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念你》潇潇婉

27、成亲 楼

　　楼明诺回来了，带着外祖父，在寿宴两天后，才回来，他知道师父和兄长联手，必会尘埃落定。
　　安顿好外祖父，他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想着师父和兄长会和他说什么呢，会怪他吗，会对他失望么，即使他信誓旦旦的对师父说，他是楼家人，可是楼家的事全都是兄长在扛，他只平白占声二少爷的名头而已。

　　“大师兄，你可回来了，快来量尺寸，要赶快做喜服了。”楼明诺愣住，三师弟着急得给他量尺寸，师父和兄长在商量聘礼，四师弟和小师弟在写请帖。
　　刚踏进堂中就是一片闹哄哄的景象，好像从冬日突然跳到夏日，一股热浪熏得人眼睛涩涩的，湿湿的。“师父，大哥。”喉咙干干的，像是被棉絮堵住，挤不出多余的字句。
　　“回来了，方姑娘在备嫁，这几日你不能和她见面，有什么话就叫绮儿替你去说吧。”平常的好像在清远阁里，师父让他去带师妹师弟上早课一般。
　　“外祖父身子怎么样啊，你都安排妥当了么？”
　　“都好，还是住在客栈。”
　　“嗯，回头让管家去伺候，你成亲还有许多事要忙呢，你就别乱跑了。”
　　“好。”
　　楼明诺坐在两人身旁，师弟们都出去忙了，像是要特地将他三人留在这里一样。晏清翊伸手抚平他紧锁的眉间，“明诺，就要娶妻了，不能皱眉头的。”
　　楼明诺几欲落泪，头低了下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哥对你从来没要求，只想你过的好就行，你不愿回来，我不生气，你心善，总有些事难以忍受的。”
　　楼明惜的话像是钥匙，解开了背负在他心上的枷锁，忍不住匐在大哥膝上哭了出来。他知道哥哥会动手是为了他，可是毕竟是血脉至亲，他真的不想看见哥哥和父亲互相伤害彼此。
　　“明诺，你兄长有事要与你商量。”晏清翊出声，打断了哽咽的两人。楼明惜敛了情绪，舒了口气，他真挺庆幸自己有清翊这个知己，总是能让他清醒。
　　“明诺，大哥想让你留个孩子在楼家。”楼明诺疑惑，难道兄长以后不打算娶妻么，“大哥。”
　　“明诺，我与你师父商量过，你以后留在清远阁，可楼家以后总要有人来延续香火的。”
　　“大哥，”楼明诺痛哭，楼家这些事他拜师避开了，可是父亲和姨娘给大哥的伤害，不会因为他们受到惩罚就消失无踪，至此一生恐怕大哥都不会再有自己的亲骨肉了。
　　“明诺不愿意舍个孩子给大哥么？”手轻抚着明诺的头发，很软，还像小时候一样，可是那个自己护不住的小孩子，如今也已经要成亲娶妻了。
　　“大哥，没有舍不舍，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分我一半的，我都会分你一半。”静默无声，楼明惜任由眼泪滑下来，快要有三十年的人生，幸好还有这一点暖流在血液里，不至于被风霜雨雪冻得全无人心。

　　成亲之日，除了楼家与方家的至亲好友之外，就只摆了三天的流水席。府外热闹非凡，高声笑语，不是称赞楼家大方，就是说着吉利话，祝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府里的人只是默默的行礼，连喜娘也不敢多话。礼成，送入洞房。
　　田文阮无奈，新郎不作陪赶着洞房就算了，你这楼家的主人也不敬酒，如此不遵礼数，不见方家的人脸色都快绿了么。
　　许是田文阮的怨念太深，楼明惜伸手为他斟满酒杯，“三师弟啊，我不胜酒力，这剩下的事就全由你做主了。”说罢，转头高喊，“管家，一切事宜有田公子做主，他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也不管田文阮一脸的惊愕，只拎着酒壶就出了喜堂。
　　晏清翊起身，牵着小徒弟丢下一众宾客也随着楼明惜一块落跑。
　　田文阮只觉着气往上涌，几欲发火撂挑子，可是管家一脸的哀求，真是让人狠不下心来，只好一手拽着二师姐，一手拖着四师弟，去担起主人的职责，挨个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