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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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卓立忐忑地坐在车里，眼睛丝毫不放松的盯着窗外，生怕萧青成会随着下晚自习的人群一起淡出他的视线范围。几个年轻的女老师嬉笑着走出校门，看到她们脸上如花的笑容时，他却脸上瞬间布满失望，然后又盯着校门。A班的几个学生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女孩儿看到欧阳卓立的时候心跳骤然失去了平衡，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年轻的实习老师就会有这些反常的反应。
“□□！你看什么呢？走啦！”身边的两个女生回过头来拉着还在发呆的女生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欧阳卓立将目光转回车内，手伸到头上方摆弄了一下镜子，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确信自己英俊的脸上毫无瑕疵后才又放心的看着车窗外匆匆走过的身影，他兴奋地打开车门，奔向那个黑夜中显得很落寞的轮廓。
“青成老师。”黑夜遮住了彼此的年龄标志，他们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无论是影子还是真人，他都比她高。
“哦。”萧青成抬头，恍然地看着他。
“和我去一个地方吧。”其实他已经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心理准备了，他想好了很多死缠烂打的方法，不过都没派上用场，因为她竟然安静的点头了，他受宠若惊地引她上车。
萧青成坐在副座上，眼睛木然地看着外面一晃而过的风景，心里想着很多混乱的事，更多的是以前和陈桥浪漫的恋爱史。欧阳卓立娴熟地驾着车，他很得意的掌着方向盘。这也确是一件可以骄傲的事，他刚满18岁时就已经拿到了驾驶证，还拥有一辆跑车，倘若他喜欢的话，他随时可以拉上一车美女去兜风，可惜他已厌倦了那种妖娆的身体。
车停在一家很有格调的酒吧前，原本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跑过来，热心地协助他停车，他对于这个多管闲事的服务员非常不满意，虽然他的驾照是动了些关系才拿到的，但是他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完全掌握了开车的技巧，即使是在高速公路上他也丝毫不畏惧那些驾龄长的司机，他总是娴熟且潇洒地超过身边的车辆，所以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的好心显然是对他的蔑视。不过下车的时候他还是很慷慨地扔了一百元给他。
萧青成像喝白开水似的喝威士忌，欧阳卓立看着桌上的酒杯，若有所思。
“青成老师，少喝点儿吧，对身体不好。”他伸手去拿酒杯，却被她抢了先，接着一口气又喝掉了半杯，放下酒杯时，她已经有点眩晕了，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傻傻的笑着说：“小朋友，你别小看我，当年我可给陈桥挡了不少酒呢。”
他的脸色有些不悦，显然他是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对于她的丈夫他是有所耳闻的。
“你说我美吗？”她用手托着腮，露出了天真的笑脸，他简直看得傻了眼，两样直直地盯着她，很认真的点点头。
“那他为什么要抛弃我？”她的泪水和哭声毫无预兆地降临了，服务员和旁人诧异地将目光投向这边，他赶紧扶着她离开。
“先生，您还没结账呢？”服务员极不情愿对他用敬语，一看就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不过这年代，有钱就是王道。
欧阳卓立从国外买的奢侈钱夹里掏出三张一百递给他。
“那您等一下，我给您找零钱。”服务员转身回到后台，欧阳卓立毫不理会直接扶着她离开了。
萧青成真的喝醉了，一沾上座儿就睡着了，他把车开到她家楼下，对于这条路他是非常熟悉的，因为他无数次想象着能开车接送她的画面，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真的有这样的机会。他转身看着她，由于不忍打扰她，只好将手撑在车窗上，头倚在手上，斜斜地看着她，这么看她似乎更好看了，一缕长发搭在脸上，他伸手去将它抚开，当手触到她的肌肤时他一阵狂喜，她真的是30多岁的女人吗？为什么皮肤还是这么细滑，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像是毒品一样，让他难以自制的一点一点地靠近。如果说刚才这些动作是星星之火的话，那萧青成接下来的动作简直是引起了燎原之势，她竟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瞬间就吻住了他，她的舌头很顺利地进入了他的嘴唇，他的思维短路了一分钟后也驱动嘴唇激情地回应着她，沉浸其中。
迷糊中的萧青成仿佛回到大学时代，与陈桥在学校的小角落里甜蜜地相拥相吻，这是一场关于青春的梦，怎么都叫不醒，她热烈地吻着脑海里的陈桥，像少女一般。
欧阳卓立的手顺着脸颊滑到她的颈间，接着溜到她的领口，出自男人心中的冲动一点一滴地指挥着他的行为。突然有人用力的敲打车门，声音急促又焦急，似乎夹杂着无尽的愤怒。他看着已经露出来的红色内衣，心里非常不悦，一下子喷涌而出的郁闷让他猛地推开车门，还没看清对方是谁就挥了一拳，而对方也使劲地回打他，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他竭力在朦胧的黑夜中看清对方的脸庞，突然他停止了挥拳。
“陈稼轩？”欧阳卓立即刻换上了好看的笑容，很大度的样子。
“你刚刚在做什么啊？”稼轩靠近了他，身上依旧还有战斗的气息。
“那个啊，我今天和她约会了，所以……”他还没说完，稼轩就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我妈，她比你大整整15岁！”说完，狠狠的将他推倒在地。欧阳卓立从地上爬起来，依旧是一张笑脸，这次不一样，不是大度，而是胜利。
“陈稼轩，什么年代了？还说那些，我从来就不在乎，我告诉你，你妈妈一定是我的。”他自信的表情激怒了身为儿子的稼轩，仿佛自己的母亲已经被他夺走了。稼轩上前往他肚子上踢了一脚，欧阳卓立用手抱着他的腰，自卫式的动作，这让稼轩更愤怒了，他不要这样的谦让，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于是，两个年龄仅相差五岁的少年扭打在了一起，稼轩使劲一踢，踢到了他的那里，痛苦的嚎叫声冲上云霄，也冲进了车里，把沉睡的萧青成惊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竟然想到和陈桥接吻，妄想吧，他现在可能在和别的女人接吻呢！”然后踉踉呛呛地下车，看到抱在一起的稼轩和欧阳卓立时她惊了，“你们俩在做什么？”
两个人听到她的声音迅速放开。稼轩站起来鄙夷地看着她，像看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欧阳卓立笑盈盈地望向她，不过等来到却是一句让他心碎的话，“欧阳卓立，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萧青成的样子毫不做作，像失忆了一样，这让刚刚才尝到甜头的他很沮丧。
“青成老师，你不记得了吗？”他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得到一个让人欣慰的答案。
“今晚怎么了吗？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赶紧回去，晚自习也不去守，你这样的人真不是当老师的料。”她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稼轩赶紧追上去，临走之前还不忘转身给呆在原地的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欧阳卓立坐进车里，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发动汽车，脚使劲的踩油门，跑车瞬间如离弦的箭，刺破黑夜。
稼轩跟在她后面，进屋后用力地关上门，这声音吓得萧青成抖了一下，她回头看着一向很温和的他，脸上尽是不满，“你发什么疯？”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吧，你刚刚在做什么？”稼轩一想到他们俩刚才的画面就很难受。
“我刚刚做什么了？”她的样子平和极了，这让原本很愤怒的稼轩冷笑了不已。
“妈，我真的很佩服你，和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人在车上激情后竟然什么都忘记了，说实话，我觉得你比爸还高明，要是你先做这些事情的话，爸一定会被你气死的，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因为耻辱！”稼轩说完后有点后悔，他不想说话伤害她的，没了父亲的母子本应更加团结，可他忍不住，一切就像是一个死火山突然活了一样，这些原本应该对父亲说的话竟然毫无阻碍的对母亲爆发了。
萧青成站在强烈的灯光下，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她用手捂住嘴，一副受惊的模样，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原来那不单单是一场梦，那她刚刚吻的岂不是……天啦，作为人民教师的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还是和年龄差距这么大的男生！要是人们知道了会怎么看待她……她羞愧地想着。
“怎么了，你也知道羞耻啊？你刚才那么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啊？”
她抬起头，看他愤慨的样子，委屈感再次涌上心头，只因为这张生气的脸和陈桥的太像了，陈桥要搬出去时也是这么吼她的，吼的都是些无聊的话，关于陈桥离开的事，她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当初你怎么不敢去吼你爸，你跟他一样，欺软怕硬，陈稼轩，有本事去把你爸宰了呀！在这儿对我吼算什么，这只能显示出你到底有多懦弱！”她像找到了证明题的证据，理直气壮的回到房间，但是把门关上后她还是无助地趴在床上哭了，本来就够难受的了，现在还出这么一档子事，连儿子都会看不起她了，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到伤害的人，为什么大家都像对穷凶极恶的罪人一样来对她呢？她用手捂住嘴，不让哭声释放出来，她不想让外面的他听到，陈桥的离开并不是什么都没留下，至少还留下了这张和他很像的脸庞，她不要他看到她的懦弱。
稼轩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呆呆地想刚才母亲说的话，她说到了重点，“懦弱”，是啊，他一直都很懦弱，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有本事去把你爸宰了啊！”他在脑海里不断的重复这句话，最后趴在床上不安地睡着了，他梦见爸爸和妈妈要带他去马尔代夫旅游，那曾经是全家人的梦想，总是因为时间的问题而没有实现，现在终于可以了，所以他们都笑了，笑得很开心。
可是醒来后依旧是一切恍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