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less》hana_bii

9、第 9 章

　　晚上,我在房间最后一次确认我的行李.小在在客厅,他今天在允浩那带回来一卷录像带,听说是他高中时候的一次舞台剧.我看了,小在高中时候的样子,有幸看到他的女装,实在让人赞叹!
　　当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他还呆呆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甚至连动作都没变过.他到底一口气看了多少遍?难道这能让他想起什么?
　　再难以启齿的话还是要交代...
　　"小在?"
　　他没有回应.
　　"小在...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我坐到他身边,没打算关掉电视,他还是两眼呆滞地盯着屏幕,一点表情都没有,像个没有灵魂了一样.
　　"小在,我明天一大早得走了...去韩国...抱歉这么迟才告诉你,我想Uknow也有跟你提起过吧... ..."
　　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抬头看着他,不料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涌出,顺着脸庞滑落.
　　"小在?小在你怎么了?"我摇了他的肩膀.
　　他的眼泪越流越多,止不住抽泣起来,低下了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我看着他哭得有些难以自控,蜷缩着的身体开始颤抖!
　　"小在,你到底怎么了?你别这样!"我不知所措抱住了他,他在我怀里决堤!
　　"小在,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头疼?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好像挣扎了好久才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叫人心疼!
　　"Micky... ...我... ...不能...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带我一起走..."
　　我着实不相信我所听到的.没有想过...他今天刚从允浩那里回来,还很开心地对我笑.难道是这卷带子... ...我从来没有如此不安过!
　　"小在,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
　　他只是在不断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失了神一样.
　　"怎么了?是不是跟允浩吵架了?还是..."
　　"允...允浩...我和他... ...为什么... ...我们不能在一起... ..."
　　"你在说什么... ..."
　　"我没想过会这样的... ...我... ..."
　　"小在,你冷静一点.你和允浩是真心相爱的.不管什么都不会阻碍你们,好吗?小在,你..."
　　"不...我不该... ...爱上他... ...他一早,就不该...收养我... ..."
　　收养?
　　我瞪大了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抱着在中的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

　　...... ......

　　难怪他挣扎,难怪他逃走,难怪他无法入眠,难怪会疼... ...
　　他还只是个孩子... ...
　　我差点忘了在中是个孤儿.整件事好像自然而然地呈现在了眼前.
　　如果说是允浩贪玩闯的祸,那这爱又能怪谁呢?他们谁都不知道会陪上自己的真心.
　　其实只要向前迈一步,放开一点去想,就不必这么痛苦了.偏偏在中是那样单纯的人,任关系二字在他心上留下深深的伤...
　　看着他已经熟睡的脸,还印着泪痕.他是怎样才能合起眼来睡去?
　　在只听得见风声的阳台,我多久没抽过烟?为了莱希,我是戒了?还是麻木了?而今,又因为第二个人,再次吸如这伤人的尼古丁.但比起在中,这伤,还算是伤吗?
　　他真的要跟我走?我有资格带他走吗?他走了,允浩... ..可是,即使他留下,他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他已经记起了曾经的金在中.他怎么就没想过这一天,他连离开的理由都会一并想起... ...

　　他本来在我这里就是来去自由的人,不存在包袱,连行李都不需要.
　　"你... ...真的要..."
　　"对不起,到了韩国,我不会再麻烦你,钱的方面,我会想办法... ..."
　　我想告诉他,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但始终没有说.难道原本的金在中,真的是这么一个一板一眼的人?
　　... ...
　　一路到机场,他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他怎么会舍得离开!
　　快要到登机口了,我停下来拨了个电话.他一直无言站在旁边.
　　听到通了,我把电话递给了他... ...
　　"礼貌上,也该交代一下吧."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做不到让他不辞而别,不管结果如何,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把他带走.他犹豫了很久,手像施了咒一样,不敢去碰那电话.直到我把电话塞到他手里,他颤抖着摆在了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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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耳边只听清了"对不起"和抽泣声.手机的屏幕蒙着一层水雾,连键盘都湿了.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在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了泪,呆滞地坐在我旁边.这故事要怎么延续,还是已经告一段落... ...
　　机场的广播准时响起,我本以为又会经常性地晚点,偏偏这次没有...
　　站起身往登机口走去,在中就默默地跟在后面.只听一声,我觉得已是撕裂心肺的喊声,我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只调头看了一眼,然后事不关己地继续向前.忽然间,我极度不想在他们之间再次出现,那是对三个人的伤害.
　　机场的人当然是把允浩拦在登机口外,在中的双脚像不听使唤一般,再一次决堤!就算走过去又能怎样?还能说什么?他已经选了这一步,走到这一步了... ...这算不算轰轰烈烈?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冲进了登机口... ...
　　我不想看他现在的样子,更不敢想象现在被拦在登机口外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