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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远方来信 西山寺的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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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寺的厢房外响起了激烈的兵戈之声,这里原本住的是一些来寺院上香的香客,谁知一夕之间,这些香客都变成了持刀的刺客。
秦苏夫妇追上来时,看见何东正带着一队人在当中缠斗。身着普通民服的刺客将杜尚和邱瑜护在当中,想突出重围,却久攻不下。何东自信满满站在当中,冲杜尚一个大喝:“早就知道你藏身西山寺,要不是为了把你的同党引出来,能让你逍遥这么久?老子去石头城,你以为真是去冲前锋的?你勾结阿诺醇,为他提供钱粮与夏军作战,我这里早已人证物证俱全,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还能死得不那么难看。”
杜尚被游云偷袭了一掌,然后又一番打斗,此时有些体力不支,他以剑为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喘了几口气,勉强说到:“昔日王爷兵败,我假意投诚,伺机报仇,没想到还是没瞒过秦苏,今日,索性就豁出性命,与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说罢,就要提剑继续厮杀,一旁邱瑜急急拉住他:“师兄不可,我们两人不能都折在这里,我掩护你,你快走,不可鲁莽啊!”
秦苏在两人身后冷笑一声:“你们两人今天怕是只能折在这里了。”说罢冲何东一个眼色,后者挥了挥手,又一队人马围了上来,将杜尚和邱瑜的人死死包围在内圈。
“他们跑不了的,我先送你回去?”无视周围人的打斗,秦苏转头对游云低声温柔地说道,“你虽然已经一早吃了解药,但千成林那迷药还是有些霸道,不如早些回去让御医调理一下。”
提到无忧,游云眉头一皱:“可找到她人了?”
秦苏摇摇头:“何东的人守在周围,没见任何人进出,她们要么就是还在寺里,要么就是从我们不知道的密道里逃了。”
“他们?你估计无忧身边还有多少人?”
“除了无忧和她的婢女,还有一十三人化作香客寄身西山寺,可现在被困在禅院里的只有八人。”
游云听了秦苏的话后,沉默了一阵,良久才无奈地说:“我不瞒你,虽说无忧对我们使了那样的计谋,但我内心深处,却多少有些盼望她能脱险回国。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妇人之仁了?”
秦苏揽着她胳膊,温柔地笑:“知道你待她不一般,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老阻止你与她见面?除了安全考虑,也是不想你与旁人太过亲近。无忧公主这个人,才智卓越,还难得有男儿般的野心胸怀,单说这点,我也是服的。”
“她确实聪慧,竟然想到将纸条藏在血凉珠内,让鸟给她传递消息。若不是那日,碰巧发现有颗珠子就是曾经串在她项链上的,我也不会想到,那手链和项链原是一串,只因传递消息,珠子越来越少,才将它充作了手链。”
秦苏点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宽心一笑:“她也算胆大,竟在我摄政王府大模大样养起黑连,那家伙能认路,也难怪她用来充作信鸽。”
两人边走边说,走上马车时,何东已经擒了杜尚邱瑜等人,前来报告,秦苏让他将人送到天牢,仔细审查,看看是否还有同党,并着人将西山寺彻底搜查。
马车还未行远,西山寺方向火光滔天,游云心里有些不安,秦苏便皱了眉,让马车停在原地,等人来报。没一会儿,一小兵打马过来,跪地拜倒:“启禀王爷,西山禅房失火,好在犯人已经押走,只是。。。赤金的人还被困在火里。”
游云身子一抖,秦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又扬声对马车外吩咐道:“拨一队人速速救火,另外的人死守西山寺,不得放任何人出入。”
士兵接了令,快速离去,摄政王夫妇相视一眼,心照不宣,一路默然地回了夏都。
六日后,除了十名赤金死士,搜捕的人仍一无所获,有传闻说无忧公主已经烧死在火里,秦苏虽然不信,也只得叫人解了禁。解禁第三日晚上,西山寺禅房旁的马厩里,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悄然推开一块石板,五个人影陆陆续续从马厩中钻了出来。无忧公主被扶出来时,肤色灰白,一身臭味,但却丝毫不见狼狈之色,她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向赤金方向,嘴角挂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一个月后,游云正在书房看书,秦苏下朝回来给她带了只鸟,游云一看,疑惑问到:“你从哪儿把这家伙带回来了?”那正是无忧用来传递消息的黑连。
秦苏伸手逗了逗鸟:“自己飞来的。”
游云一愣,这时翁恒端了碗水过来,秦苏接过给鸟喂了,没等多久,那鸟就吐出一粒赤红的珠子,秦苏将它放到清水里净了净,用内力碾开,果然是一张纸条。秦苏递给游云,然后坐在一旁,端了杯茶,悠哉哉地喝起来:“定是那家伙给你的。”
自从无忧骗了游云,还设计将她骗入西山寺,秦苏就一直不愿再提这个人的名字。游云接了纸条展开一看,果然是她。
如意:当你见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是赤金的女王了。有的女人,她的归宿是男人,可我从出生那天就注定要担负更大的责任。我曾在王庭为我弟弟安排了两条路,一是做仁慈的君王,抵住权利的诱惑;二是独掌王权,毁亲灭义。当我知道他选择了第二条路时,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释然,毕竟我真的想过什么都不要,跟着郭虎回去,一辈子安稳地守在他身边。可苍天安排了我的命运,在他离开的前三天,我接到了我弟弟背叛的消息。如今,我是赤金第一个女王,也将是赤金最伟大的王,我要我的子民生活富足安康。
我对你没有愧疚,从秦苏迎亲那天的鸟声,我就知道一切瞒不过你们夫妇。我虽然有除掉秦苏,减弱大夏实力的心思,但却没想过要将你置于死地。从始至终,我对你的祝福都是真心的,我永远的朋友。
合上信,游云有些怅然,她没怪过无忧,他们只是立场不同,无有对错。秦苏见她神情恹恹,伸手过来拧了拧她的脸,扯了扯她的嘴角,游云握住秦苏作怪的手,安慰地笑笑,后者才宽心地坐回椅子上。
“西山寺那天,无忧跟我说她是真心喜欢我,把我当朋友的,我相信这一点,没有怀疑过。”游云将信收了起来,郑重地放在一个小柜子里。
“别人说喜欢你,你都相信!从前我说喜欢你,你怎么不信呢?”秦苏见游云无碍,遂翻起旧帐来。
“我什么时候不信了!”游云有些好笑,“纵使告诉你不信,那也是骗你的,怕你这个傻子缠上我!”
一听这话,秦苏撇了撇嘴,故作委屈地说:“如意好狠的心,我一颗真心竟让你觉得是负担么?”
游云想了想,郑重地点头:“确实有些负担。”她转头,见秦苏皱眉欲怒的样子,又挑了挑眉,端起他喝过的茶杯,就着喝了一口,“不过却是我这一生都不想再放下的负担。”
秦苏刚还皱了的眉,一下舒展开来,他腆着脸凑上来:“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你刚刚的情话,再对我说一遍。”秦苏一脸讨好,像个求糖吃的小孩。这模样看得游云心里一跳,仿佛心脏被他抓住捏了一把。有些无奈,有些甜蜜,游云情不自禁将他抓了过来,双手夹着他的双颊,仔细端详了一阵,然后凑到他嘴角亲了一口,蛊惑到:“说什么!直接做可好?”
秦苏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如意,我的夫人,这可是在书房。”说罢却又很诚实地将手伸向了游云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