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情深共白头》馀生

8、三月十日蛇床上，徐长卿兮配紫萱

　　黑夜不期而至又缓缓而去，清晨五六点的太阳从山的那边探出头来，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从叶萌房间里传了出来，叶萌整个人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顺手关掉了闹铃。快速洗漱完毕，叶萌带上眼镜，背上背包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叶萌买了豆浆油条后，就站在公交车站上静静地等公交。叶萌趁这段时间，拿出早餐就吃了起来，六点来钟的街道行人稀少，也就只有学生党才那么早起。叶萌喝完豆浆，额头鼻翼都开始热得冒汗了，不过叶萌没有脱掉外套，身体刚恢复还是不要做死得好。周一学校按例都是要升国旗的，叶萌实习的这所学校也不例外，作为代班主任她今天要早起值班。
　　等了一会儿，公交车在车站停了下来，叶萌上了公交车。等她坐稳以后，公交车便朝着学校所在方位开去，叶萌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下。车内空间比较密闭，因此相当温暖，叶萌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盹。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快到学校的时候，叶萌自己醒了过来，此时车上已经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学生。叶萌泛着泪花连续打了好几个呵欠，自从上大学之后，她已经很少那么早起床了。
　　公车在前方红绿灯路口右拐后停了下来，叶萌站了起来，学校到了。叶萌下了车朝校门口走去。这时已经七点了，再过三十分钟就要升旗了，校门口两旁站着三三两两的值日生，检查学生是否带了校卡以及监督迟到情况。这让叶萌想起了她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叶萌经常忘记带红领巾，每次都是到了校门口才想起来，幸好旁边的小店有卖红领巾，叶萌一学期就能光顾几次，她家里到现在都还有一堆红领巾。当然现在已经改用校卡了，这些小学生要蒙混过关就比较难了。
　　叶萌拿出学校给的临时教师卡，走到校门口旁的机器刷完卡，才往初一教学楼走，路上不断有可爱的学生跟叶萌打招呼。叶萌始终觉得在校园度过的时光是最值得珍惜的，因而大学填报志愿时她也选择了师范类专业。她怕麻烦，不大喜欢与他人打交道，也不想社会关系过于复杂，当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刚好能满足她的愿望。
　　叶萌在初一教学楼中间停下，办公室在a栋三楼，她看了看教学楼的字母朝左手边走去。叶萌上了楼梯，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时停了下来，她往里面瞧了瞧已经有不少教师在里面了。她心里有点紧张，好像回到了当学生那会儿，进个办公室都忐忑不安，以为自己是不是闯了什么祸。叶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进了办公室，紧张地跟里面的老师打招呼。
　　“各位老师好，我是来实习的叶萌。”叶萌说完这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站在那里发愣。
　　办公室里的老师听到叶萌的声音，都很随和地回应了叶萌，这让叶萌松了一口气。叶萌找到自己的办公桌，桌子已经收拾过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十分干净，就等着叶萌这个新主人给它添置物品。叶萌把背包放在桌上，拿出学生名单就急匆匆地往她班里去。班级在二楼很方便，叶萌走了几步就到了，（3）班就是她实习的班级，叶萌走了进去。
　　班里闹哄哄的，初一的学生正是淘气的时候，男孩子一堆，女孩子一堆，都聚在一起大声吵闹，完全没有自觉性。直到叶萌走进来，他们才开始安静下来，但还是有蚊子般细微的聊天声，叶萌倒觉得没有什么，她那时也是跟这群孩子一样，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叶萌站在讲台上，底下的学生齐齐望着她，叶萌被那么多人盯着，稍微有点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叶萌开口道：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代理班主任叶萌，剩下的半个学期我将在你们班里实习，所以请你们多多指教了。”
　　叶萌刚说完，这个班里的学生都炸了，兴奋地跟左右的人讨论。她大概能够知道这群家伙在想什么，新鲜感作祟呗，来来去去就只那么几个老师看都看腻歪了，叶萌突然来实习他们肯定很好奇。叶萌双手向下虚按，示意他们安静，“你们先冷静一下，时间很长我们慢慢了解，现在先去操场升旗好不好。”
　　“好”学生们笑着回答，然后都走出教室朝操场走去，路上有说有笑，叶萌在教室里看着他们出去，发现还有个小男生还没走。叶萌看着这个小男生，柔软细碎的短发，稚嫩的脸庞看上去年纪很小，眼神十分清冷，长得唇红齿白的，嗯，像什么来着，小正太！没错，叶萌思维发散地想着。不过叶萌始终觉得这个小男生有些面善啊，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她苦苦思索却毫无头绪。
　　叶萌见班里只剩下她跟小正太了，刚想走过去让他去升旗，结果那个小男生就自己起身慢慢地走了出去。于是叶萌便在后面跟着他，边走边观察男孩（……好像尾随痴汉），她觉得身为老师有必要好好了解自己的学生。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往操场走，叶萌边走边欣赏周围的环境。安棉中学的绿化工程做得十分到位，道路两旁种了很多树有高大挺拔的也有旁逸斜出的，木棉，大王椰，桂花树等等遍布校园。尤其是作为安棉中学标志的木棉树更是到处都是，红色的木棉花开得热烈灿烂。深冬时节的寒风吹过，树木总会发出“沙沙”的响声，此时倒是没有冷风，否则叶萌肯定会把她的脖子塞进大衣里。
　　操场已经近在眼前，各年级的学生陆续到了操场，广播一如既往的放着用于集合的运动进行曲，叶萌跟着小正太找到了班级所站的位置，她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让排头的女生向后报数再传过来，人都到齐了。之后叶萌就无所事事的站在原地等着升旗，她跟周围的老师都不熟，所以也就没有跟他们一起闲聊。
　　广播忽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传出了一个稚嫩的女声“升旗仪式正式开始……”接着就是叶萌十分熟悉的升国旗，然后就是校长讲话。这位中学的校长姓李，他“聪明绝顶”，头发早早就只剩下稀疏几根。大概所有的校长都差不多，喜欢来个思想洗脑，李校长对着全校师生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东西，叶萌在下面听得都快要睡了，不停地打着哈欠，她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学生，呵，跟她一模一样。一些学生都不耐烦地讲起了悄悄话或者搞些小动作，以此来度过无聊难熬的时间。叶萌掏出手机看了看，8点多了，早就上第一节课了，再看看李校长，看那样子似乎还有得发挥。
　　最后也不知道李校长到底讲了些什么，叶萌只听到“解散”两个字，瞬间操场上的学生又满血复活，情绪高涨起来，他们特别热烈地鼓掌，叶萌看着就忍不住想笑。之后就是各回各班了，叶萌是上第一节课的，剩下的时间也不太多了，叶萌也不打算上课了。（3）班依旧吵闹，叶萌走了进去，男班长带头站了起来，喊道“起立”，其他的学生也跟着站起来齐声喊“老师好”，叶萌点着头回答“同学们好”，等学生坐下来后，叶萌站在讲台边面对着他们。
　　“今天不上课，我们先来互相认识吧，我还不认识你们呢。”叶萌对着他们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耶”听到不用上课，班里传出一连串激动的声音。
　　“那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叶萌，树叶的叶，柠萌的萌，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同时也是代理班主任，请你们多多指教了。”叶萌介绍完自己，学生很捧场地鼓掌。
　　“现在到你们了，简单的夸夸自己就好了，当然欢迎其他的同学帮忙补充，互相伤害。”叶萌幽默地说完，引得班里一阵哄笑。
　　“那么哪位同学来当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呢？”
　　叶萌说完，班里的学生都把头往下低，叶萌哭笑不得。
　　“既然没有勇士，那我点名啊！”叶萌别无他法，只好拿出名单来看。“第一个，嗯……是刘海。”说完叶萌就抬起头来看，一个坐在最后排的高个子男生站了起来，少年还很瘦弱加之长得又高所以很像一根竹竿，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很腼腆。
　　他小声地说道“我是刘海，就是头发上刘海的那个刘海，没了”说完班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叶萌也憋得很辛苦，她对刘海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接着又一一地点了名单上的学生，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这也是叶萌最感兴趣的人了。叶萌抬头叫道：“陈澄”，而班里的学生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不约而同地朝教室的一个角落里望过去，叶萌顺着她学生的视线望了过去，结果看到了小正太，叶萌愕然之余又觉得在意料之中。陈澄刚好也抬起头，两人视线刚好交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