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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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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省到了A市,他在安全屋里换上了一身公子哥的打扮就去了第二天实行计划的俱乐部。那里充斥着浓重的脂粉味和女人们甜腻的调笑声,红红绿绿的光闪烁在昏暗的房间,他点了一个姑娘,拉着她倒在了沙发里。
他知道不远处有几个人在跟着他,也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录下来原封不动的汇报给毕忠良。可是苏三省很享受惹怒毕忠良,看着毕忠良青筋暴突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样子是一种享受。只有毕忠良失控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被强烈的需要着,所以他喜欢先让毕忠良痛苦,然后再让毕忠良狠狠的把他“教训”回去。他和毕忠良乐此不疲的玩着这个施虐和受虐的游戏。
“帅哥,头一次见你啊。”姑娘轻轻的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苏三省没有回话,只是向后仰倒在了她柔软的大腿上。
“帅哥喝什么?”姑娘轻抚着他的脸颊。
“有花雕吗?”苏三省问道。
“噗嗤。”姑娘笑了,“想不到你喜欢那样的老古董。不过我们这里还真有,你等着。”
姑娘抬手叫来了侍应,吩咐他上两瓶花雕。
“放到壶里温好了一壶一壶的上。”苏三省纠正。
说完他就安安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姑娘在他发间一下一下梳理的柔软手指、各种香水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调笑声、呻吟声、还有音响里播放的情色味浓重的音乐交织在一起。
可是还差一点。
——苏三省觉得他的拼图还缺少一块。
侍应把一壶花雕放在了茶几上,陈年花雕特有的香气顺着壶嘴飘进了他的鼻腔,勾得他快醉了。他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脑海里那副关于明天晚上杀戮的拼图彻底完成了。
鲜血的味道,脏器的温暖,目标扭曲而惊恐的表情,还有毕忠良失控的脸。
“呵呵。”
苏三省勾起唇角享受的笑了,他睁开眼睛,房间里不断流淌的光把他一双眸子照的如五彩的琉璃一般,他看向远处那个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摄像头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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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忠良看着手下实时传过来的影像气的摔了手里的杯子,他当然知道这个小畜生在故意气他,可是只要碰到跟这个小畜生有关的事情时他就会失控。
他拨通了电话再一次警告手下:“把他给我盯牢了!不然你们谁都别回来!”
挂了电话,他靠进椅子里。炉子上的花雕已经煮好了,散发着温热的酒香,一点一点的勾着他的魂儿。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录像里倒在女人腿上的苏三省,他突然笑了。
“小畜生,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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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省第一次执行任务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而这个任务本来不是他的。
一天,毕忠良回来的早,他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苏三省站在书架前找书。苏三省仰起头,露出小巧的喉结,还有纤细的颈项。毕忠良有一瞬间想走过去附上他的脖子然后慢慢收紧直至掐断他。阳光撒在苏三省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纤细的手指在一排排的书上扫过,弄得毕忠良的心里一阵又一阵的骚动,毕忠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在找什么?”毕忠良走到他的身边,闻到了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
“《伊利亚特》,明天唐老师来要讲。”苏三省回答的很简单。
“这个唐山海还真是什么没用教你什么。”毕忠良对唐山海的教课内容嗤之以鼻。
“唐老师教的很好,我很喜欢他来讲课。”苏三省认真的说道。
毕忠良听了苏三省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虽然他并没有追究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苏三省又自顾自的找了起来,终于在书架最上层找到了这本书,他踮起脚要够,可是还是差了一点。
毕忠良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一伸手就把书拿了下来。
“谢谢先生。”苏三省转过身接过书,微笑着道谢。
毕忠良感觉自己的心抖了一下,此时他和苏三省的距离只有半尺。小东西浓密的睫毛和微微翘起的嘴唇勾的毕忠良想把他摁到书架上吻。
毕忠良赶紧向后退开一段距离,他缓了缓神,然后一本正经的对苏三省说:“嗯,明天好好上课。”
毕忠良回到自己的卧房,他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不能相信自己对这个一手养大的小崽子有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情绪。毕忠良努力想要想起刚遇见小崽子时他那个让人恶心的吃相,然后紧接着他又想起皮埃尔的话。
“毕,你从拍卖一开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孩子。”
我呸!
毕忠良没来由的生起一股怒气——我还能让这么个小畜生给拿捏了?!
他站起身在房里来回踱步,然后拿起了电话。
“马老板,听说你最近正缺一个保镖,我这正好有一个好货。”
——毕忠良最终决定把苏三省卖给别人。
那之后一切似乎还在正常运转,毕忠良似乎又变回了原来运筹帷幄的毕忠良。苏三省卖了一个好价钱,他只等着半个月后马老板来“提货”。
可是这个小崽子似乎永远能让他失算。
那天晚上他依然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路小佳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马上赶过来。他迷迷瞪瞪的被手下推着上了车,来到了那家位于市中心高层的希腊餐厅。现场已经被他的手下和路小佳围的严严实实,餐厅老板也知趣的没有报警。他踏着破碎的玻璃渣子走进餐厅大门,就看到满身是血的苏三省坐在沙发上,地上躺着本应该在几天后才死掉的目标。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巴黎,回到了发现苏三省杀死韩赛尔的那天早上。
毕忠良的头又开始疼了,他走过去,拎起苏三省的领子就往门外走。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