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言》叙里

2、小裙子 第二天唐柚

　　第二天唐柚拖得很晚才来，教练挺精神没毛病，估计没喝他下的料。
　　赶忙喊袁卉，“请假条你跟教练去办公室拿吧，我昨天要过了。”
　　袁卉撒丫子跑向梁耀的办公室，微微喘着气，扣扣门。
　　梁耀坐在办公室里候着唐柚快四十分钟了，听到声音满怀欣喜地打开门。
　　......这谁？
　　袁卉一看他没认出来，赶紧提唐柚名字：“教练，唐柚跟你要过假条，我来拿的。”
　　梁耀的办公室里，袁卉坐在椅上等着，不知怎么的，教练找了特久假条也没找出来。
　　梁耀边装模作样地饭箱子边回忆，这是那个小时候他认识的袁卉？
　　孩童时期的袁卉，脸颊圆嘟嘟，白白嫩嫩而天真烂漫的模样，但这样招人疼的躯壳里总是存着满腹的坏水，小梁耀个子比袁卉还小，头发微微有点长，袁卉常常从他身后悄悄经过，用蝴蝶结绑上辫子，或者大力地揪一把。
　　小梁耀不太爱玩官兵土匪，不太在泥巴堆里打滚，但是也可以跳跳房子，扮扮家家酒里的爸爸，袁卉看不惯他玩的东西，把房子涂掉，在他坐着捧起小小碗的时候撒过来一大把沙子。
　　小梁耀使劲拍干净了落进领子里的，袁卉新一捧早收好了，又撒了满头满脸。
　　小梁耀只好回家去洗个干净，家里妈妈看到了还要把他训一通：“天天这样淘气，天天玩得一身沙！”
　　小梁耀解释说是附近那个袁卉弄的，袁卉过一会儿一身沙子，脸上也留着，脚上还带疤。
　　小梁耀妈妈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直问：“怎么啦？”
　　袁卉看了小梁耀好几眼，才“犹犹豫豫地”开口：“刚才我和梁耀在沙堆附近玩，梁耀他不小心把我弄掉进去了，阿姨你可千万别骂梁耀啊。”
　　小梁耀妈妈给他送出门去。
　　小梁耀给他搞得欲哭无泪啊，就等着他妈一顿揍了。
　　等小梁耀妈妈回过身来，看着小梁耀的眼睛，“耀耀，你和袁卉是好朋友不？”
　　小梁耀摇摇头：“不是，他总折腾我。”
　　小梁耀妈妈摸摸他的头：“那别和他玩儿，这孩子鬼精鬼精的，刚才等着留下来看我打你呢。”
　　小梁耀是尽量不招袁卉，可袁卉会上门找啊。
　　袁卉上着学都能把小梁耀逼角落去，猛地把书包一抢，边翻书包边念叨：“梁耀我数学书是不是掉你包里了？怎么找不着呢？”
　　小梁耀趁机能抢一本是一本：“你拿回来，装的全是我的！”
　　袁卉腾地跳开不让他抢着，把他书包背身上了：“你倒是先让我找找啊。”
　　小梁耀连书包都没了，教室也不能去，恶狠狠踩袁卉一脚：“你倒是先还过来啊，慢慢找！”
　　袁卉给踩得吃痛，硬是不撒手：“不还，我书还没找着呢！”
　　小梁耀和袁卉好一阵拉扯，期间小梁耀赏了袁卉的脸好几拳，袁卉的脸给打得又肿又痛，可看着小梁耀的小脸，愣是下不去手，狠心往他身上使几拳，也不如小梁耀下手重。
　　只好先喊暂停：“书我可以等下找。”
　　小梁耀手还揪着他头发。
　　“那把书包和里面的东西还我。”
　　袁卉反手把几本书和本子递过去：“还，但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梁耀快速把它们塞进书包里：“不答应，什么条件？”
　　袁卉把几本本子抢回去：“不答应我告老师去，你打得我眼睛都肿了。”
　　小梁耀看看他鼻青眼肿的模样，是挺严重的：“什么条件？”
　　袁卉想想：“放学我再告诉你，不伤害身体。”
　　小梁耀使劲攥紧了几本书：“你先告诉我。”
　　袁卉一脸赖皮相，“让你帮个小忙呗，就一个。”
　　他犹豫一会，“那你放学还给我。”
　　袁卉笑得特灿烂：“当然。说定啦。”

　　放学袁卉真来找他了，小梁耀见他带上自己书包了，松了口气，“你拿过来吧，你数学书真不在我这。”
　　袁卉笑得特别无害：“得先帮我个忙啊。”
　　小梁耀没答应：“什么忙？”
　　袁卉神神秘秘地，“等会儿。”
　　然后回他教室，砰地打开门，捧出样东西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梁耀，你帮我穿一下这个吧？”
　　小梁耀就看着他把包装纸慎重地拆了，把盒子打开来，抖出一条，小裙子？
　　小梁耀真是没想到袁卉要他帮的是这个忙，原以为袁卉这人最多会喊他一块打打架，在他做什么缺德事的时候给他放放哨，把他剩下的作业给包了。
　　但袁卉是在叫他穿这条裙子吗？
　　袁卉还捧着那条裙子，纯白色的，篮球裙的样式。
　　他攒了挺久零用才买下的，让店员包起来：“要送给一个小妹妹的。”
　　袁卉自己嘴上念叨着：“是要送给别人的生日礼物，得看看合不合适，梁耀你会帮我吧？”
　　他把小皱褶抚平了，轻轻抖了抖：“穿一下呗，他和你身高差不多的。”

　　小梁耀挣扎半天，还是没套上，袁卉就直接扒他衣服，他一个劲跑，袁卉一个劲追。
　　最后输于体力没袁卉好，还是被他从背后一把抱住。
　　“换上。”袁卉得意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小梁耀。

　　小梁耀还是在袁卉的武力威胁下屈服了，袁卉目送着小梁耀进厕所，在外面为他守着门，一边心里揪心挠肺等得肠子都快打结了，一边心花砰砰砰地猛烈绽开。
　　为了这一刻，他等了有多久啊！

　　袁卉等得望眼欲穿，一看到他半个身影时就有些没来由地紧张，当他见到真的换上篮球裙的梁耀时。
　　脑子哄地一下给惊呆了。
　　小梁耀个儿一般高，穿起裙子来显得小腿更为修长，绷着的线条特漂亮，皮肤挺白，有点不自在，拽拽拉拉裙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逼着换上裙子，脸色有点苍白。
　　落在袁卉眼里，他真是比任何一个小女孩都好看的。
　　小梁耀看袁卉站那呆呆直看，傻了似的，这裙子到底还要穿多久啊！急着问他：“合适吧？我先换了吧？”
　　袁卉脸上的表情就像在梦游似的，他也确实被美得像是在做梦了，呆呆愣愣地吐出一句，“不太合适，再穿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