是他的歉疚感竟然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颜如画停了下来，转过头刚要说什么，高晟过来了。颜如画侧过脸擦了眼泪。向高晟走去，千金也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