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月是天上月》爱秋天的小孩

2、都是洗衣惹的祸

　　吃完饭，邱爷爷问袁凯，“老袁还好不？”
　　“爷爷挺好的，就是想和您下棋，我爸爸不会下棋，他也不太串门，之前一直嚷着要回来，我爸不放心，说过了年，复检了之后没问题再让他回来看看。前些日子，心血来潮说是想练字，这几天在家练字那，我去看了看他的字，可丑了，和您的没法比。”
　　邱爷爷听到袁凯夸他的字，心里很是得意，对他就更亲切了，“你回来几天啊？什么时候走。”
　　“我回来打理我家分店，开学才回去，和邱甜差不多。”说着看了看在厨房刷碗的邱甜，“到时候我送她。”
　　老爷子一听了更高兴了，连声道好，“有你送我就放心了。你一个人吃饭也不方便，以后就到我们家吃”
　　邱甜可不乐意了，还没等老爷子说完就道：“爷~爷~，他家是开饭店的，怎么可能没饭吃。”
　　“小凯家是开酒店的，再说还没开张那？哪儿来的饭”
　　邱甜小声嘟嘟囔囔道“饭店和酒店有什么区别。”袁凯看着她傻不愣登的，不由好笑。面上却十分正经道：“爷爷说的是”，后又装可怜道：“终于有口热饭吃了。”
　　邱平本来下午相约小乔出去玩，无奈对方有事，只得在家打游戏，他带着耳机，隐隐听道袁凯家是开酒店的，于是问道：“你加酒店叫什么名字啊，开在哪里。”
　　袁凯笑笑，“叫锦荣。”
　　邱平打游戏正打的火热，没心没肺道：“哪个锦，哪个荣啊？”
　　“邱平，没礼貌，还不过来认识认识。”邱老平时乐呵呵的，虎着脸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
　　邱平来了好几天了，老爷子都是乐呵呵的，猛地一虎脸，不由地也吓了一跳。怯生生地过来伸着手道：“你好，我叫邱平，甜甜堂哥。”
　　袁凯也伸出了手，和邱平握了下，道：“我叫袁凯。”又想起早上甜妞说自己是“邻居家小孩”，于是又补充道：“甜甜也待叫我一声哥哥。”
　　邱甜又不乐意了，大着嗓门嚷嚷道：“我哥哥今天还帮忙扛煤气，你算哪门子哥哥。”
　　“小凯也没少帮忙扛煤气，之前煤气都是小凯扛上来的，我就扛了一次还闪了腰，后来你哭哭啼啼的非要我让别人送，小凯才没抗。”
　　邱甜有点不好意思，看了下袁凯，发现袁凯也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脸上一红，扭过身，心神不宁道：“我又不知道，早知道，也不用花那40块钱。”
　　“对了，你有没有换洗的衣服，拿过来让甜甜帮你洗。”邱老爷关切地问道
　　“爷爷，我又不是丫鬟。”
　　“人家帮咱们扛了这么多年煤气，房子又白给我们住着，你给人家洗个衣服，哪里亏啦。”
　　邱甜找外援，“邱平哥，你也不帮我说说话。”
　　“呵呵，应该，应该的，甜甜要懂事。”邱平敷衍道
　　邱甜气急，“我要回学校，你们太欺负人了。”
　　邱爷爷大发雷霆道：“走了就别回来，我真是把你宠坏了，一点贤良淑德的样子都没有。”
　　邱甜也吓了一跳，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眼泪刷刷地往下流。
　　袁凯连忙走过去，看到她蹲下了身急声道：“不要用手捡，小心割手。”
　　话未说完，邱甜的手已经被割到了，血珠往外冒，邱甜委屈极了，把手指含在嘴里。犹如小动物独自舔伤，好不孤独，好不可怜。
　　血腥在口中弥漫，邱甜的一颗心，又苦又涩。从小到大，无父无母，爷爷把她养大，所以自小邱甜就比别人懂事，别人被父母抱在怀里时，她在洗衣服；别人嬉笑玩闹时，她在做饭；别人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时，她在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和爷爷。爷爷带他也好，可是只这一份，别人有父亲，母亲，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那么多份，而我只有一份。邱甜越想心里越酸，眼泪更是不要钱般往外流。
　　邱平看着这场景，有点尴尬，想去安慰安慰邱甜，袁凯又在里面。心中暗想赶紧搞定小乔，赶紧回去，这老爷子脾气太暴躁，不适合长期相处，
　　邱爷爷本不想发火的，但看到邱甜太不上道。当初自己恐百年之后邱甜无依无靠，看着袁凯品性良善，家境殷实，又与邱甜青梅竹马，所以就和袁爷爷打了个赌，说道：“如若这盘棋你赢了，我就让邱甜给你做孙媳；如若你输了，袁凯那小子就得给我做孙子，给我养老送终。”
　　袁老一听，下盘棋就能赢个乖巧懂事的孙媳妇，值，太值了。于是张口答应道：“好，好，好，不过你可不许耍赖。”这盘棋当然是袁老赢了，两人悄悄交换了信物，想大点在和孩子说。可俩孩子一年大过一年，却一年比一年不亲近。眼看袁凯越长越帅气，虽说孙女长得也不丑，但是袁凯从当初的殷实人家，一跃成了富贾豪门，这着实让邱老有点恐慌，好不容易给孙女物色个良人，眼看着就要飞了，她自己还在那边咋咋呼呼，赶着别人快点飞，快点飞。就袁凯这相貌，这家室，听说考的还是名牌大学，这学历，聪明点的女孩早扑上去了，就她傻，事事对着干。邱老看着袁凯着急忙慌地进了厨房，又软语温言地哄着邱甜才略感欣慰，对邱平招招手道：“平儿，过来，陪我出去走走。”
　　邱平笑笑，拿着手机出了门，他得赶紧拿下小乔。
　　邱甜含着手，哭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爷爷也不会骂我。”
　　袁凯黑着脸给她擦脸上的泪，伸手把邱甜往自己怀里拦，口中说道：“怪我，怪我，都怪我。”
　　邱甜在袁凯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袁凯看着怀里呼吸均匀，只是不时抽噎的邱甜，骂了声：“怎么还是这幅德行，丑死了。”然后就抱着邱甜去了房间。

　　邱甜的房间还是老样子，连摆设都是老样子，只是比记忆中旧了些。床上是小碎花床单，枕头和被子，袁凯不由嗤笑了一下邱甜的审美。
　　他把邱甜放在穿上，脱了她的拖鞋，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她胸衣也脱了，让她睡得舒服些。袁凯想了一会还是犹豫不决，看着她脸上哭的脏兮兮的，就去给她拧了个毛巾，给她擦了下脸，擦完看她哼唧都没哼唧一声，不由的感叹到，睡得真死！被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又看了看她的手，血已经止住了。
　　看了看她胸前，还是想给她解开，一想到要解邱甜胸衣，袁凯现在有点不好意思了，刚才想得浅，就想让她睡得舒服些，也没多想。现在看着邱甜胸前，袁凯虽未经人事，但该懂得一点也没少懂，他知道那里面包裹的是怎样的美好。
　　他也曾犯过混，和狐朋狗友比赛解女人胸衣，看规定时间内谁解得多。他虽不是解的最多的，但也不是最少的。当时可没想这么深入，只觉得新奇，好玩。
　　可现在要解甜妞胸衣了，心里就开始发慌了。袁凯在心中鄙夷了一下自己“真他妈婆妈，想脱就脱呗，自己媳妇的，慌个毛线啊！”想是这样想，但做起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手还是有点抖的，第一次居然没弄开，又弄了一次才好，袁凯觉得汗都出来了。
　　袁凯抹了下额头的汗，心里有个想望，越想就越想，于是就看他做贼似的，把甜妞胸衣往外一拨，飞快地在甜妞胸上抓了一把，然后红着脸，着急忙慌地出门了。出了门后心里还慌慌的，不由的又在心中大骂，“出息。”等心里平复了一阵后才嘟囔道：“这也特小了。”看来以后少不得要受累了。
　　袁凯臭不要脸的在那边想着，好似当年那个说着“我才不要邱家那傻丫头”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其实当年邱甜和袁凯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袁凯也不乐意和邱甜玩，嫌人家傻，笨。后来爷爷看他对邱甜爱答不理的，就对他说：“对人家姑娘好点，这可是你未来媳妇。”当时他已经知道媳妇是什么了，气愤道：“我才不要邱家那傻丫头。”当时袁老就是这么一说，也没把袁凯态度放在心上，可是他却把那句“未来媳妇”记在了心里，心中恼怒，报复起邱甜来，揪她辫子是真的，拿老鼠吓她也是真的，撕她书不是我干的，可能她还另有仇家。后来在大一点就不这么幼稚了，看一哥们抱着其他女人，把自己女人气的跳脚，袁凯也照做，用事实告诉她想要的媳妇不是她那样的，是我怀里抱着这样的。可是现在抱着怀里的已经记不清了，而她当时的模样他还记得轻轻楚楚。记得当时和几个哥们选在回家的毕竟路上，搂着当时的校花，不是我追的，是自己贴上来的，其实我就想抱着校花让邱甜看下，告诉她我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做媳妇，其他啥都没干，我们没几天就分手了，原因记不清了。犹记得，她当时扎了两个辫子，走起来辫子一摇一摆的很傻气，但眼睛却又黑又亮，她走在光影里，阳光给她的身上镀了一层光晕，让她的皮肤白的不真实，她背着书包，看见自己怀里抱着的校花，一低头急匆匆的走了，好像很伤心的样子。自己则看着她的背影发笑，因为她当时很像一个长腿乌龟—重重书包是龟壳。
　　自发现这种事情能打击邱甜以后，这一幕总时时在邱甜身边上演。这种好笑幼稚的事情好像一直持续到高一才停止。停止的原因当然袁凯发现邱甜根本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更是一点都不伤心。反倒是自己辛辛苦苦演了这些年，可是根本无人欣赏，真是可恨。
　　高三上学期，因为爷爷生病，我不得不转学，去了S市。去的前几个月，其实真的挺想她做的饭的，说实话，她做饭真的挺好吃的，有种不一样的味道。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适应不了家里的饭菜。爷爷说他也这样。说实话是有想过她的，想她又傻又笨，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吱一声。
　　后来有空也回去看过邱老爷子，有些时候她在，有些时候她不在，只是每次过去的时候她都很冷淡，一点也不亲热。有点生气，所以后来去的次数越来越少，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再后来就遇到了狐朋狗友，和他们都玩疯了，哪里还想得起她。其实还是想的，只是刻意想忘了，因为她不是自己心里理想型的女朋友。
　　前几天在刘洋场子里看到一女孩，很像她。被别人茶油吃豆腐，也只是会把手从别人手里抽出来，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连跑都不敢跑。当时心中如遭电击，想都没想，上去就给了那人一记窝心脚，拉了那女孩来看，一看不是她，惊魂才稍定。后又想这么多年了，他不在她身边，她有没有被欺负过？他有些不敢想，稍微一想心里就痛。他告诉自己他不要在硬撑着了，他不要在高傲下去了，纵然满身傲骨，没有她在身边有什么用；纵然身边这么理想型，可是不是她，又有什么用。他告诉自己他要回去，他要回到她身边，他想她的女孩了。
　　一回来就看到她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献媚，差点没气死。又看着她怀里抱着大米，累得气喘吁吁，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后来她过来叫他吃饭，对，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脱光给她看，其实他还想在光点，真的很想很想，但又怕吓着她。看着她羞红的脸，他觉得稍稍低下头颅，比仰的高高的舒服多了。他去吃饭，又吃到了久违的汤面，心中百感交集，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这碗素面却没失了味道，里面确实和她大有关系。他吃的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连点汤都没剩。吃完，他和邱爷爷闲话家常，看着她在里面，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觉得将来如果是这样生活，也挺好的。爷爷让她给他洗衣服，她拒绝，其实心里是很失落的，有点生气，看着她被爷爷骂，又有点怪爷爷，看着她受惊摔了碗，就知道她肯定会割伤手，于是忙喊她不要捡，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已经割到了。看着她泪哗哗地流，嘴里噙着手指，十分委屈的模样，感觉心都要碎了，他把她拦进怀里，很想大声的告诉她：“老子不让你洗衣，老子自己就会洗衣，老子还会做饭，挣钱，做家务，白白丢了这么多年，老子疼你还疼不过来，怎么还会磨害你。”可是邱甜居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