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再见》美人妆

27、第 27 章 师兄艾新打

　　师兄艾新打电话来，“简安，准备好了吗，不好意思，这时候还来打扰你，是这样的，我们临时改了通知，准备在江西路先集合，再一起去，可以吗？”
　　“嗯，没问题。”简安无所谓，无非路多点，在哪都是一样的。
　　等到简安到的时候，人还没来齐，过了十来分钟，艾新也到了，众人陆续到齐，再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新来的李唯还没到。
　　有几个人开始不满意了，艾新也无奈，好言相劝。毕竟人家是名家，谱子有点大。
　　过了一会儿，李唯到了，开着普通的的小卡，没带助理，态度挺好，“抱歉，临时出了点事，见谅。”
　　李唯还是很俊的，玉树临风，又有才，同行的几个小姑娘看他矜持有礼，愈发喜欢，偷偷讨论着，有想搭讪的意思。
　　简安看人齐了，关上车窗，准备等着一齐走。
　　一行人往西山去，简安一个人开辆车，艾新知道她的性格，没安排人跟她挤，她开着车，开在最后，缓缓前行。
　　西山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大美了，叶子落下，满山的荒凉，关键西山临近一座古镇，氛围好，文化气息重。
　　下了车，找到预约的酒店，安排好，有的人想去山上，有的人想去镇里，这时产生了一些小分歧，艾新决定，分几队，各自去想去的地方，只要晚上7点之前在这里聚集就好。
　　李唯要去山上，同行的人大部分想陪他，李唯看看简安，发现除了她以外，还真没人像这样不搭理他，他看她，像这样长得美的，果然就有资本，他思量着，这个女的手段挺高，确实吸引他。
　　他走过去问她，“嗨，我是李唯，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呢？”
　　她点头，“嗯。”
　　李唯看她漫不经心，没有想回答的意思，没放弃，继续问，“等会打算去哪边玩呢，要不一起。”
　　简安狐疑，冷着声，“不用了。”
　　李唯怔住，表情有些不好，艾新担心简安的性子，要是惹了这位公子爷，还真不好搞，急忙插话，“李公子想去哪，我陪你去。”
　　李唯看着艾新，暂时收回了脸，不得不点头。
　　本来艾新打算陪简安去镇里的溪边寻画，说实在的，艾新有时还是很佩服简安，跟她谈论画作，往往受益匪浅。
　　最后简安一个人去的镇上，准备先看看，再回酒店，下午找山上玩的同伴打算到下河里看看。
　　镇里最近发展了起来，来游玩的人不少，简安走到一半，开始后悔，又懒得往回赶。
　　走进一家老店，初进门，气氛就好，静而不死，还有淡淡的焚香。简安细细打量着，果然是有年代的老店。
　　柜台处只有一位老先生，细心地擦拭着什么。
　　他穿着长袍，是那个年代的样子，店里灯光暗，看上去显得发黄。周遭摆着器具，古典的气息。
　　简安顿时有感，想得很多，颇有思触，这个样子就像记忆里，小时候外祖父在窗台作画的样子，大抵相同。
　　听到声响，老先生抬头看她，问，“小姑娘，打算干什么来的？”
　　浓浓的乡音，这个地方的味道，简安到能听得懂。
　　她走近，好奇他手上的东西，似是长笛，“闲来无事，来这里看看，不想打扰了你。”
　　他笑起来，“哪里来的打扰，只是平日里来这的人到是不多，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姑娘。”
　　“怎么说？”
　　“呵呵，你看这里的东西，年轻人怎么会喜欢，不过你既然踏进来了，也算有心了。”
　　她不明白，撇头看，全是些古玩，确实不大懂。
　　简安猜，“这难道都是老先生你的作品？”
　　“真是会说话的小姑娘，怎么会呢，不过多少是有点，”他擦拭着，准备将东西收起来，“那你仔细看，我去后面拿些东西。”
　　简安汗颜，老先生实在相信她，任凭她看着，人果真不见了。
　　简安是真没多大兴趣，不过也仔细地看，有手工雕塑，各式各样，看了一会，简安转到原地，注意老先生留下的长笛上的雕刻实为好，竟然还落了一排字，“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隐约辍着些许碎竹，细看，又不大像。
　　老先生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简安考虑着时间，耽搁了太久，平白走不太好意思，见他又仔细地拿起东西勿自擦了起来，那管长笛放在柜台上，用青布掩着。
　　简安打扰他，“老先生，不知道这件手工怎么卖，可否卖与我。”
　　老先生抬头看她，“哦？你喜欢这个，”他竟然停手，望着她笑。
　　简安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这确实是手雕的，有些年头了，你喜欢，给你也不要紧，主要是现在会吹这个的人不多了，真正遇到懂得的不知道多难啊。”
　　简安微微羞赧，不知道老人家什么意思，这么大多的感触，果然人老了，阅历越深，就不免容易感怀春秋。
　　最终还是给简安拿下来了这支笛子，末了叮嘱，“没事就给它擦擦，也是蒙尘了好多年。”
　　简安转完了小镇，人多不宁静，没了兴致，未到正午就先回了酒店。
　　刚到酒店，就听到酒店经理喊，“简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走到她面前，笑，“可算看到人了，有位先生等你好长时间了。”
　　简安诧异，“怎么不打电话？”
　　“那位先生说，难得你出去，还是不要打扰的好。”经理笑，“嗨，也没多大事，就是担心那位先生等得急。”
　　简安往大厅走，思量着，因为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不由加快了脚步。
　　一入眼，果然是他，简安停住脚，怔怔地看着他。
　　他回过头，依旧是黑色的风衣，温软的眉眼，虽然还是清冷的感觉，不过那一眼，竟然让简安有太多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走近，“怎么突然来这里呀？”
　　他也在打量她，从入眼的那刻直至走到他面前，她穿的单薄，又怕冷才穿着披肩，瘦瘦的，走过来，冬思洵担心她会被风吹走。
　　“怎么穿这么少？”
　　“啊？”回过神，“不是很冷。找我有事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简安弄不明白。
　　他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去镇上了？怎么没跟大家一起？”
　　“发生了些事，准备下午再一起去山上，”她没听出他的关心之意，以为只是单纯地问，顺势答，“在镇上转了一圈，就只买了一支笛子。”
　　他点头，做出总结，“下午一起去。”
　　她诧异，又问前面那个问题，“你没事？难道？”
　　“嗯，就是来看看你。”
　　简安有一瞬的怔住，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缱绻的话他说得如此自然。
　　简安心里有些波澜，他到无事，继续说，“什么笛子，怎么会想起买笛子。”
　　简安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只是一时兴起，听到他问，拿出来给他看，“就是这支。”
　　他拿过来，细细看了看，嘴角突然璇起一个小梨涡，“这不是笛子。”
　　“啊？”简安羞赧，“明明很像啊，那这是什么？”
　　他引着她坐在往酒店后面走，坐在花架子下面，给她解释，“这是尺八，产于中国吴地，隋唐时候，就是宫廷乐器。这个在国内不多见，日本到是有不少名家。”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老先生最后还要感慨，“这么说，这是件名器。”
　　“可以这么说，制造尺八的手艺精湛，非常人不能及。”他摸着碎纹，问，“可以试试吗？”
　　“当然。”简安不想他会吹，欣然同意。
　　他摆好尺八，手指按在上面，微微试了试音，开始吹了起来。
　　初听到音，简安惊愕，真的不是笛子的声音，苍凉辽阔，空灵恬静，缓缓的音调倾吐而出，顿时震慑住了简安的心。
　　简安去看他，他神色凛然，吹起了尺八，全身心投入在曲子里，手指灵活地跳动。
　　这个时候的他没有一丝清冷，整个人都透着舒服的气息，那样温柔，那样书卷。
　　周遭忽闻笛音，说话的人顿时安静了了下来，纷纷侧目这对佳偶，郎才女貌，十分契合。
　　简安看他的手，白皙的手，比她的还好看，修长如玉，天生的拿乐器的手。
　　突然有刹那的心动，这样优秀的他，如果……
　　简安思绪飘得远，等他停了下来，还没回神，他轻声唤她，“简安。”
　　听到他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低沉，悦耳，“你吹的什么呢，很好听。”
　　“随便吹的，”又问，“想学吗？”
　　她果断地摇头，“我学不了，天生不适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