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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解 脱 “好了,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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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昊得知慕棠已经离开蓟州后,马上跑到了陈家小院儿,“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怜清。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怜清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难过异常,一连数日寝食难安,整个人消受憔悴了不少,可这又能怨得了谁,一切还不都是她自作自受,所以也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与怜清的闷闷不乐相比,李昊的心情就要好太多了,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他也不再耽搁,将蓟州这边的事物草草了结之后,便动身返回沽塘。慕棠现在的状态肯定不好,所以,自己必须要赶快回去陪在她的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个大好机会决不能白白浪费。
现在的李昊与几年前已经完全不同了,他对慕棠有感情不假,但更多的是看重林家的势力和背景。要想官运亨通,没有钱财是段段不行的,自己能有今日的成就,就多亏了当年慕棠“赠予”的那两万大洋。可是,这官儿越大,需要的“银子”就越多,所以,李昊现在急于给自己找一座“金山”,琢磨来琢磨去,慕棠都是不二的人选,若是能成为林府的乘龙快婿,那自己的未来必将无限光明,“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李昊的如意算盘儿打的“叮当”响,可是,他却忘了一句老话儿,“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儿做多了,老天爷迟早是会来找你的,到那时候,无论你如何忏悔,可能都来不及了,失去的定会比得到的多数倍。
过完二月二,怜清去了趟吴琼英府上,方少铭和她约定,说是出了正月要在吴府跟自己做个了断,所以,她便来到这里,希望能通过吴琼英跟方少铭传个话儿,看甚么时候得了空闲,把这个婚给彻底离了,既然缘分已尽,就不要再彼此拖累了。
对于怜清和方少铭的事情,吴琼英早有耳闻,原以为他们小两口会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承想居然真的要离婚,不禁使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作为他们二人的长辈,吴琼英自是又一番劝阻,婚姻不是儿戏,岂能说散就这么散了?
所以,吴琼英便对怜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早上一直说到了晌午,直说的他口干舌燥。不过,无论他说什么,劝什么,怜清都不为所动,事情闹到这步田地,自己和方少铭是真的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这种事情不能将就,她绝对不能一错再错!
吴琼英见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使得“爱徒”转变,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最后无法,也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大叫几声“冤孽”!
见吴琼英满脸愁容,沉默不语,怜清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可是,自己却也没有办法不是。陪着老人家坐了一会儿后,怜清便起身告辞离去,临出门之前与吴琼英约定,三日后,让他把方少铭约过来,两个人签定离婚协议书。
吴琼英纵使心中再不愿,却也无可奈何,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其余就看老天爷吧,也许他们俩真如戏词里常唱的那般“有缘无份”吧。
三日后,怜清,方少铭,吴琼英,还有一位梨园行里的老前辈,四人端坐于吴府正厅。在华国,离婚还是件“新鲜事儿”,不仅男女双方需要在协议上签字画押,还需要请两位德高望重的人见证一下,免得日后再节外生枝。
桌上的离婚协议怜清已经签好了,可方少铭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它,迟迟不愿写下自己的名字。半个小时后,他终是熬不住心中的不舍,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怜清,你我之间,就,就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看着方少铭痛苦的脸庞,怜清不禁轻叹口气,说道:“少铭,你我缘分已尽,就不要再彼此折磨了。”
方少铭闻言,心中大痛,他不由得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颤颤巍巍地拿起了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了字。见当事人都签完了字,吴琼英和那位老前辈,也都在对应的位置签字画押。
当双方把协议都收好之后,方少铭把一个小盒子推到了怜清的面前,“怜清,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这里是两万银元券和一张借据,剩余的大洋我会在三年之内都还给你的。”
怜清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一切都解决完毕之后,怜清就准备离开了,方少铭见状,也赶忙站起身来,说道:“怜清,我,我送送你吧。”
出了吴府,方少铭对怜清说道:“怜清,我们做不成夫妻,但还是朋友,以后若有甚么难事,你尽管过来找我。”
怜清瞟了他一眼,很是淡然地说道:“少铭,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以后还是能不见就别再见了,既然离婚了就断的干净点儿,勿要再过多接触,免得被旁人说闲话。”
“旁人?谁人爱说甚么就让他们说去好了!”方少铭不悦地说道。
“旁人的话可以不在乎,但亲人的呢?你娘的呢?”
方少铭闻言,脸色立时变得难看了起来,站在一旁没再吭声,怜清见他那副样子,不禁暗自摇了摇头,这个男人到底何时才会真的长大呢?
“好了,少铭,你也莫言再纠结了,咱们就此别过吧。”言罢,怜清就头也不回地向前方走去。
看着那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方少铭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舍和眷恋,可是他却失去了追上去的资格和勇气,除了站在原地黯然神伤之外,甚么都不能去做。
走在大街上,怜清忽然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虽然自己不喜欢方少铭,可毕竟与他一起生活了三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没有爱情也有亲情,一朝了断,多少还是有些神伤。
就在她有些失神之时,对面忽然来了一辆黄包车,车夫也不知有甚么急事,跑的非常之快,一下子便将怜清撞倒在地,而他就好似没看见一般,头都没回就扬长而去。
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胳膊和膝盖,怜清的情绪起伏颇大,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瞬间袭了上来,委屈和难过缠绕心间,泪水在眼中不住的打转儿。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陈老板,你没事吧?”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怜清赶忙抹去眼角的湿意,而当她抬起头来,一张很是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瞧着这个男人,怜清不禁心生疑惑,迟疑地开口问道:“你,你是谁?我们在哪里见过?”
男人闻言,并没有马上回话儿,而是伸出胳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才温和地说道:“陈老板,我们在三山庵有过两面之缘,我是慕棠的朋友,叫佟骏亭。”
听了这话,怜清豁然开朗,对,对,这个男人是慕棠的朋友,好像,好像是个军人,那日方母大闹三山庵,就是他挺身而出,喝住了那群泼妇,保得庵中众人名誉。
“啊,我想起来了,佟先生,您好。”想起了前因后果之后,怜清赶忙客气地与佟骏亭打起了招呼。
“陈老板,您好,怎么样身上还疼吗?要不要送您去看看大夫?”
“不打紧,我只是跌倒了而已,不需要去看大夫的。”只是摔了一跤,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吗?
见怜清确实没有大碍,佟骏亭便也没再坚持,只是笑着说道:“陈老板,您是要回家吗?我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送您一程吧。”
“不,不用,佟先生,您去忙您的吧,我走着回去就好了。”怜清连忙开口拒绝道。
“我今天休息,没什么可忙的,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您在这里稍等,我这就去把车子开过来。”言罢,佟骏亭也不管怜清同不同意,就自顾自地往车子所停的方向跑去。
说实话,怜清是真的不想坐佟骏亭的车子,首先,自己和他不熟悉,待在一起肯定会有些尴尬;其次,自己刚刚和方少铭离完婚,转眼间就和别的男子搞在一起,难免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到时恐怕又不能消停了。但是,佟骏亭之前帮过自己,现在人家执意要送,她也不好太过强硬,所以,再三犹豫之下,怜清也只得硬着头皮坐上了车。
佟骏亭虽然是军人,但为人很是温和有礼,说起话来风趣幽默,总是能在一个话题结束之后,不着痕迹的再找到别的“话头儿”,使得两个陌生人的相处,没有出现过多的尴尬与不适。
车子开到陈家小院儿门口后,怜清象征性地对佟骏亭做了邀请,而这次佟骏亭倒很有眼力价,推说自己一会儿还有事,就不进去讨扰了,两个人略微客套了两句,怜清就独自一人回了家。
瞧着怜清关门进院儿之后,佟骏亭不禁坐回驾驶室,悠闲地点了只烟,总算是安全地把人送回来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慕棠临行前的叮嘱自己可是不敢相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