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温》Gukuin青山

3、3

　　很快就到了惊蛰，北城街道正热闹非凡，大团大团白雾从包子铺升上来，送入风中诱人的香气。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的干净利落，短靴踏尘停在包子铺旁，一手掐着腰，一手提溜着一串铜板，对老板喊到：“嘿！李叔，今天的包子可真香，来三十个！”

　　“沐丫头又来买包子啊？等着，三十个香喷喷的薄皮大肉包子来咯！~”朴实爽朗的笑声让人舒服，卖包子的李叔又悄悄包了两个肉包子塞给小姑娘，小声嘀咕，“沐丫头天天为那些女妖子买这买那，真把丫头当下人使唤了！这两个包子李叔送给你吃，别被发现了……”之类的。

　　小姑娘忍俊不禁，心中却是感动：“多谢李叔啦，其实姐姐们对我不错，是我自愿帮她们做事的，姐姐们心情不好，说叨我两句也没什么……”接下包子后便扬尘而去。

　　原来这水灵的小姑娘名叫吴小沐，本是东城大户人家小妾的女儿。风调雨顺了四五年，却被发现母亲和下人偷情，小妾被活活打死，并把被折磨的半死的小女孩卖到了北城的红月楼。四五岁的小孩子知道什么，只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进了青楼也没吃什么苦，倒被青楼中几个心软的姑娘照顾的仔细。不过毕竟是买来的孩子，琐碎的事都归了她来做，北城里商贩们基本上都认识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姑娘了。

　　在包子铺旁坐着吃茶的青衣公子听着周围的人谈论，知道了个大概，不由对这个吴小沐有了兴趣。唔……说起来，这青楼倒是个躲人的好地方。

　　过了许久，李叔收拾茶桌时才看到桌上的两锭银子，原先坐在这里的青衣公子早已不知去向。李叔犹豫了半晌，才将银子收起来。这两锭银子，够买下他整个包子铺了……

　　…………

　　夜里最宁静时分，正是红月楼最热闹的时候。

　　形形色色的男人在这里醉生梦死，整个红月楼透着糜烂。青衣公子走进红月楼就被姑娘们围住了，他一边调笑着她们，一边不着痕迹的闪开。后叫来老鸨子将他带进二楼雅间，并随手给了她一颗上好的海珍珠，点名要吴小沐来陪。

　　老鸨子握着海珍珠估测它的价值，惊怔了一瞬，立刻陪笑着出门吩咐人带吴小沐进来。

　　不怪她惊讶，这颗海珍珠少说也值个千八百两了，出手这么阔绰居然指名要吴小沐。吴小沐是红月楼里不卖身的丫头，原来有些点她作陪的恩客都被其他姑娘拦下了，偶尔遇着些杠头，也被老板亲自出面解决。

　　大部分贵人是会给老板面子的，而那些粗鄙之人不需要客气。眼下这位公子打扮不凡，看起来对楼下的姑娘们也无甚兴趣。她先稳住他，再去请示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