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序章•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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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望着李斯拿到虎符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景乐捋了捋鬓边的长发，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儿。
听说最近有些原韩国军队的叛党妄图起义复国，以虎符来挫叛党的士气也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反正跟我没关系。
景乐甩了甩脑袋，清脆的铃铛声令她回了回神。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转身返回将军府旧址。
所谓旧址，也不过是一片废墟罢了。
当年的一场大火焚毁了大半个将军府，秦军闯入府中，凡是可见的金银珠宝皆被洗掠一空，余下的也不过是些断壁残垣。
但既然姬无夜能藏下这任秦军掘地三尺也未能寻得的虎符，从小为姬无夜言传身教的景乐又怎会没想到为自己留个后手。
“……少主？”正当景乐思忖着要不要去后院挖出自个儿当初藏下的零碎玩意儿时，不远处传来的一声软软糯糯的试探打断了景乐的思考。
这声音……
“……恩？阿圆？”景乐带着亲切的笑容转过身，似是不经意间抖了抖胳膊，一把系着红线的小刀悄然滑至手心。
……
与新郑相隔万里的深山密林之中，一白一红两抹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说起来……这前几日，她可是被放出来了？”是妖娆的红衣女子先开了口。
“……”白衣男子微寐双眼，不作回答。
红衣女子被无视也不生气，反倒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听说一出来就赶去新郑了呢……”妩媚的声音微微顿了顿，“当年她自恃甚高，仗着滔天权势树下的死敌可不少，这下失了势却又回了虎窝，你说……”
女子拉长了语调，适时地止住了话头。
微凉的秋风拂过，枝叶碰撞，簌簌作响，几片浅棕色的枯叶悄然落地。
一只辨不出品种的灰棕色小鸟扑楞着翅膀落在白衣男子的肩头，摇头晃脑地打探着。
男子睁开双眼，眸中流转的冰蓝色微光令人晃神 。
“她可是替你把叛国的罪名背了整整三年。”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外露的情绪，“在关心她前，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她……可是很记仇的。
红衣女子微微一愣，而后轻声嗤笑道：“我？若只是我，计划又怎会成功？别忘了，她的罪名能如此轻易便定下，可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白衣男子皱了皱眉，微微扬起手，没有反驳。
小灰鸟歪了歪脑袋，会意地蹦哒到男子的指节上。
扬手。
“去，银铃。”
小灰鸟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
半晌，男子转过头，正对上红衣女子疑惑的目光。
“你……还给鸟取名？”
男子靠在树上，重新寐起双眼，阳光穿过层层树叶打下层层叠叠的光影，恰好模糊了他的表情。
“偶尔。”
……
景乐第一次见到白凤，是在青楼门口。
彼时的白凤一身白衣如雪，性子亦如冰雪般清冷。
他来青楼的原因很简单，任务目标在青楼。
彼时的景乐一身红衣如火，性子亦如烈火般张扬。
她来青楼的原因也很简单，吃喝赌都玩遍，也就差个嫖了。
白凤自檐上掠过，常人未曾注意，但动态视力极佳的景乐恰恰就清楚地捕捉到了那抹白色的残影。
冰蓝色的碎发随风扬起，雪白的衣裳如天边浮云。
惊鸿一瞥，竟是无端生出了几分惊艳。
但也终归只是一闪而过的身影而已，景乐很快收回了目光，抬脚迈向眼前的大门。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到青楼会发生什么？
正如一般剧情的发展，景乐碰上了那传说中‘酗酒赌博作恶多端最终逼着女儿上青楼卖女还债’的奇葩男。
景乐秉承着这么多年来‘流氓动手不动口’的优良风度，先打服了那个卖女还债的人渣，再把钱塞进了他的嘴里，把他女儿买了下来。
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加上权。
当年的景乐就是这样一个嚣张的混球。
要说景乐救那小女孩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挺萌，长得又白白净净挺合她眼缘的。
“从今天起，你就叫阿圆。”
女扮男装的少女拉着娃娃脸小女孩软软的小手走在回家的路上，霸道而又理所当然地道。
“…恩！”被唤作阿圆的小女孩似是知晓自己逃过一劫，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用甜甜的声音应下。
夕阳为一高一矮两抹背影镀上一层金边，封存在时光深处。
在处理完任务目标回去交差的路上，白凤所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时至今日，白凤早已记不清少女那时的五官和身形，而那伴着少女轻快步伐的铃铛声却被深深地印刻在了记忆中。
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
画面转换。
把手中的小刀轻易地送入了娃娃脸少女的胸膛，看着那熟悉的小圆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与不可置信，景乐神色不变。
“少…主…”
时过境迁，当初令自己救下小女孩的软糯音色再无法使景乐有分毫的动容。
看着娃娃脸少女在倒在地上挣扎，景乐缓缓蹲下，将另一把小刀狠狠地从背后插入了她的心脏。
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在了景乐苍白得吓人的脸上，狰狞而可怖。
“你说，你们为什么都要背叛我呢。”
已经僵硬不动的阿圆的身旁，是一把泛着绿光的匕首。
一把见血封喉的匕首。
一把从阿圆袖口滑落的毒匕首。
“偶尔。” 眼，阳光穿过层层树叶打下层层叠叠的光影，恰好模糊了他的表情。
“偶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序章•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