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刘晗想，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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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粤宇的“慷慨解囊”帮了刘晗很大的忙。他不仅可以开着车上下班不用担心加不起油，还能一日三餐两顿都带肉，这对已经做好饱一顿饿一顿准备的刘晗来说简直就是喜从天降。他决定发了工资之后一定要请彭粤宇吃一顿好的，就在那种一看就很贵的他几乎没怎么去过的高级自助餐厅。
叶子文对他感到很是抱歉，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要再请他吃顿饭。
在叶子文看来，上次安排他和彭粤宇见面实在是失策，也很失败，结果一顿饭吃下来还把刘晗给吃进了医院，他心里的负罪感就更强烈了，刘晗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再让他请客一次，不过两人这次叫上了关澈，直接去了关澈上次提起过的那家酒吧。
去酒吧的事情叶子文瞒着王颂涛没让他知道，有关澈在，他们能很好地避开那些骚扰，安心地坐在一起喝酒吃东西。
关澈只准叶子文喝啤酒，还不能超过两瓶。
关澈平常来这里都是来找伴的，这还是头一次带着两个乖孩子过来，他也跟着收敛了不少。三个人坐在角落里一边吃点心一边喝酒，刘晗和叶子文单单只是听关澈对酒吧里各色人等的评价都能听得津津有味，三个人都没觉得无聊。
“那个好像是沈梦鱼吧？”叶子文突然指了指刚进门的一个人。
刘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和黑色衬衫的男人，他的衬衫直接解开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哟！一进门就搔首弄姿，想勾引谁呀？”关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里只有叶子文认识沈梦鱼，以前他们还吃过饭，但他对沈梦鱼的印象并不好，知道他对彭粤宇做出的那些事情以后就越发不待见他了。前不久他才知道张珂出轨的对象竟然就是沈梦鱼，不由地替刘晗感到不值。刘晗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梦鱼，他不得不承认，沈梦鱼这个人可以说是自带着光环，走哪儿就亮哪儿，很难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叶子文看了他一眼，说：“王老师之前还跟我说别把你介绍给彭哥，彭哥喜欢的就是他这种类型的，你们肯定凑不到一堆去，彭哥还真是的，看人一点眼光都没有，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吗？”
关澈伸手摸摸他的头：“男人都爱用下半身思考。你想想看，用下半身思考多简单，要用脑子思考可就复杂了。”
“所以我们活得比你累。”刘晗笑着说。
“我也累啊，你们是上面累，我是下面累，不一样。”关澈无所谓地耸肩。
叶子文又往沈梦鱼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才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和一个全身穿着名牌的中年男人黏糊到一块儿去了。
“看样子煤老板也满足不了他了。”
刘晗看着那个场景突然觉得难受起来。
如果彭粤宇曾经真心爱过沈梦鱼，那他受过的打击恐怕比自己要多得多。沈梦鱼可以一边同他谈恋爱一边跟各式各样的男人交往，彭粤宇头上的绿光恐怕从来就没熄灭过。站在一个同性恋的角度，他其实可以理解彭粤宇和张珂为什么会看上沈梦鱼。从沈梦鱼进门开始就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了，即使他已经跟那个中年男人看对了眼，他身边也一直有人在周旋，似乎在等他改变主意。
这是一个相当受欢迎的人，因为他有受欢迎的资本。
刘晗想，从我进门到现在，一个过来搭讪的人都没有，相比之下实在是失败。
他很奇怪他竟然会把自己和沈梦鱼放在一起作比较，大概是因为张珂的背叛，他不自觉就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沈梦鱼最终还是跟着那个中年男人出去了，前后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叶子文问关澈：“你平常也这样吗？”
关澈并没有因为他的问话而生气，他撇了撇嘴说：“我可没他那么不挑。”言下之意，他比沈梦鱼还是要收敛不少的。
三个人没有玩到太晚，这天是周末，叶子文虽然没有门禁，但王老师要求他在十一点之前必须到家，他们差不多喝到十点半就散了。知道要喝酒，刘晗出门的时候没有开车，他打了个车回去，上楼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一边开门进屋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喂？”
他“喂”了两声都没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回答，他觉得奇怪，将手机拿下来又看了一眼，确定那是个陌生号码，将手机放到耳边又问了句：“喂？有人吗？”
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人回答。
“不说话我就挂了。”
“等等——”
对方一出声他就知道是谁了。
“晗晗。”
他深吸一口气，问：“你谁呀？”
“是我，张珂。”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等——”电话那头的张珂欲言又止，隔了许久才再次开口：“晗晗，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情很过分，是我对不起你。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能原谅我吗？”
想起他对自己做出的那些事，刘晗很难平静得下来。
如果没有前不久的“入室盗窃”，或许他还能平心静气地听张珂说说话，可这件事发生之后他就再难对这个人有什么情感。如果说张珂的出轨背叛让他对这段感情感到心寒，那这件事就足以让他心死。
哀莫大过心死，如果这个人从没出现过就好了。
他说：“如果你现在去自首，我就原谅你。”
张珂许久都没说话。
刘晗已经知道答案了：“我先挂了，以后别再打电话了，不然我会报警。”
挂断电话，他觉得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张珂这个人他以后真的再也不用想起来了，这个人在他的人生里就是偶然遇到的一个“入室盗窃犯”，他花钱买了教训，以后再也不会犯傻犯贱。他不会再为了谁亏待自己，他一定要过得好好儿的，要比以前过得更好。
这一天对他来说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天，他见到了那个他一直感到好奇的沈梦鱼，也和张珂彻底说了再见。
他觉得他的感冒全好了，大晚上的浑身都是劲儿。他将屋子打扫了一遍，把张珂以前在他这里用过的锅碗瓢盆全给打包丢掉了，就让这些东西也跟着张珂一起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然后他意识到，他即将有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锅可以用了。
他刚才把电饭锅、炒锅和汤锅一起扔掉了……
他赶紧翻身下楼，刚才他是用一个大箱子将东西装在一块儿丢掉的，捡回去应该还能用，这大晚上的应该也没什么人看见。他这么想着，却没料到垃圾桶边他丟的那个大纸箱已经整个不见了。
深更半夜的，居然还有人在捡破烂？
他悔不当初，他应该多考虑一下的，那些东西虽然都被张珂用过，可也都是他花钱买来的，丟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心痛呢？
他大概算了一下电饭锅、炒锅和汤锅的价格，要全都买新的，他手头的钱肯定不够，他还得花钱在吃住行上头。距离发工资还有不到半个月，这段时间他可以一直在外头吃或者叫外卖，可算下来这笔钱也不少了，还不如一咬牙买个锅……
或许他可以借钱？
反正已经借了两千了，他想，再多借一点或许也没关系？
彭粤宇半梦半醒间听到手机响了一下，他才刚睡着不久，睡眠还很浅，听到声音就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是一条短信，来自刘晗：
“我能再找你借两千块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