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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此这般的相遇 遇见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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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可真不是个好地方——破茅屋,破瓦罐,破家具,门沿上还躺着几个悠哉悠哉的破虫洞。不过倒是挺干净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尘不染了,可见破屋的主人是个颇爱打扫之人。不过,还是难以想象能泡的那样一手好茶的人竟住在如此…额,这地方我真是觉得难以住人。
“他就住在这种地方?”我淡淡道。
“是的,官人。”
我没有踏入这间实在可怜的小破屋,转身面向美人:“他不在?”
“应、应该是去劈柴了吧……”他将头埋得很低。
“这就是你们对待侍人的方式?”
“不是……侍人也分等级,只有下等人才住在这里。因他泡的一手好茶活做得也好,就为我做事,若不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丑,早就是管家了。我身边有个侍人离开了,几个月前才将他调到我身边,已经给他准备了更好的住处,然而他却一直不愿意搬走。”
如今还有这样有个性之人?我不禁对这个丑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走吧,我要见见他。”
“是。”
他指引我拐过几个厢房,便有一个背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身形许瘦,却也健朗,劈柴的动作十分有力且熟练。不起眼的衣着干净得如他的住所,头发高高挽起,看起来相当精明干练。
我抬手阻止了美人叫他,轻声问:“他叫什么名字?何时到这里的?”
“爸爸说是在大街上看到他的,好像是他主动向爸爸找的工作。爸爸见他做事稳妥便收下了,他并未指明自己的名字,因肩头有一小块蓝色的星型胎记,我们就称他蓝星奴。他到此已经一年了。”
胎记,蓝色的,星型……有意思。
我抚着下巴,弯了弯唇角,嘱咐美人带他来见我。
美人应声前去,不一会儿就将人带到了我面前。
老天!这,这人怎么……
破旧的衣衫无法遮掩他伟岸的身姿,仿佛还四散着几缕威严,皮肤白皙细腻,黝黑的瞳仁似一泓清冽的泉水,明净清亮却深邃异常。然而,他的鼻子却大的像橘子,脸庞长的像红薯,上面甚至还星罗棋布着一些豆豆和坑斑。
真是没有见过长得如此……纠结之人。
他一直低着头,但我却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骄傲和不屈。
汗颜……
“你,”我指着美人,“先退下。”
美人听话离开。
“蓝星奴,”我眯起眼睛,直直地打量他,“雨前茶是你的手艺?”我微微朝他靠近。
他竟也不退后,依旧是颔首立在原地,不卑不亢。
“是。”他的声音磁性有力,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真不像只是一个下人。不过,这倒真是一张惊世骇俗的脸。
我抬起他的下巴,笑的有些阴邪。
他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表情淡淡。
我没有看出易容的痕迹,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气质,这样的风度,怎么会长着这样的一张脸……
他忽然抱住了我的腰。事发突然,我又陷入思绪没有什么防范,竟硬生生被他抱进了怀里。只见他咧开厚厚的嘴唇,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怎么了官人,美人们满足不了你?”
我的那颗心啊,真经不起打击了!然而,震惊之下我却并没有挣开他,而是凑到他的耳边,轻叹:“你可真够大胆。愿意为我泡茶吗?”
他轻轻放开我,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恭敬地道:“愿为官人效犬马之劳!”
与其坐等结果,我更喜欢主动出击。我莞尔一笑。
夜,客栈里。
我细品着从小倌院里带回来的雨前茶,嘴角依然噙着笑意。蓝星奴,蓝星奴……是个好名字。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我眯起眼睛,慵懒地道。
“官人,”他推门而入,行了个礼,然后关上门。
我放下茶杯,缓缓起身,以袅娜的姿态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叫主人!”
“官人说笑了。”他没有挣脱我的手,仍然是恭敬的语气,却充满了火药味。
我浅笑薄薄,回到我的椅榻上,执起小瓷杯缓缓品了一口茶,用指尖轻轻拂去溢出唇角的茶水,轻屑地道:“小王爷,你怎会这般度量小,这样如何掌管众星国呢?”不用看他的表情,我自是知道我这副模样欠扁的很。
“不知官人在说什么。”他不为所动,面上波澜不惊,抬眸望向我,眸底清澈又平静。
我料定他不会承认,本来心中是有不确定的,这下子认定了就是他。他的平静与镇定,看起来像是与己无关。可偏偏就因为他太平静,反而暴露出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风度,这样的风度,岂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小杂役能够拥有的?
“熙王爷,你的胎记可不会说谎哟!”说罢,我一跃而起,翩然落在他面前,迅速扯下他的衣衫。然而万万没想到,在我扯下他的衣服的同时,他竟一下子撕碎了我的外衣!
“官人想来点情趣,大可不必说那些莫须有的话,星奴遵命奉陪!”
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我迅速转身躲过他一击,绕到他身后用力一扯,中衣和里衣一并下落,星形胎记跃然显露。白皙的皮肤上,暗蓝色的胎记似是掉落在奶茶里的小星星,我不禁愣了一愣。
该死!在我愣神之际,他居然一下子扯落了我的腰带!
我的天,这就没办法好好愉快的玩耍了。我不再打哈哈,开始出实招击向他的胸膛,他却并没有躲开,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你,你……卑鄙……”我的手掌距他胸膛只差毫厘,却不得不滑落。他在茶里下了药,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气定神闲,笑意更深:“不用怀疑,你喝的茶在我来之前没有任何问题,你只是用碰过我的手又碰了你的嘴唇而已。只能怪你没有防人之心。”
可恶!唉,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是我轻敌了。
我的脚步已经不稳,眼前的事物忽隐忽现。
“太子殿下,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道理,我想,您应该比我清楚。得罪了!”他终于承认了,我却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只见他一掌袭来,而我却灵活的躲开了。
“辰熙,你总算承认了。”我从容的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大衣披在身上,衣摆垂地——大地是晓得的,我的裤子已经滑落到脚踝。
我一边系着大衣的腰带一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被赶出了众星国。因出生就带有那个蓝星胎记,故被预言为国家未来的王。辰韵,你的姐姐,现任众星国太子,自然是容不下你,便找了个理由将你发配边疆,而这边疆恰恰是明月国与众星国的交汇处。你来到明月国京城,是想收集情报吧?!如今又恰好碰到了我这么个倒霉太子,是想抓了我以示忠诚吗?以我为人质,是能助你重回祖国的良好筹码吧?!”
他蹙了眉头,半晌未言。估计是没料到现在的我居然还会精力满满地跟他谈判,而不是扭头晕倒然后任他摆布……唉,我自己当然知道现在的我,一碰就倒,只是强撑着虎虎他。怎么有我这么倒霉的太子,刚被贬就面临被拐的危险!
“你,早就发现我下药了?那为何刚刚……”他眉心一跳,唇角的弧度有些凄凉,“你不伤我,难道是想让我归顺你?”
乖乖!我哪有闲工夫想那么多!我只想自保罢了。不过,既然你谈到了这个话题,我也不介意跟你火速的聊一聊。
“既然已得不到亲人的信任,为何不另辟蹊径?明月国自然有足够的实力帮助你。”我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这药可真是猛烈,要不是内功护体早就不省人事了。我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看似威严犀利,咄咄逼人,其实是看不清他的容颜,又怕露出破绽,再加上也没有力气转动目光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鱼儿上钩。
“你还有更好的路可以走吗?抓我回去要冒多大的风险你心中会没有思量吗?”我到了用内力稳住声音的地步了,得马上打发他走了。
“你可先回去想想,后日我才离开,机不可失。”我下了逐客令。
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缓缓转过身,朝屋门迈步。
我刚准备松气,他却突然扭过头来,我赶紧聚气额头上已溢出汗珠。
“你……”他眯起眼睛,似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慢慢朝我走过来。
“这么快就想好了?我……”母皇,原谅我吧,我真是撑不下去了,真要做了人质,孩儿定不会连累明月国……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眼前一片漆黑,却似是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是热醒的。感觉自己似是处于一间遭受强烈阳光曝晒的保温屋里,虽然伤不到皮肤,但蒸得很难受,蛰得我生疼。意识完全恢复后,好一会儿才适应这样的环境。
四周白雾朦胧,一片混沌。
我蹙了眉头,动了动筋骨,调理了内息,确定自己已经完全缓过来了。然而这不动还好,一动才发现:自己敢情是赤条条的啊!还是位于某种不明液体旁边的青石板上,这青石板还真是敬业,就我这么个人般大小。那液体表面好像还飘着红红绿绿的东西,像是青菜萝卜……妈呀!我这不会是被煮了吧!
我刷的一下从石板上滑入液体中,刚好没住我的胸脯,这触感——应该是水。都怪环境太模糊,让我连水都认不出了。而那些红红绿绿的东西只是花瓣而已。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起码自己不会作为冤死鬼了。该死的辰熙,把我弄到了啥地方!
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找找出去的路。走了一会儿,突然间发现有股细柔的力量正在如春雨般滋润着我的五脏六腑。刚才楞头没有注意,现在是真切的感受到了那股温柔的力量。这么个云雾缭绕之地,悠闲舒服的——泡澡?还带滋养身体?我不会已经死了吧?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起手腕,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咝!”还疼,嗯,还活着。可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还、还脱了我衣服!辰熙这小子最好祈祷别栽在我手里!
“谁!”泠凉的声音突兀的出现,打破了空虚的寂静,以及我不想承认的恐惧。
我屏住呼吸,静静地感受声音的发出地。正在我凝神时刻,一个身影穿过袅袅白雾,由远及近,从朦胧模糊到逐渐清晰,出现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