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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忠犬男宠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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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毓走的不快,墨痕很快便追上了。
感到背后来了人,徐子毓顿了顿,随即便快步继续往前走。
然后墨痕随即从乾坤袋中又取出一件衣物,略施一决便贴附在徐子毓身上了。
淡紫色的长袍,只是袍后颜色繁复多变,不过整体上呈现出暗紫色。袍上整体上有两种颜色变化却没有显现出丝毫违和感。穿在那人身上竟有种如梦如幻之感,当真醉人。
然后将袖中彩彩放到徐子毓肩上。
嗯,颜色一多就顺眼多了,徒弟只穿件白色的内衣像什么样子。
这次徐子毓倒没什么吃惊了,带着两个宝宝已经丝毫无压力了。
徐子毓已经开始略微了解了一些他师傅诡异地色彩感。
血带的一端是极致的纯净,而另一端便是凡尘俗地了。
墨痕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徐子毓。
徐子毓的资质必是全天下无人能敌。可是心态却不自觉地泛着懦弱,认命,颓废。
或许他以后会强大到无人能敌,不过那这些内里的弱点,倒是让人极好控制。
那系统要他培育的,只是力量,况且极短的时间,也只够培养他的力量。
不过,墨痕却不能那么做,若是默默遵从系统那些未说出的想法,怕是自己也会永远地被系统束缚着。
若是,体内那不知名的控制一日不除,那墨痕便一日没有自由。
所以,墨痕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只得从徐子毓身上找。
啧啧,若是把他养成一个忘恩负义,唯利是图,奸险狡诈,难以控制的小人,不知道系统和天道的表情会如何。
虽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不过当它们重新控制徐子毓时。
那怕会是自己唯一逃脱的机会了。
反正,徐子毓在最底层活了五年,若是当真如同表现出来的那么乖,那可就可怕了。
徐子毓继续往前走着,丝毫不知道自己正被他师傅从头算计。
不过,即便是知道,就凭他现在作为一个被动者的身份,周围的一切他都无力改变。
看着徐子毓垂目低顺的样子,墨痕不禁得想起最初徐子虽是淡漠和警惕,可却有些属于孩童的好奇懵懂,再看看如今的低眉顺耳,不由得让人讽刺。
他,也已经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了吗。
不过幸好,他骨子中的淡漠薄凉还未散去。只要他墨痕还未自由,那便终有一天,他会让他将无惧于任何人,会帮他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会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即便是那系统与天道也无法掌控他的人生。
这是墨痕想给他徒弟的路。
墨痕不会去征求徐子毓的意见。
因为现在的徐子毓不过是个是弱者,在这个世界,弱者不需要征求意见,也不必征求。
若是他不愿,那便只能变强之后,毁了他师傅,毁了一切想要掌控他的东西。
如此最好。
四周的景物逐渐丰富起来,连绵起伏的山峦,虚与委蛇的径路,丝丝暗绿点缀其间,生机盎然。绵风微微,轻拍石壁,留一碎祥和。点点光照,淡触山涧,洒一片金黄。
过了这片山,便是闹市了吧。
两人在山脚下行走,周围一片静寂。
墨痕依旧没有想要让徐子毓开始修真的念头。
要是让别的大能遇到这般资质好,肯吃苦,又听话的徒弟,怕是做梦也能笑醒。
不过可惜了,绝世奇才碰上了墨痕,必定是不会往正常属性上带。
墨痕又看了徐子毓一眼,这么听话,这般顺其自然怎么行?明明是个搞事情的好苗子。
半轮火红逐渐消散,慵懒零散的浮云不知在何时退场,将场地悄悄地腾给暗色。淡月也随之傲然出场,虽被璀璨群星簇拥却扔只展半轮身姿,好不高傲。
夜风微凉,不顾前方阻碍,横冲直撞将身体散落在山脚各处,好一番无拘无束,肆意妄为。
就在墨痕思量着如何带着徐子毓乱搞的时候。
貔貅突然从徐子毓的乾坤袋中跑了出来。
徐子毓身无一丝灵力,貔貅是墨痕扔进徐子毓的乾坤袋中的,所以它若是想从袋终出来,不费吹灰之力。
发现徐子毓身上没有一点空余的地方,小貔貅只得委屈地站在地上,一只手抓着徐子毓的衣摆,一只手指向山上。
徐子毓看了一眼墨痕,见后者微微垂首,才继续前行。
貔貅感觉心好累,本神兽的主人不信任自己肿么办,感觉不能再爱。
这一路并不算短,不过自从走完血魔天池这一遭,徐子毓愈发坚韧顽强。连走一日,不吃不喝不睡,连句闷哼声都没有。
虽身体被强化,不过这凡体最大的缺点便在耐力上了。能忍到份上,不成大器都难。
不过,这样盲目听从,脑子都不带转弯的。徐子毓小徒弟肯定没上过学,所以墨痕以后可以毫无压力地把徐子毓身上的成就点都归功到自己这个第一次当师傅的人身上。
行走山间道路崎岖不已,原本星星点点的绿意已被放大,附着在眼前之石,之树,之崖上。不知何时,放荡不羁的风竟有了规律,一阵阵地冲向前行的两人,似要赶走这两位不速之客。耳边则是又一次传来山涧水滴宛若铜铃般的旋律。
眼前的景色渐渐的不再是深绿与浅灰交相辉映,几点淡黄与瑰红映入眼帘,好不快活。
越往深处高处行走,便越感寒意侵人,山风也终是狂暴了起来,似是在急躁这两个不速之客为何还不离开。
狂风极吹,只见徐子毓衣袂翻飞,似是想要从他身上挣脱,胡乱摆动着。
再看墨痕,仍是那身一丝不苟的白衣,仿佛永远只因它主人而摆动。一路至此墨痕都似如履平般地维持着他的淡漠。
貔貅和彩彩已经被墨痕抓在身上,而那小血魔虽生来便具有修真体质,即使不干什么灵力都会自行流转。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只是个不足满周的婴孩,墨痕嫌分神照顾其麻烦索性把他扔了乾坤袋里去了。
反着血魔也饿不死。
血魔小宝宝QvQ
宝宝不哭,宝宝不闹,宝宝明明辣么乖,为什么要给宝宝关小黑屋。
紧随其后的是空间的模糊和扭曲。
墨痕行走在车水马龙的大都市间,人来人往间杂带着熙熙攘攘。神态平静地望着这片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土地。
墨痕慢慢地行走,出尘的气质与周围的画面格格不入。不过却无人在意。
回到自己的家中,墨痕拿起了许久未动的画笔,想着像往常一样肆意挥洒一番,却终究没有落下笔。
将画笔暂放,随意地拿起遥控器,看着电视中正在播放他的作品展。
那是他怀着洒脱不羁,一半摄影,一半挥笔。将他骨子里的随性展出到了极致。
二十岁本就是该疏狂的年龄,更何况墨痕这般潇洒。
不过片刻墨痕便又没了兴致,在房内随意走了几步看到被自己封存已久的照片。
相貌年轻的中年夫妇揽着一对相貌精致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中年男子的样貌除了一双睿智祥和的眼睛外像极了墨痕。
墨痕轻轻抚上男孩女孩,这是与他流着同种血的弟弟妹妹。他会拿出一整天的时间坐在桌边静静地描绘着可爱的弟弟妹妹。将绚丽的色彩涂在他们身上表达出自己的喜爱,等到最后他竟仿佛将所有的颜色都用尽了。
当他们来到身前笑着叫他表哥的时候,他会将画幅递给他们,高兴地逗弄他们。
可惜了,他不会画有他自己的画面。
很久之后,弟弟妹妹们问表哥为什么不给我们画画了呢?
他说表哥将所有的颜色都用光了。
弟弟说明明画上都没有表哥怎么会用完了呢。
妹妹也说与表哥画在一起的颜色才算数。
然后他们向他撒娇。
墨痕自然是答应了。
他不太记得自己的样子,所以画到自己的时候很慢、很慢。
而他们却也没有等到他落笔。
飞机失事,带走了一家四口。单单留下还在画画的墨痕。
十岁之前,墨痕是呆在孤儿院的,那所孤儿院的待遇不怎么好,虽说没有什么虐待抽打,但那屋内挥之不去的孤寂冷清却是在每个孩子身上留下最深的伤疤。
十岁时,他的母亲来了,那是他的母亲,自出生时到此,偶尔会在记忆中出现。虽断断续续但用十年拼接的画面绝对不会错。即便他才十岁。
她看着墨痕,对着紧挽的男子问道那就是大哥和嫂子的孩子吗。眼中泪水不似作假。
随后紧紧抱住墨痕说,叔叔婶婶终于找到你了,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弟弟妹妹刚出生时,十二岁时墨痕就提出一个人去生活。当时十二岁墨痕便已经异常独立,虽眉宇间仍显青嫩,但已十分老成。
他的叔叔“婶婶”强留许久,最后他还是走了,他们每月都会给墨痕一大笔钱,定时向他嘘寒问暖。
他一个人时很肆意,不用把自己拘束在谎言之中,他眷恋变化无穷的自然,他欢喜丰富无尽的色彩,虽然他的作品中从来没有他自己,但却没有感到一丝遗憾。
本就从小到大习惯了。
他们死的时候墨痕想,他以为他应该是恨他母亲的,但现实却是相反的可笑。
她给他生命,却与他永远脱离关系后再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
墨痕心中无一点恨意。起码,八年之中墨痕活的挺惬意的,惬意任性到不愿意将自己再束缚于仇恨的囚笼。
对于他的叔叔,弟弟和妹妹也就更没什么了,他母亲的谎言让他们幸福那便够了。
往事尘埃已逝,人都没了还想什么呢。
墨痕撕掉自己未完成的画,决定重画一幅五个人的画。
他答应过弟弟妹妹的。
只是上天似乎非要让墨痕食言,留下一幅尚未涂色的画,遗落在家中。
他的葬礼很盛大,却没有一位亲属。
仿佛就像印证了他的作品一样,潇洒肆意疯狂任性后的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