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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王庭之变 三月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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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九,游方和郭虎一同从夏都西门出发,回各自驻地,游云站在城门口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舍得回去。后来是秦苏扯了披风搭在她肩上,半推半搂地带着她离开,走了几十步开外,游云回头张望,看见一个倩影在城墙头立着,一动也不动。无忧公主终究还是什么也没对郭虎说起,两人以后怕是天各一方。
秦游二人还在街上走着,就有摄政王府的亲卫找了过来,递给秦苏一封信,秦苏皱着眉头极为不快地拆了信,却在看到信上的内容后将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旁的游云察觉不对劲,连忙问是怎么回事,秦苏神色凝重:赤金王庭有变。
想起那个倩丽的身影,游云心下一沉:“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没有丝毫犹豫,秦苏将收到的密报简洁地说了一遍:“赤金王三日前病逝,千吉林继位,撕毁我朝的诏封文书,拒绝称臣。”
“怎么会?”游云惊诧不已,“他姐姐还在夏都为质,他这么做不是。。。”还没说完,游云突然想到一件事:以赤金现在的实力和千吉林的势力,与夏为敌,无疑是自寻死路,可他还明目张胆地这么做,只能说明,他不是真的要借机发动战争,而是想借夏人之手,杀死自己的亲姐无忧公主,千成林。
想到这一点,游云倒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说道:“无忧她在赤金的民意真的很高吧。”高到能让自己的亲弟弟如此忌讳?
见游云这样,显然是与自己想到了一处,秦苏默然点了点头。有了秦苏的肯定,游云越发觉得心里生寒,她尚且能想到这点,聪慧如无忧,又怎么会想不到?
“无忧公主知道这个消息吗?”
秦苏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铜铃般悦耳的声音在他们背后想起:“知道什么?”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然后缓缓转过身来,向来人看去。无忧公主今天仍旧穿了她最喜欢的红色衣裙,带着面纱,不过仍看得出来眼睛有些发红,不知是在城头被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等他们回答,无忧公主语气嗔怪地说:“果然是做了王妃的人,架子越发大了,我向摄政王府递了好几回帖子,都说你没空见我。”
顾不得想其他,游云有些吃惊:“我并没有接到你的帖子啊?”
听了这话,无忧上前两步,亲昵地挽着游云:“我就知道如意是不会不理我的,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不让我见你。”说完还故意斜了秦苏一眼。
游云也明白了个大概,有些恼怒地看向秦苏,秦苏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反而理直气壮地将两人分开来。
“王爷把人看得真紧,我又不会把她拐跑!”
“那可说不好。”秦苏掸了掸游云刚被拉着的袖子,将她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我们夫妻还有事,恕不奉陪了,公主自便吧。”说完便牵着游云离开,无忧公主也不阻拦,只在背后笑着摇头,颇有些无奈。
走了老远,已经瞧不见无忧的身影了,游云才有些气恼地将拉着自己的手拍开:“你做什么要扣下给我的帖子?”
秦苏可不怕秋后算帐,腆着脸又贴了过去:“这不是新婚燕尔,不想被人打扰吗。”
“那你该好好给我说,我回了她就是。”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下回再有人递帖子,都给你过目,连给我的也得你批准了我再看?”
“少来这套。”游云被他磨得有些气消,不过还是一把将他推了开,“大庭广众之下,注意点分寸。”
知道游云不生气了,秦苏得意地笑:“如意你真好,生气了还二话不说就跟我走了。”
游云白了他一眼:“无忧公主何等聪慧,我在她面前瞒不住事情。赤金那边的事情还不知她知不知晓,过段时间再见她也好。”
秦苏点点头,又厚着脸皮,硬将游云的手捉了藏在自己的广袖下,拉着她回了家。
三天以后,赤金王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夏都。百姓群情激愤,更有好事者冲到无忧的别馆门口,叫嚷着要将赤金的公主杀了,给赤金示威。那些原本还因为无忧美貌而对她赞不绝口的人,突然就变成了要诛之而后快的暴徒,为了保证这个公主的安全,秦苏将驻守近郊的卫军调来,守在了别馆周围。
可不光民间如此,朝堂之上也是一片争吵,好在秦苏早就得了消息,已经暗中安排好,将舆论引导在自己控制的范围之中,可即使如此,他每日下朝的时间也比平日要晚了些许,搞得他很焦躁,他不想让游云饿着肚子等他吃饭。
这日好不容易安抚下朝中激荡的情绪,顾不得陪秦政温习日政,秦苏立刻赶回摄政王府,却看到游云也在将将走到府门口,像是刚从外回来的样子。
见着游云,秦苏心情大好:“今日出街去了?可买了什么好东西没?有没有我的份儿?”
游云也没想到这时候遇见他,上前挽着他的手,一边随他进屋一边说:“哪有心思去逛街,去别馆瞧了瞧无忧,她的样子不大好。”
秦苏身形一顿:“你去无忧的别馆了?”
游云点点头,秦苏皱了眉:“近来,你还是少去她那的好。”
一听这话,游云不高兴了,甩开手:“她这副情境,我去看看她也不行?”
眼瞅着就变了脸,秦苏赶紧哄道:“不是不行,只是别馆现在暴民多,不安全,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游云脸上未见舒展:“你不相信我的身手?”
“夫人身手当然是极好的,尤其是床上功夫堪称了得。”秦苏挑了眉,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你说什么?”游云气得小脸通红。
秦苏收敛笑容,顾不得其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除了暴民,还有其他因素。无忧她。。。她毕竟是赤金的人,若是出了什么变故,你与她接近,便是涉险,我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出现。”
这话似乎话里有话,游云不再生气,而是疑惑地问:“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现下还不好说,总之你离她远些就好。”
游云半是疑惑地点点头,可随即一想,又说到:“可她现下的处境,我还对她置之不理,实在不是我的作风。”
见游云忘了生气,反而是带些商量的语气与自己讨论,秦苏舒心一笑,他的夫人,真真是这般可爱。
“不如这样,咱们王府南面有个别院,你把她安置在那里,一来可以免除外间的威胁,二来我方便探望她,三来她在府中,谁接近她你也能及时得到消息。若她真像你怀疑的那样,也方便你找证据。”
秦苏想了想,确实是个一举三得的办法,不过他觉得有些委屈:“怎么别人的夫人都把上门的女人往外赶,你倒争着要把其他女人拉进来?”
游云有些无语:“看来我确实太信任你了些,这种事可不能总指着你自觉,我还得把你看紧点?”
“对对对,看紧点。”秦苏笑得狡黠,忙不迭地推了游云往屋里走,“我们现在就回屋,我脱了衣服,让你再仔细地看。”
瞧着他这猴急的样,游云有些无奈:就没瞧出这个人原来是色中饿鬼!这些天来竟由他折腾了,不过说来,做夫妻不就该是如此么,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都离不开对方,都需要对方的爱来浇灌。想到这,游云红了面颊,任他拉着自己快步回了两人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