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之前说的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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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上下都不怎么好受，头脑也因为白天超负荷的活动格外沉重，但杨维宁一直瞪着眼睛没能睡着。
关键是也不想睡着。
林梢就躺边上呢，睡个屁啊。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一直到边上的呼吸变得均匀了很长时间以后，他才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
窗帘没拉，整个屋子里现在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了窗外的月亮。从杨维宁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林梢背对着自己模模糊糊的背影。
“林。梢。”他举起手指，在这背影上慢慢比画着这两个字。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我们一不小心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手这么举着实在有点酸，杨维宁放下来枕在脑袋底下叹了口气。
又盯着看了一会儿，他什么也没做闭上了眼睛。
梦里没有花落也没有花开，倒是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珊瑚礁。五颜六色的鱼之中，出现了一跳细细小小的白鱼，因为没有任何颜色，反而更加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那条鱼是林梢。
杨维宁奋力游了上去，四肢百骸都一阵疼痛，但他还是用力一把兜住了那条鱼。
“我是你的了。”那条鱼开了口，是林梢的声音。
杨维宁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笑得一本满足。他咂咂嘴很自然地翻了个身。
“我操。”然后他就在巨大的疼痛里睁开了双眼。
“我操啊……”缓了一阵，杨维宁又喊了一声。
撑着床坐起来的这个动作差不多是要了他半条命，全身上下除了脸就没有哪是不疼的。
“哟醒了？”林梢甩着手从浴室出来朝他瞥了一眼，刚刚那些嗯嗯啊啊的叫唤他都在里边听见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自己要废了。”杨维宁瘫在床上相当颓然地回了一句。
林梢这声音让他回忆起了梦里的那条鱼。大概是因为特别疼，平常睁眼就忘的梦境这回倒是记得挺清晰。
“哥我昨天做梦了来着。”杨维宁慢慢吞吞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上肢，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哦。”林梢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梦见你变成了一条鱼。”杨维宁说。
林梢白了他一眼。
“然后我抓着你了，你就说，我是你的了~”
杨维宁一边说一边挺开心地笑了几声，突然感觉这情节还不错，有点小满足。
“美得你，”林梢打击地毫不犹豫，套上了我外套准备下楼，“这种梦以后不要乱做了。”
“诶！”杨维宁冲着他喊了一声，“你等会儿的。”
“嗯？”
杨维宁放下活动着的上肢，咬着牙往外挪了挪：“你帮我下个床呗。”
肌肉酸疼不是个多好受的事，要就是蛙跳那种一双腿特别疼就算了，关键是现在杨维宁全身都疼。经过早上的一系列折腾虽然身体适应了一阵以后已经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但一不小心跨的大步点就扯着什么似得也是让人相当不爽。
一早上杨维宁都过的挺悲伤的，整个人沉浸在了后悔之中，连中午原本安排好的做月饼也被推迟到了明天。
奶奶拿着一堆准备好的材料往回放还是笑的挺乐呵：“没事儿，早一天晚一天的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虽然是这么回着，但杨维宁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一个平时蹿惯了的人猛地一下要这么走路都慢下来，确实挺不容易。
林梢称之为——活了个该。
“可惜落日不能落在海边。”晚饭之后，林梢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看着在山那边一点点落下去的红日。杨维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石头边上的，脑袋刚好够到石头边缘，感叹了一声。
林梢转了头去看他，能看见那颗寸头中央特别正的发旋。
因为身高原因，很少能看得见杨维宁的头顶，林梢不由得盯着多看了两眼，莫名觉得那脑袋手感应该挺好。
“嗯？”杨维宁抬了头盯着他。
“嗯什么？”
“我刚问你的话啊，”杨维宁瞪了一下眼睛，“我说我们下次去个能看见在海面日出又在海边日落的地方好不好。”
“不好。”林梢很快就说，啧了一声，“要求还这么多，能看见就不错了。”
说起来，唯一幸运的大概就是很给力的天气了，前几天一直是看得见日出看不见日落的天气，云层越到晚上越厚，到第二天莫名其妙又消失，等抓鱼比赛一结束，倒是立刻变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
杨维宁被堵了一下有点小心塞。
蔫蔫的等了一会儿，他跑过来脚一蹬也爬上了石头。
“诶！”林梢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后边上来会死啊你。”
“方便。”杨维宁抓着林梢的手没放开，心情突然又好了，冲着他笑了笑，“哥我们一块坐到晚上吧。”
“干嘛？”
“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滚。”林梢一把把手给抽了。
“真的！”杨维宁赶紧伸手，但给林梢一瞪就怂了，把手收了回去，“我说真的，看星星看月亮，这边晚上没云的时候挺好看的。”
林梢看着渐渐消失的落日犹豫了一下。
“行啊，”最后他点了点头，“那就坐着吧，反正晚上也没事。”
农村不比城里，只要没抓鱼比赛这种大事儿，大家伙过的一直很清净，肖家村偏僻，还连一盏路灯也没有。所以夜晚一点点暗下来的过程就特别的明显，在沉默之中带着一股无言的震撼。
像是上帝或是哪路神仙慢慢往天空这塘清水里倒入了颜料，一点一点变得深蓝，最后一切掩与黑暗。
“聊聊么？”大片的沉默之后，杨维宁突然问了一句。
“聊什么？”
“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呗。”杨维宁笑了笑，顿了一下又说，“开玩笑的。”
月亮还是要圆不圆的形状，挂在海的那边还没爬上来。
所以林梢仰头往上看，头顶还是能看得清大片大片的星空。
没影视节目里放的那么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夸张，但确实比在城里看见的一两颗来的漂亮得多。
“流星！”杨维宁突然喊了一声，“你看见了么？”
“啊？没有啊。”林梢盯着一直没变的星空，有点奇怪，“你是瞎了么，这哪他妈有什么流星。”
“有哇，”杨维宁伸手在靠近山川那边指了指，“刚就在那块来着，特别快咻一下。”
林梢更加莫名其妙：“流星不都是要飞很久的么？”
“当然不是啊，”杨维宁也有点莫名其妙，看见林梢拧着眉毛的表情之后，噗的一下就笑了，“你们怎么都觉得只有流星雨那种才叫流星啊，正常的流星一颗两颗的都飞超快的好么，咻一下。”
“哈？”林梢感觉自己出来玩一次各种世界观都颠覆了，“那怎么来得及许愿？”
“就一直想着呗。”杨维宁盯着天空勾了勾嘴角，“我刚就许成功了来着。”
杨维宁手长脚长的，缩在这块还被林梢给占了一半的石头上其实不大舒服。老长一条腿要曲起来抱在胸前，仰头看天空。大概是年轻那几年被洗脑洗得多了，这姿势猛地一看，给人一种特别非主流的落寞感。
林梢整个人舒舒服服地贴在石头，扭头看见了这样的杨维宁，突然不是很想把这话给接下去。
他都能猜得到这小子许了什么愿。
“我许愿说，我希望我能和你一起白头偕老来着。”但杨维宁压根没要他接茬，转过来就自顾自地说，笑眯眯的。
林梢啧了一声：“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不信。”杨维宁看着他，“我不信我许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是灵的。”
这话说的语气特别坚定，让林梢有一瞬间愣了神。
入夜之后的海风愈来愈凉，吹在身上冷不丁还会掀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信不信呗。”林梢坐起来搓了搓手臂，“变冷了，回去吧。”
“林梢。”杨维宁一把扯住了他，“你就不能和我试试么，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林梢伴着一阵铃声甩开了杨维宁的手。他转身顺着石头后边的台阶几步跑了下去。
还真是长大了。
林梢停下来深吸了两口气才接通的电话。
刚刚杨维宁那副认真的样子，居然前所未有的让他觉得那个‘试试’有点吸引人。但也是仅此而已，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脆弱久了渴望保护罢了，而那样认真得透着股man劲的杨维宁，正好满足了这个需求。
只不过仅仅是这样，林梢还是感觉一阵后怕。
得离杨维宁远一点。
不，得让杨维宁离自己远一点。
“喂？”
杨国山举着电话嗯了一声：“你上次说的那个事儿我想了想，如果你坚持的话，我这边房子已经安排好了。”
林梢呆了一下，才嗯了一声。
“该说您这个电话来的及时么？”他笑了笑，心里不是太好受。
“嗯？怎么的？”
“没。”林梢迅速调整语气摇了摇头，“房子钥匙你让底下人到公司拿给我吧，我现在去和他说。”
“嗯，房子离你那也挺近的，”杨国山也没多问，“反正你还是照应着点，怎么说也是哥，……而且我先说了，房子我是找了，他要实在不愿意搬，我也没法儿。”
“嗯，”林梢举着手机回了个头，杨维宁还是刚刚那个姿势蜷在大石头上，因为只剩了一个人，落寞得更加明显，“我会让他同意的。”
“哥。”见人回来，杨维宁从石头上直接跳了下来，大概是忘了自己这身疼肉，蹲地上叫唤了半天。
但抬头还是笑呵呵的，一点没了刚刚背影看起来的落寞感。
“我们明天做鱼肉馅月饼吧。”
“之前说的房子你爸找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