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代》为之

3、... 市公

　　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会议室。内，日。
　　横幅：刑警支队家属座谈会。
　　赵父与几位领导坐在主席台上。赵父讲话：感谢各位家属的光临。今天到会年龄最大的家属七十八岁，请上主席台来，年龄最小的十八岁，也请、、、、、、
　　赵子为从下面站了起来：赵支队长，最小的十六岁，赵子为！说完，不请便自己往主席台走去。
　　赵父有些愠怒：你、、、、、、？
　　赵子为理由充足：你不是要求每个刑警都要派家属参加吗？
　　赵父显得有些尴尬。旁边一局长摸样的人忙起身迎接：赵子为，说得好！将一老人与赵子为安排在自己身边坐下。
　　赵父责备赵子为：不好好上课，跑来干什么？
　　赵子为看着父亲：我只说几句话就走。转身向局长：行吗，局长？
　　局长马上同意：怎么不行？对大家：欢迎最小的家属赵子为首先讲话。带头鼓掌。
　　赵子为在局长递来的话筒前有些胆怯了。在局长的催促下，他鼓起勇气：我只说一句：我希望我爸爸换一个工作。
　　赵父没想到儿子会说这么一句话：哎，干公安可是你的梦想啊！、、、、、、
　　赵子为：那是我的志向。
　　见赵父要制止儿子，局长示意让他说下去。
　　赵子为沉吟了一下，心情沉重地：报纸上说，我们国家的公安干警每天有四、五个人牺牲在工作岗位上。我只有爸爸这一个亲人了、、、、、、
　　赵父怔住了。
　　公安局长也愣住了。
　　参加会议的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21、 赵子为家。内，夜。
　　母亲遗像下，赵子为正埋头做作业，旁边的座钟已指向二十三点。
　　赵父轻轻走了近来，赵子为抬起头，父子俩对视良久，谁也没有说话。
　　赵子为起身，从厨房将给父亲留下的饭菜端了出来。
　　赵父接过饭菜，表情复杂地看着儿子。
　　赵父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作业完了，去休息吧。
　　赵子为回答父亲：学校的作业做完了，你给我布置的还没做。他转身来到另一间屋子。
　　这是父子俩的练功房，赵子为脱去外衣，开始打沙袋。
　　赵父走过来，给儿子做示范动作。从父子俩的拳击动作看得出，俩人的内心世界都不平静。
　　赵父的手机响了，赵子为仍未停下拳击，却在认真听父亲的电话。
　　赵父：什么？银行附近发现死尸？穿雨衣，戴黑手套，能肯定是他杀？
　　赵父收好电话，正欲外出。
　　赵子为拦住了父亲。
　　赵父有些意外，正要问，赵子为将防弹背心递给父亲。赵父感激地望着儿子。
　　赵子为：爸，肯定又是一个通宵。穿上吧，又防弹又御寒。
　　赵父接过来就要走。
　　赵子为拦住不让：不，我要你当着我的面穿上，回来要我看了才能脱。
　　赵父动情地望着儿子，默默地窗上防弹衣。
　　望着父亲走出门去，赵子为一肚子火不知向谁发，恨命一拳，将沙袋打得东摇西晃。

　　22、 补天家。内，夜。
　　晃动的沙袋变成甩过来的书包向补父砸去。
　　补父接过书包，一个踉跄，把目光投向撒泼的女儿。
　　补天一扭屁股坐在沙发上，不理父亲。
　　保姆端来夜宵，被补天甩在地上，打得粉碎。
　　补父有些不高兴：怎么啦？早晨出去的时候风和日丽，晚上回来就雷霆万钧？该不是又没考到第一吧？
　　补天仍不答理他。
　　补父端过水果盘，又被补天打翻在地，弄得保姆小心翼翼地忙着收拾。
　　补父取出一支雪茄，做着要点不点的样子，看女儿来不来吹火柴。
　　补天没理父亲。
　　补父故意夸大地：真想抽支雪茄啰。来到补天面前，还把划火柴的手伸到补天嘴前。
　　补天抓住父亲的手，向嘴边推去。
　　补父未防女儿这一手，火柴一下子烧着了嘴唇。这下把他惹火了：干什么？还有完没完？
　　保姆忙拉补天衣襟。
　　补天甩开保姆的手，怒瞪丹凤眼，望着父亲：干什么！早晨送我是宝马，为啥晚上来接就变成奥迪了？，而且还来晚了。扫我的面子！
　　补父一听说宝马，也不由得火了：宝马宝马，就是你用宝马，才、、、、、、恼怒地摔下雪茄，转身上楼。
　　补天扑在沙发是大哭。
　　电话铃响了。保姆忙接。保姆听了几句，将电话递给补天。
　　保姆：补天，说英语，是你们班长的。
　　补天这才一把抓过电话：又是你死老班呀、、、、、、、这么晚了，什么事？
　　电话里赵子为的声音：（英语，中文字幕）从明早晨起我恢复长跑，你不用来接我了。
　　补天关切地：（英语，中文字幕。以下均如此）那你的腿伤？
　　赵子为的声音：早就好啦。
　　补天：你那老爸，把你当运动员培养。好吧，也省得我转弯。要不然我也骑车。
　　赵子为的声音：你还是坐你老爸的车吧。陈默在生病，骑车不方便，你明天再去接接他，顺便也接一下韩江雪和夏雨。
　　补天有些酸意：是接韩江雪吧？
　　赵子为的声音：算我请你行吗？
　　补天得意了：这还差不多。哎，陈默什么病啊？
　　没回音。显然对方已放下了电话。

　　23、 陈默家。内，夜。
　　陈默躺在床上，母亲在一旁照料他。这是陈默的卧室，最醒目处贴着保尔和张海迪的画像，这两副画像均出自陈默之手，故而画像似象非象，显得有些稚嫩。
　　母亲接过儿子递来的一副画，问他：你是说，早晨这个穿雨衣的人，趁你们不注意，转进了宝马车？
　　陈默点点头。
　　陈母又问：有什么后果吗？
　　陈默摇了摇头。
　　陈母释然：那就好。
　　陈默急着用手比划。
　　陈母问：你是说赵子为他们不信？
　　陈默点了点头。
　　陈母安慰儿子：他们不信我信。拿起笔帮儿子修改画稿：看，这雨衣的皱纹应该是这样、、、、、、
　　画面上，一穿雨衣的男子正欲开门。
　　陈默在母亲的指点下，修改着画稿。
　　陈母叮嘱儿子：中考压力越来越大，你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应考上，还要注意身体。下午在学校晕倒是怎么回事？
　　陈默不语，也不用手势作答。
　　陈母：我明天带你到医院检查一下。
　　陈默摇摇头，示意母亲拿来书包。
　　陈母：你要书包？起身去衣架处取书包。她发现不对：噫，这衣架怎么、、、、、、
　　陈默比划了几下，示意母亲。
　　陈母问：你说刚才好象有人来过？
　　陈默点点头。
　　陈母马上站起身来，各个屋里迅速扫视一遍，心怀疑虑：不像啊。回到儿子身边，递上书包，一看颜色，她楞住了，发觉书包不对：早晨你背的棕色书包呢？
　　陈默比划了几下。
　　陈母：夏雨送你回来的？可能在他那里？
　　陈默发觉书包已空了。
　　陈母也觉得奇怪，转身发觉衣架下散落出几本书。母子俩正诧异，突然，电灯灭了。
　　只听黑暗中“砰”地一声门响，紧接着是急促的远去的脚步声。

　　24、 夏雨家。内，夜。
　　夏母正对垂头丧气的丈夫：木已成舟，生气也没有用，一千多人都能过去，你愁啥？。递上一杯热茶。
　　焦虑万分的夏父没有接杯子，摇了摇头：夏雨一个多月的学习生活费要花几百元，如果考不上重点，差一分就得给一百，还有我们的生活费，你又没有工作、、、、、、
　　夏母叹了一口气：听说是补老板收购的你们厂？又递上茶杯。
　　夏父点点头：补天的父亲收购了我们厂，韩江雪的父亲代表市政府签的字。接过茶杯。
　　夏母小心地提醒：这俩孩子跟咱夏雨都不错，十多年的同学了，来我们家跟回自己家一样。是不是找、、、、、、
　　夏父摇了摇头：没用。大势所趋。再说，找了他们又怎么样？不收购，不签字，一千多人找政府？
　　夏母还是不死心：看能不能、、、、、
　　夏父：全部下岗。人家要转产，搞商品房！
　　夏母：不搞机械厂啦？那你这技术？
　　夏父：所以我说找也没用嘛。夏雨呢？
　　夏母示意：小声点，在做作业呢。
　　夏父放下茶杯，转身望去：电灯下，方桌上，手握笔的夏雨已经在睡梦中了。
　　夏母心疼地从夏雨手中取下笔：书包还挂在身上，拿着笔就睡着了。
　　夏父也过来帮着取下书包，让妻子把睡梦中的孩子扶到床上：夏雨这些天表现不错。夏母：这亏你了，每天都挂着、、、、、、
　　夏父拧着书包：这孩子，书包里装的是砖头啊，这么沉。放在方桌上，拉开，发现一棕色书包，取出来。发现里面有一个别致的小包：这小子，又去上网了！
　　有人敲门。
　　夏父感到吃惊：谁？

　　25、 韩江雪家。内，夜。
　　韩江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韩母忙过来摸她额头。她显得烦躁：妈，我又不是你的病人。
　　韩母责备她：这几个月生病怎么得了？又强行把手拉过来摸脉，试探着：不是挨批了吧？
　　韩江雪转过身去，把背向着母亲：晦气！
　　韩母给她点明：压力大了吧？文老师给亮底牌了不是？
　　韩江雪一下子转过身来：妈，你的职业是医生，又不是我们初三班的学生！
　　韩母并不生气：可我的宝贝女儿是初三班的学生啊。
　　韩江雪：我们文老师说，你每天都要给他打电话问我的情况？
　　韩母：不该吗？
　　韩江雪：你烦不烦啊？
　　韩母倒也实在：你说，哪有母亲为女儿做事做烦了的？站起身来，给女儿端来洗脚水：来，烫烫脚。熟练地将女儿的脚摁进热水盆里。仔细给女儿揉起脚来。
　　韩江雪只好坐在床沿：妈，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该好好学习，你就别这样为我操心了，好不？
　　韩母：知道就好。我前天在医院抢救病人，你就没有洗脚，没有吃钙片就睡了，是不
　　是？
　　韩江雪：第二天早晨你就叫我补起了！妈，老这么下去，我哪天才长得大呀！人家赵
　　子为、、、、、、
　　韩母：赵子为是男孩，母亲死了，没那个条件。给女儿擦脚，然后递上几颗药：记住，
　　这药一天都不能缺。
　　韩江雪无可奈何地接过药。
　　韩母：按理，你的学习我不该这么操心，可中考一砸，高中就差，大学就垮。得防万
　　一。给女儿递开水。
　　韩江雪接过：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韩母终于笑了：这就好。抬手看表：吃了药睡吧。
　　韩江雪将药服下：我爸呢？
　　韩母将女儿扶下，帮脱衣服：他出差了，明天才回来，快睡吧。
　　韩江雪躺下。
　　韩母收拾好茶杯，洗脚盆，又将韩江雪凌乱的书桌整理了一遍，然后关灯。
　　韩江雪见母亲熟练地做着这些，心中有些不忍，便劝道：妈，你也早点睡吧，明天一
　　大早就要起来。
　　韩母：妈这瞌睡，做女儿时就睡够了。
　　韩江雪：你还要写日记呀？
　　韩母：你是语文科代表，什么是日记？
　　韩江雪语塞：妈妈，那你早点睡。
　　韩母点了点头，走出女儿卧室。
　　韩江雪在想着什么。
　　这已经是在韩江雪父母的卧室了。
　　一本有韩江雪照片的厚厚的日记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女儿日记
　　1988年12月28日
　　韩母将日记本翻到空白处，写下今天的日记：
　　某年某月某日 雨转晴
　　江雪一天平安，回家后情绪尚可，饭量依然不大的，吃了些水果。今天她说能理解妈
　　妈的苦衷，她说会用好成绩来报答我们。我真高兴。
　　另：江雪告诉我，她月经有些不正常，一定是压力过大所致，明天开些药，调理一下。
　　女儿今天睡觉的时间已经是23点15分了。唉，现在最苦的就是学生，睡眠严重不足
　　啊。
　　韩母停下了笔，正想还写些什么，突然，从女儿房间传来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韩母连忙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