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坐床头》林六二一

42、42 “嘶——”

　　“嘶——”林梢盯着镜子里那张破了的嘴角看了看，刚一碰，他就没忍住咬着牙嘶了一声。
　　杨维宁脑袋上被缝了七针还躺在医院里，按理来说该告诉杨国山，按理来说这几天这个哥更应该天天去照顾照顾，但两个按理来说他都没做。
　　前一个，杨国山估计听说了还会给杨维宁造成二次伤害。
　　后一个，他盯着嘴角的一小个裂口和一大片乌青。就这样的，林梢连班都不想上了，更别说去医院了，杨维宁见了估计得疯。
　　林梢拿了毛巾小心的绕过这一片皮肤在脸上擦着。
　　要不是这回的一时冲动，他还真不知道一拳能把人打出这种效果来。对比之前自己给杨维宁那一拳拳的，他都还以为影视剧里那是夸张。
　　用了超过平时两倍的时间洗完脸，又用了超过平时三倍的时间刷了牙，林梢这才准备妥当戴上口罩出了门。
　　“哥。”结果一出门就被杨维宁吓着了。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出院了？”林梢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杨维宁穿着身不知打哪来的一直盖到膝盖的外塔，还围着条围巾，和脑袋上严严实实地毛线帽交相呼应。
　　不过好在今天天气挺冷，这么穿虽然过了点，倒也不怎么违和。
　　“差不多吧。”杨维宁盯着他，沉着嗓子说。
　　林梢一下拧起了眉毛：“你感冒了？”
　　“没……”
　　“为什么感冒了？”林梢皱着眉伸出了手。
　　杨维宁很快朝后躲了一下。
　　但林梢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异于常人的温暖。
　　“你到底在这儿呆多久了？！”他有点烦躁的啧了一声，“不会给我打个电话么？”
　　“我怕你知道要跑。”杨维宁抽了一下鼻子，盯着他的脸，“哥你以前没有带口罩的习惯的。”
　　“现在有了。”林梢也没多说，拿了手机准备给毕烨打电话。
　　“别。”杨维宁拦住了，犹豫了一下才把衣服里住院的手环亮了出来，“我真的没来多久，等会儿还回去呢。”
　　“你他妈没出……啊嘶——”林梢说一半突然捂住了嘴。
　　说话幅度太大伤口给扯着了，他一边捂着一边说：“没出院还发烧你他妈还——”
　　杨维宁一把把他推到了楼底下的玻璃门上。
　　在杨维宁扯开口罩之前，林梢还抓紧时间操了一声。
　　杨维宁盯着他的脸顿了好一阵都没说话。
　　“靠！”然后他狠狠在玻璃门上砸了一拳。
　　这他妈也叫蹭一下？！
　　毕烨你给我等着！
　　杨维宁盯着伤口心疼的不行了，想抬手碰一碰却又怕弄疼了，就这么犹豫着又盯了好半天。
　　“看够了没。”最后林梢终于受不了把人朝后推了一把，“就看着吓人。”
　　他拿着口罩想重新往上戴，被杨维宁扯着手腕拦住了。
　　“疼么？”杨维宁眉心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疼。”林梢挺淡定地说。
　　“骗人。”杨维宁一边说，一边很快地撇过了脑袋。
　　林梢很清楚地听见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他有点讶异朝杨维宁脸上看了一眼，在看见他眼角那层快要溢出来的水光之后，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这么大人了……”
　　杨维宁偏着头没说话，脸颊边上那俩咬肌嘣的紧紧的，那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
　　林梢盯着他又叹了口气。说不心软是假的，他不自觉的连说话都软了好几度：“行了，我得上班，你赶快回去吧。”
　　杨维宁还是没吭声，但是扯着林梢没放。
　　头垂得低低的，林梢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眼角那滴眼泪就这么垂直着落到了地上。
　　“……”林梢被这情境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往墙上一靠，随他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在早晨的晨风中站了也不知道多久，阳光渐渐变得猛烈起来，期间也有一两个人打楼道走下来奇怪地朝他们看，或者开着车从眼前经过。
　　“哥，对不起。”一片沉默里，杨维宁突然开口。
　　“嗯？”林梢愣了一下，“你对不起个毛啊，关你什么事。”
　　“对不起。”杨维宁握紧了他的手，说话带着点狠劲和怒气，“我要是再让你被别人动一下，我就去死。”
　　林梢翻了个白眼：“都说了这是我自己…”
　　这回，在杨维宁把头扣下来之前，林梢都没来得及说一声操。
　　杨维宁只是略略地在他嘴唇上轻轻压了压，便很快松了开：“弄疼了么？”
　　“放开。”林梢盯着他喘了口气。
　　“不。”杨维宁也盯着林梢说，“疼么？”
　　他现在身上冷得厉害，但体内却有一股热流不停的冲撞着。想直接冲过去一刀就把打林梢的人砍了，更想在这儿就把林梢亲的起不来，想抱着人直接扛到哪都行脱了裤子就干事。
　　僵持了一阵，林梢低下头叹了口气：“不疼。”
　　杨维宁飞快低头就在他没受伤那边的嘴唇又碰了一下。
　　亲完了，觉得不够似得又立刻低头来了个加长版。杨维宁顺着林梢细薄的嘴唇一路一点点地磨蹭了过去，靠近嘴角伤口的时候，特别特别小心的轻轻碰了一下。
　　因为很轻所以不疼，但林梢却还是和中了什么招似得抽搐了一下，似有如无的触碰让他现在整个嘴唇都感觉痒痒的。
　　杨维宁伸出舌头在上边舔了舔。
　　林梢的不反抗让他觉得很兴奋，长时间的没见面又让心底藏着的思念发酵升华，再加上新添了的强烈的心疼，好几种情绪糅合在一块，让杨维宁感觉整个身都胀胀的，有什么东西在里边挤得太满了，一定要找个出口排出去才行。
　　他避开伤口绕着林稍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圈，然后突然使坏一样在伤口那儿轻轻碰了碰。
　　不是太大的力道，但是因为有对比，林稍几乎是条件发射地嘶了一声。
　　杨维宁乘着他张开嘴的间隙，立刻把舌头顶了进去。
　　“嗯……”林稍往后边躲了一下。
　　但杨维宁把上半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了林梢的身上，俩个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空隙地贴着门玻璃的，这样的姿势只能让林梢躲无可躲。
　　杨维宁的舌头就跟攻城略地的壮士似得不停地往里挑动，林梢只觉得自己思维断了片，全是空白的。
　　没有不舒服，没有起鸡皮疙瘩，没有颤抖，没有眩晕。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杨维宁不娴熟却又直白热烈的动作让他回忆起来久违的那种悸动。
　　杨维宁勾起他舌头的时候，林梢不自觉地也在杨维宁的舌尖上勾了一下。
　　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杨维宁的动作顿了一下之后连呼吸都沉重了，拽着他的手更是圈得死紧，原本还算得上温柔的唇齿交融更是立刻上升成了打架。
　　林梢挣扎着朝外抽了抽手臂。
　　这样的接吻让他很不适应，杨维宁急切的动作让他应接不暇，嘴里的津液甚至都来不及吞下去。
　　所以当破了的嘴角因为津液的溢出儿带起了一阵似有若无的酥痒和刺痛的时候，林梢终于还是因为这会儿强烈的羞耻心往杨维宁的舌尖上用力咬了一口。
　　“嘶——”杨维宁这才堪堪退了出去，看着他吐了吐舌头，“你好狠啊…”
　　林梢没理他，伸手想往唇边抹。
　　“别动。”杨维宁却又把人给扯住了。
　　他慢慢低下头凑近了受伤的嘴角，然后伸出舌头往上边轻轻舔了一下。
　　微微的痛感和某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林梢因为这个动作猛地抖了抖。
　　他赶紧偏头甩开了手：“我自己来。”
　　杨维宁盯着他没说话。
　　“行了，你快回医院去吧。”
　　林梢又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一擦，一边就往门上一撑站直了身子，自顾自往前走了出去。
　　也管不了杨维宁现在身体还怎么样了，林梢心里乱得不行。他无法解释自己今天身体上的反应，更没办法解释自己心理上的反应。
　　和前几次杨维宁的偷袭或者仅仅是因为心疼而没有反抗不同，这一次林梢是实打实地真的在回应他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寂寞太久了么？
　　林梢撑着地铁站的柱子看着玻璃里反射出来的自己用力皱了皱眉头，这样的异常和放纵让他感觉心里一阵阵地发慌。
　　……还是因为裘文耀呢。
　　林梢往柱子上磕了一下。
　　因为裘文耀回来了，自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么？

　　“喂。”
　　身上冷的厉害，杨维宁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把自己捂紧了。都说一般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就特别严重，之前杨维宁还不信，没把感冒发烧当一回事，但现在身上一阵阵的冷意和脑袋上不断地针扎似得疼和晕还是让他有些扛不住。
　　不过这些都还是没能阻挡杨维宁现在语气里掉冰渣子似得冷和怒气。
　　毕烨都给他这语气吓着了：“你怎么了？”
　　“帮我找群人，利索点的，”杨维宁说，“我要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