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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来玩小说接龙啊 最近玩了个 ...

  •   最近玩了个小说接龙,我写了第一章,贴上来

      《夺嫡》第一章

      夜半黄灯,金黄软榻上的男人闷闷的哼了一声,立于一侧的总管太监黄福生会意,朝下面跪着的诸皇子作揖行礼,轻声道:“陛下龙体疲乏,今夜已无别的事宜,请诸位皇子先行退下吧。”
      这已经是第三次召集诸皇子塌前看护了。当朝皇帝自从半年前春猎归来就卧床不起,近日来病情更是加重,面如枯槁,骨瘦如柴,这半年身体的亏空带来的恶劣影响,恐怕是神医再世也无力回天,众皇子全都心如明镜,恐怕不久皇帝陛下就要驾鹤西游。
      当今皇上膝下共有十三位皇子,但跪在下面的总共只剩了六个。皇长子肖良数年前带兵征战沙场,不幸殉国,如今是二皇子肖荣位份最高,二十岁被封瑞亲王,如今三十,为众皇子之首,听了黄福生的话,默默地带领众皇子朝着龙塌上的皇帝磕了个头,然后起身。
      殿中一个角落里,九皇子肖展还跪在那里,双手抱着拳,向着榻上的皇帝仿佛还有话说。他的模样正巧被起身的肖荣看到,不由分说一道阴冷的目光投过去,肖展浑身一惊,嗓子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就不得不吞了回去。
      肖展侧着脑袋瞥了一眼另一边的男子,那人只轻轻对他摇头,肖展会意,不再出声,有深深的磕了个头,随众皇子之后退出了殿内。
      他看的那个人是皇帝的三皇子,熙王肖泽。肖泽的熙王府就在宫城边不远处,从皇城中出来后,肖泽直接回了府邸,进门的下一瞬,贴身护卫袁辰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边,接过他脱下来的大氅,低声问道:“殿下劳累了一夜,现在是要休息吗?”
      肖泽挪步到檀木桌旁坐下,不置可否的吩咐道:“把茶沏上,一会儿有人要来。”
      袁辰点头没有多问,甚至没有多想,转身按照肖泽的吩咐离去。就在袁辰出了门片刻之后,房间的门就被人大力一把推开,一个年轻男子横冲直撞冲了进来,看着肖泽张口就问:“三哥,你为什么不让我问?”
      肖泽看着一脸汗水的九弟肖展,轻轻地笑着,挥手间袁辰近前把热茶倒满,肖泽对肖展说:“先坐。”
      肖展扯过一只方巾擦汗,端过茶水也没管他烫不烫,一口喝下:“三哥,我听说河北干旱的奏章又递上来了,这次连万民书都夹带着传了上来,国库为什么还不开仓赈灾?”
      肖泽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问道:“你消息倒是灵通,万民书的事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肖展含糊其辞:“我就是知道。”
      肖泽轻笑:“你刚才在父皇塌下就是想问这个?”
      肖展点头:“难得父皇有了些精神愿意听我们说些国事,但是我在一旁听着,今天说的林林总总都是一些鸡毛蒜皮,河北旱灾这样的大事居然没有一个人提。”
      肖泽说:“你也知道父皇难得有精神,你就要拿这样的大事去叨扰他?父皇身体日渐颓废,连御笔朱批都交给了黄公公代掌,说到底他根本也没有心情听你说这些真正的国事。”
      肖展重重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拍,说:“那我去找黄公公。”
      肖泽叹了口气:“你回来。先不说黄公公有没有权利决定你说的开仓赈灾的事,就算有,你以为开仓赈灾就能解决了?你不是忘了刚才你二哥看你的眼神?这件事就先放着,以后再说。”
      肖展听了他的话稍稍有点泄气,不过想到刚才二哥肖荣的眼神,不由得觉得不对劲:“二哥最近是有什么事吗,整个人好像都阴沉了许多。”
      肖泽看了肖展一眼,嘴角冷笑道:“他当然不开心,原本父皇给他的立太子诏书都拟好了,就等着春猎回来颁下来,没想到父皇这一病,不但没把诏书给他,连朱批的权利也没给,他之前的耀武扬威被打了脸,现在别提多不爽了。”
      肖展有点奇怪的看着一向温和的三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肖泽接着说:“现在父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得哪一天就仙去了,那时候没有太子身份的他,想要顺顺利利的登上皇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肖展突然站起身来,表情有点复杂,但是言语中到全都是愤慨,看着肖泽的脸,不假思索的说:“父皇龙体抱恙,百姓尚在水深火热,他竟只想着他的荣华富贵!”

      同时,在皇城以东,以中央大街为轴与熙王府摇摇相望的瑞王府中,肖荣正一脸阴沉的坐在座上,一声不吭的听着下面的人念着:“兵部能给咱们调动的兵力只有一万,加上所有的府兵和暗地里培养的总共能有两万,户部和吏部表明了不涉党争,属下也试着施加过压力,但他们就是不识时务,还有那个礼部尚书,简直就是个老顽固,说什么历代承袭皇位立贤不立长,还说要严格按照章程来,否则就……”
      那人看了一眼肖荣的脸色,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好像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不再出声。
      上面坐着的肖荣眼睛里的寒芒更盛,殿中除了奋力压抑的呼吸声之外再无声响。肖荣嘴角微微扯动,丢出来的一句话仿佛也冷冰冰的渗人。
      “不够啊……”
      殿中站立之人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熙王府中,肖展愤慨的看着肖泽,但是随着肖泽脸上坦然且毋庸置疑的表情渐渐在他眼睛里由清晰到深刻,肖展忽然睁大了眼:“三哥,难不成你也……”
      肖泽嘴角轻笑:“小展,你想救万民于水火的心是不错,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先有施展你抱负的权利,那些事固然重要,但现在的当务之急,却不在那。”
      肖展的眼睛里不可置信的神色越来越浓,慢慢的化作一种隐藏极深抑制得极深的失望:“三哥,我好像越来越不懂你们了。”
      推门而去,剩下肖泽一人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袁辰突然在背后出现。
      肖泽问:“父皇的遗诏找到了吗?”
      袁辰说:“回殿下,皇宫守卫森严,能藏遗诏的地方又实在太多,所以属下现在还没有找到。”
      肖泽又喝了口茶,才把茶杯放下:“不用找了,左右知道有这份遗诏存在的人也不多,如果这些人最后都不说,那么有和没有这份遗诏,还有区别吗?”
      袁辰说:“没有。”
      肖泽又说:“那怎样才能保证他们都不说呢?”
      袁辰在一边抱拳:“属下明白了。”

      肖泽细细把玩着手里的虎符,他是本朝中除了皇长子肖良外唯一一位有兵权的皇子,这也是肖荣殚精竭虑想要扩充势力用以抗衡的原因。当年肖泽手下的洪泽军和肖良的腾龙军是国家的两道坚固防线,只不过后来肖良战死,肖泽虽然代替皇长兄打赢了那场仗,回来后还是被皇帝不动声色的消减了一半的兵力。
      要说原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如果当时皇帝知道如今肖泽手里的兵权,会成为足以决定国家风云运势的一把剑,料想他会更加毫不犹豫的打压了吧。
      突然,肖泽摩挲这虎符的手一顿,整个人的脸色一下子白的吓人,浑身仿佛痉挛一般,一下子重重得跌倒在地上。
      一边的袁辰大惊失色,叫了一声:“殿下!”赶紧跑过去抱起正在不住地颤抖的肖泽。肖泽的眼睛血红,说话也吱吱呜呜,袁辰只模模糊糊的听到一个:“快……”就赶紧应道:“好。”然后就飞快地出了门。
      仿佛只有几个瞬间的时间,等袁辰回来的时候,地上的肖泽已经披头散发,双手抱着肩膀,好像在十分用力的压抑着自己的病痛。
      袁辰扶着他的头,将手里的药喂进去,喂进去的瞬间肖泽就不再颤抖,但是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胡乱形象,坐起来看着一边阴暗的墙角,嘴里喃喃道:“母后……”
      袁辰退出了屋,默默地守在门外。屋子里肖泽脸上突然露出痴傻般的笑容,眼睛却有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母后,以前儿臣每一睡着,您就到我的梦里来……”
      “现在您不来,儿臣的梦都是噩梦……”
      袁辰在门外,透过门缝看着肖泽,脸上隐隐有担忧却不吃惊,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肖泽还在自言自语:“母后,我刚才又把小展气跑了……”
      在他眼前的暗格里,那块牌位前面仿佛出现了一位优雅温婉的妇人,笑着对肖泽说:“你从小就不知道让着他。”
      肖泽也笑着说:“从小就都是我的错。”
      “殿下,您不能进去,熙王殿下已经安寝了。”外面突然传来袁辰的声音,但显然不能拦住来人:“刚才我才从这里出去,现在就不让我进?让开!”
      猛地一推门,肖展看到了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肖泽,吃惊得赶紧跑过去扶住他,口中叫着:“三哥。”
      肖泽艰难得转头看他,口中还没有意识得说着:“小展,你放心,我一定……”
      突然好像一瞬间思维回归,看向肖展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有神,然后问道:“你怎么在这?”
      门口处袁辰突然出去,有快步走近跪倒说:“殿下,刚接到消息,黄公公死了。”
      肖泽和肖展猛地回头看袁辰,脸上掩盖不住的震惊。
      肖展的难以置信要比肖泽更多,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仿佛眨眼间整个世界已经不再是自己以前熟悉的那个,但马上眼神变得坚定,不由自主的握紧手,手里一下子被硌得生疼,是刚刚偷偷捡的肖泽掉落地上的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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