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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嫂子 陆友被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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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友被先生从学堂里叫了出来,说是家里有事让他回家。
离开时,老先生对他说“你读书是用功,将来肯定会有些前程。但是名声也是顶顶要紧的。要是考出来了,却没有好名声,也是不授官的。刚才,刘家村族长来找你回去,说你舅母宁愿舍了祖产也要与你母子两个断亲。你自己掂量掂量。”
陆友紧抿着嘴,手握着书袋指尖都泛白了。昨夜里大舅母指桑骂槐,他如何听不出?如今舅舅不在,自然不会在供给他读书了。真是目光短浅的蠢妇!如果他能中举,就就-----呵呵,如果能中举,他也不娶那个刘双,简直粗俗的没脸见人了。
陆友回到刘家村,刘大花正在村口等着他。
“友哥,快走!去祠堂。你那个傻舅母要舍了家财给咱们!哈哈,看看舍了家财的她们今晚住哪?得了你舅舅的家财,俺今晚给你烙油饼吃。让她们今晌午烙饼只给你一张。”刘大花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
“娘,这么做不妥吧?”
“怎么不妥?她自己要给的。”
陆友还是觉得应给推辞一下,省的面子上不好看。
来到刘家祠堂,平日里都忙活着地里的活儿,哪里有空闲聊。今儿,还没吃饭呢,就被告知来祠堂给刘大根家里分家。一开始还好笑了一会儿,刘大根死了,就剩那娘两个,等那女儿出嫁了,那周嫂子的田地都归了族里,自家捞不着,可出产也能在灾年混点饱饭吃吃。可是周嫂子有了遗腹子,大家心里可没当回事。毕竟以前她生一个死一个,对这个遗腹子,大家没抱多大希望能站住脚。
可是,现在周嫂子要舍了家财给陆姓外甥,这可要怎么说?
只见族里几个长老,和族长嘀咕了老一会儿,等见那母子进了门,就咳嗽了一声。祠堂立马安静下来。
坐在堂前周玉对族长在村里的威信有了新的认识。
“重外孙陆友给三太姥爷请安了。”陆友风度翩翩的对族长施礼。
族长摸着胡须笑着点点头。周玉到时候心里又有了思量。
“刘大根家的,你这是做的什么事儿?”族长先对周玉发难!
周玉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对她挤眉瞪眼刘大花,似是鼓起勇气来说“三爷,大根在世时,最看重外甥陆友。如今他不在了,咱寡妇带着个女儿难再供给外甥念书。我身子越来越重,自然家里活计难沾手了。如今只有小女一人忙里忙外,我哪里舍得?如见外甥也大了,后年也可以下场,可以搏个前程。”
看了看周围围着他说话的刘姓人家,见大家若有所思的的想他刚才的话,又接着说“我自是愿意按先夫的遗志供给外甥,奈何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拖累外甥的万里前程?也不想外人说外甥的嘴,什么仰仗着孤儿寡母的供给,才有了好前程!”
刘大花在边上连忙点头,嘴里还喊着“对,对,就这么个理。可不能坏了俺儿子前程。”
陆友皱了皱眉眉头,不由得说“娘,我不怕拖累。”
刘大花跳了脚“什么不怕,你舅舅的东西你该得!”
她的话一落音,不少妇女开始议论了。
“什么时候,外甥还能分外家的家底了?律法上可没这么说的。再说了,这刘大花在陆家好吃懒做的被赶了回来,害她哥给她儿子挣笔墨费,才被梁给砸死的。这是啃完了舅舅,啃舅母啊。”
“哎,你那小姑子不是死了男人么?要回来?”
“是啊,可要小心点,外甥要家财,外甥女要嫁妆。不给可就是摊上这事儿了。”
“对对,可不能让他们进门!”
陆友也听到了,感觉表态,想拒绝,又想那良田,瓦房,还有舅舅的体己银子。最后只是为难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陷舅母为难?一切听舅母安排。”
“呵呵,果然念的书多啊。”族长笑了两声。
“刘大根家的,你现在只有一个闺女,那一个还没出生,不知男女,现在你算是半个绝户。按照律法,闺女出嫁,你过世,这些个地房子都是族里的。哪里有权利把大根一辈子辛劳给外姓人?”族长吹胡子瞪眼的对周玉说道。
“这可怎么办?当初大根说要供给外甥读书的。如今我和小女哪里还有能力下田?自己养不活哪里还有余财?”周玉一副惊慌的模样。
又忐忑的对着族长说“三爷,我本想着了了大根的遗愿这可怎么好?”
“大根的遗愿是好的,但也没个章程,不如这样吧?以后南山下三亩良田的出息供给陆友三年学费,后年考上秀才,继续供给这,考不上就算了。算是大根的心意没白费。”族长叹了一口。
“啥?不是要给俺们么?怎么只有三年出息?”刘大花有些受不了。
“娘,三年出息不少了。”陆友赶紧补救。
“什么不少?就够你学费了。对了,还有他舅舅的体己银子要拿出来,这么多年她舅母真是抠抠搜搜的,连请同窗酒钱都没有!”刘大花越说越顺嘴。
“什么?还有出嫁了人回来这么坑舅舅的。无耻,原来俺还可怜大花母子,原来是不知好歹的。亏俺没小姑子。”
“这是看咱们刘家村没人了?明日去陆家庄问问是不是他们就这个规矩。不像话!”
“就这样还念书当官?”
“撵走得了。还要三亩地出产给他读圣贤!”
“读了圣贤的都这样,还不如不读!脸皮太厚了。”
“不用理,今日就让他们滚出去!”
族长见场面有些失控,赶紧喊了一声“安静!”
众人立马不说话,仔细聆听他的训导“刘大花虽说姓刘,但十七年前已经出门了。算不得刘家人。虽说你是亲戚借住到大根家里,但也不能当人家的主!大根的体己银子只能是大根家的。你这是勒索?抢劫?还是诈骗?”
最后几样,族长说的声音大了些,刘大花和陆友听了有些心惊胆战。
“好了,出了门子的闺女可以回家,但不能总住娘家。住的都不知所谓了!刘大花你收拾收拾回陆家村,明日一日时间,别让老夫后天在村里看见你!都散了吧,大根家的和双儿留下有话说道。”
村民听了这么个大八卦,一边走一边讨论,都说刘大花真能作。又陆友读书读的也不圣贤等等。
陆友忍者火气,等村民都走了,才对留下的周玉说道“大舅母,好心急啊。别忘了,我绝不会娶刘双那个村妇。”
周玉无视他的愤怒,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着说道“大外甥,你也别忘了,我们两家何曾有过婚约?你说想娶,就娶?婚书呢?没有?坏我家双儿的名声?说话小心点,说过了拼着滚板钉,也要告你个诽谤!”
陆友用手指着周玉,气的脸都变色了“你,你这个毒妇,你这个蠢妇,你这个------”
“呵呵,就你这样能中举,老天还真是不开眼啊。”周玉嘚瑟的讽刺陆友。
陆友哼了一声,拉着自从听到被撵出刘家村就发愣的刘大花回家收拾东西了。
“俺不走,俺不走!三爷,你还没分粮食给俺呢。三爷,你还没分房子给俺呢,三爷,三------”
被刘大花一嗓子喊出来族长,气恼的说的“是,老夫就是不分!你怎么不去县太爷那儿告我?有本事你去分县太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