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教主》一勺亭子

4、教主的求婚

　　“师父！”绾月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突然发现夏侯岑目光锐利的盯着自己，心里立马惶惶不安。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绾月话一开口就想拍死自己，这不是夏侯岑的台词吗？
　　夏侯岑眼中划过一丝讶然，然后冷冷一笑，“这东西是赵幸让你送的？”赵幸是四王的名字。好吧，看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绾月乖乖点头，“是，我猜里面有毒。”
　　夏侯岑被噎了一下，这丫头太实诚他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夏侯岑看着饭菜，垂着睫遮住眼里流转的复杂，只静静问道，“你希望我吃了它吗？”
　　绾月摇摇头，“不想。我怕你死。也怕你失去自保之力被他人杀死。”
　　夏侯岑沉默了下，勾起嘴角，“知道为什么带你来玉门关吗？”
　　绾月诚实的摇摇头。
　　“玉门关是我父母出生的地方。他们也被我葬在这里。我出生时父亲就死了，母亲希望我能为父亲报仇，整日逼着我练武。后来为了助我能练成神功，她更是舍了性命将一身修为给了我。她唯一的信念就是让我为父亲报仇，让季家不得好死。如今，我已经做到了，所以我把你带到这。我希望你我能在这里成亲。这是我的故土。月儿，你是我的家人。”夏侯岑说最后一句时格外温和。
　　这里是我的故土，月儿，你是我的家人。这话绾月听的心头一热，在看夏侯岑静静的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绾月就是读懂了他眼中的期待。
　　绾月犹豫了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希望你能放了季恒他们一家你会答应吗？”她没有看夏侯岑的表情飞快的说道，“我知道你恨他们。可是杀你父亲的是季恒的父亲季天，他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如今季恒武功被你废了，人也被你折腾成那样，你的怨气也该撒尽了。不如将这些恩怨情仇就此结束不好吗？”
　　夏侯岑冷冷一笑，“不够！他们还的还不够！”他的长相本就俊美，这样阴鹜的表情反而破坏原有的美感。
　　绾月被吓了一跳，却也激起了脾气，“那你要怎样？直接杀了他们我也敬你是条快意恩仇的汉子。你这样对他们，我只觉得你。。。。”
　　“说，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夏侯岑眸子里渗出几分阴狠暴虐。
　　“我觉得你像条阴冷的蛇，只知道算计别人。卑劣的用复仇的名义去宣泄自己心中的黑暗。你让我觉得害怕！”绾月又急又怒，眼角不由含了泪。“你说要娶我，你喜欢过我吗？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你要我跟一个随时想控制我的人在一起吗？我做不到！我是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可能一味地在你面前卑躬屈膝。若是我有一天触怒了你，你会怎么对我？也像对季恒那样拿条绳子拴着我吗？你根本就是个疯子！一个没有人性的疯子！”
　　夏侯岑静静坐在那，不言不语的，却给人极大的威慑。他浑身围绕着一种孤绝的气息。绾月见状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夏侯岑的眼里露出讥讽，“说完了？”
　　“没有！”绾月突然上前抱住了他，夏侯岑身体僵了僵，还未细想，就听绾月将脸埋在他胸膛说道，“没有！我还没说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的吧，我喜欢你。我想放季恒走，我甚至想和他一起走。可是我害怕，我害怕你一个人，我怕你难受。我怕你觉得我背叛了你，我怕我会后悔。我怕我走了你就不要我了。”说到最后，绾月悲从中来直接在夏侯岑背后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
　　夏侯岑沉默了下，转过身将绾月抱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抚着她的头发，“别哭。”
　　“我以前都不轻易哭的！”绾月就着夏侯岑的衣服蹭了蹭，赶紧眨了眨还泛红的眼睛，向夏侯岑保证道，“真的，我不是矫情的小姑娘。你别嫌弃我。”
　　夏侯岑眼中顿时多了几分笑意，“嗯，我知道。”
　　“那。。。。。。”绾月欲言又止。
　　夏侯岑却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季恒的事容我再想想。咱们先成亲。”
　　“可是……”绾月有些着急，难得夏侯岑愿意嘴上松动了，当然得多讨要些好处。不过，夏侯岑这人原来吃软不吃硬。绾月心里冷哼哼，嘴上却撒着娇，“反正季恒也没有武功，你就别用绳子啥的拴他了吧。给他身干净的衣服。之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绾月心想，要是你说的跟我想的不符，那咱俩只能继续斗智斗勇了。
　　夏侯岑看着眼前口是心非的姑娘，突然叹了口气，凉凉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绾月一滞，咬了下唇，“不止，我想你放了他们。师父，你已经报复他们了，我们放过他们好不好？”
　　夏侯岑凉凉看了她片刻，只留下一句话，便走了出去。
　　“你想要的，本座都依允。”
　　这一年来，季恒第一次在夏侯岑面前以站立的姿态。他如今摸不透夏侯岑的想法了。依夏侯岑的个性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可是这身干净的衣服还有解开的脚镣是什么意思？
　　夏侯岑看着他，眼里有毫不掩饰的不屑。“十日后，你若能赶到幽州找到你母亲弟妹，我就放了你们，如何？机会只有一次，你若觉得做不到不如现在直接放弃，乖乖做本座的奴隶。”
　　从玉门关到幽州，走官路要整整一个月，走山路倒有可能，可如今他毫无内力，山上却多有猛兽。季恒抿了下唇，“如果去了没走到或是逾期了会如何？”
　　夏侯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眼里迸出几分笑意，“那自然是顺你们的意，送你一家见阎王了。对你们来说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季恒明白了，夏侯岑确实在逗弄他，但无论如何，他只有这次机会。所以他赌夏侯岑说的是真的，他赌自己能做的到！于是季恒说，“好。”
　　“你把绾月怎么样了？”季恒还记得那夜为他敷药的女子，眸光温婉，清丽动人。
　　她说想带自己走，季恒怕她会做什么傻事。
　　夏侯岑这才正视眼前的人，笑的春风得意，“她要和我成婚了。”
　　电光石火间季恒突然想明白了一下，急问道，“是不是她和你成亲，你才放我走？”
　　夏侯岑神色有些不悦，“她是我的女人。”
　　“嗯，她喜欢你。”季恒神色平静，“她是个好女人，你莫负她。”
　　夏侯岑这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好几圈，正色道，“你不恨我？”
　　季恒没说话。
　　夏侯岑朗声大笑，“你是个真君子。”
　　季恒亦笑道，“你是个真小人。但不失为一代枭雄。”
　　君子和而不比，周而不同，泰而不骄。说的是一个人能够行事周到，待人温和，不使他人受到损害，深谋远虑，却心胸宽广，能容常人所不能那么他就有君子之行。
　　看到季恒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袍，含笑和自己道喜，然后离去，绾月突然明白她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君子。
　　都说智极必妖，情深不寿。绾月却觉得那些人只能称的上是智而非慧。因为太看重自己反而自伤。君子敏慧，爱人亦敬爱自己。所以夏侯岑问季恒恨不恨他，他才会沉默，他心中有恨，不会自欺。但绾月也明白，如果季恒救回自己的家人，他一定不会回来报仇。因为夏侯岑与他有杀父之仇，他愿意用自己这一年之苦来抵消。哎，也不知道这样的君子会找个什么样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