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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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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山水村到处一片丰收景象,稻田里金灿灿的稻穗压弯了腰。山水村两面环山,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上野果挂满树枝,潺潺的溪水从林间流淌而下,山水村的居民傍水而居。平日里烧饭洗衣俱是靠着这溪水。此时一群妇人蹲在水边洗涤,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好不热闹。
“张家的,听说你们家那空茅草屋租赁出去了?”一个穿青衣的妇人一边捶打着衣服一边问道。
“可不是吗,前几日租赁出去的,你说也怪,咱们这穷乡僻壤的,租个破茅草屋都不要几个钱,可人家足足给了我二十两呐”,一说起这张家不禁眉开眼笑“这二十两要是去城里客栈住可不得舒舒坦坦的,有钱人呐真是花钱买罪受。”
“哟,瞧你说的,你要不乐意租人家我可乐意着呢,”青衣妇人笑道,“真真给了二十两?”
“是呀,整整二十银,半年。”“这可是人傻钱多啊,咱家怎么没遇上呢”,青衣妇人惋惜。
被人议论着人傻钱多的主正躺在茅屋前一张躺椅上,暖暖的阳光照着大地,秋日的艳阳没有夏日的灼热也没有春日的凉意,直晒的人想打瞌睡。两湾似蹙非蹙罥烟眉,秀美种透着一股英气,皮肤细润如温玉,唇不点而朱,妖艳欲滴。在这穷乡僻壤真真算得上是个绝世美人了,修真界遍地是美男靓女,这等相貌也勉强算是中上,并不算绝色。
“喵!~~”脚边的一只奶白色胖嘟嘟的肥猫弓起背伸展四肢伸了个懒腰,脑袋往躺椅上人的裤腿蹭去,一边喵喵叫着。躺着的人伸手抚摸了下肥猫的脑袋,示意它安静。得到主人回应的肥猫蹭的更起劲了,嘴里一直“喵喵”个不停。
“好了好了,知道了。”无奈起身,走到屋里拿起钓鱼竿,慢慢悠悠往溪边晃去。不知打哪里来的一只肥猫就这么缠上她了,自打某次钓鱼喂了它后,它便每天喵喵缠着她抓鱼给它吃,若是不依它,便拿脑袋不停蹭你的裤腿,睁着那圆圆的眼睛渴望的望着你,直至你心软。
挂上鱼饵往水里一抛,摇光便找了块大石头躺着又晒起了太阳。微风吹拂,撩动着青丝飞舞。暖暖的太阳晒着正舒服,就想往那躺着就不起了。晒了好一会太阳,鱼也钓了两条,便收拾了往回走,回到茅屋内刚放下鱼竿听见外面有人喊她。
“瑶姑娘,瑶姑娘在家吗?”屋外一个老者朝屋内喊道。
“哎,在呢,”摇光一面应一面朝屋外走去“是张大娘啊,有什么事吗?”屋外的老者是摇光租赁茅屋的隔壁邻居,主人家离茅屋较远,所在的山水村以张姓和李姓居多,山水村民风淳朴,自从她住这边后左邻右舍总会不时拿些吃食赠与她,虽大都是些土豆番薯类不值钱的东西,但重的也是那份心意。屋外的张大娘住摇光后面,家里仅剩个儿子相依为命,日子勉强过得去,看她一个姑娘家单身一人住这,时不时会送点吃食给她。
“大娘,你来的正好,今儿我钓了两条鱼,正好大的你拿去吃”,摇光拎着鱼走出来。“这怎么好意思,你还留着自己吃吧”张大娘推拒。
“大娘不要跟我客气,你总时不时赠我些吃的,我赠你条鱼也是应当的,我屋里还有呢,你要是再跟我客气,那你下次再送我吃的,我可不要了”。
“这。。。好吧,那我拿回去晚上给柱子做红烧鱼吃,”张大娘喜道,“姑娘,大娘一直想问问你,怎的你家里人放心你一个姑娘家在外漂泊?”
“家中已经无人就我一个”,“可怜的孩子”,张大娘怜悯,“以后有啥难处跟大娘说,大娘能帮尽量帮你”。
“哎,那我先谢大娘了,”摇光笑道“大娘怎的山水村老人这样少”,在这个小山村住了也有段时间了,摇光发现这个村子差不多几十户人家,老人却只有那么几个,真是挺奇怪的。
“这...”张大娘叹了口气,“瑶姑娘这你就别问了...柱子快回了,我得回去把夜饭煮上,不能叫他回来饿肚子”,说着偏要走人。既然人家不说,摇光也不是个多事的人,不会上赶着非得问个明白,过几天打算去一趟邻近的坊市,这趟下来游历带的东西不多,去坊市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补上。
离山水村最近的修仙坊市是白云城,山水村距离白云城一来一回也得要个一天,摇光并不急,她打算好好去逛逛,最近自己越发懒了,以前从不追求享受,现在却是能躺绝不站着,大概是这凡人界待了段时间也沾染了几分烟火气。
把钓来的鱼给肥猫喂了,摸了摸肥猫的脑袋,“我不在家你要乖乖看家等我回来,”摇光叮嘱它,“喵~~”虽然只是畜生,还是稍微有点灵智。
关上茅屋门,慢慢往后山踱步而去,走到山脚偏僻无人烟处取出飞行器,念决飞身而上,往白云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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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夜晚,惨白的月光倾泻而下。
山脚下一个人影背着某样东西慢慢往山上爬去,山上草木茂盛,草木深处的黑暗里好似掩藏着什么怪兽,冰冷的目光盯着,随时准备扑出来择人而噬。
人影爬上山,穿过乱葬岗往山林深处而去,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射下来,乌鸦站在墓碑上发出凄厉的“嘎嘎..”声。
寂静的黑夜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一个人的喘息声回荡在这寂静的黑夜里。
终于到了山林深处一个山洞前,黑影卸下背上的东西,原来他背的是给老人,银白的发丝杂乱的披散在脑袋上,苍老的皮肤裹在骨头上,浑浊的双眼已经深深凹进去。老人蜷缩在洞口,黑影是个男子,面露不忍,踟蹰了下,深深的朝老人磕了个头,然后扭头就往山下而去,不曾在回头望一眼。
老人依然呆滞的蜷缩在那移动不动,只是两行泪水从深陷的眼窝里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