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我爱你》木家桃子

39、如果 一个人在家

　　一个人在家，坐在沙发上，先给景逸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回过家，去医院见过爸爸了，也告诉他我晚上会留宿在言风家，景逸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要我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
　　之后，我又给许慧发了消息，基本上也是同样的话，只过了几秒钟，许慧就回了消息：有事找我，随叫随到。
　　看了这八个字，我的心里暖暖的，挚友，不过如此。
　　没过多久，言风回来了，拎了两个袋子。
　　“晴儿，过来。”他好似命令般的语气让我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跟着他的步伐。
　　我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宛若当年。
　　言风先是进了卧室，把衣柜打开，从一个口袋里拿出来一件白色真丝睡裙，一件淡黄色雪纺睡裙，挂进衣柜。因为专业的原因，我对衣服面料异常敏感。
　　随后，我又跟着他走进卫生间，我原本以为他会买各种各样的东西，结果，他只拿出了一样，然后似是自言自语地说：“这是牙刷，其他的，都用我的。”
　　回到客厅，言风把口袋里最后两样东西拿出来，一个杯子，一双拖鞋，杯子，和他摆在茶几上的那个一模一样，拖鞋，和我脚上的一模一样，他说，买一样的，省得麻烦。
　　听了这话，往事又一次涌上心头，从前也是这样，妈妈喜欢给我们买很相似的东西，有的颜色不一样，有的图案一样但形状不一样，我们总是分不清，或者说，我总是分不清，后来，我们把所有东西都换成一模一样的，再也不分是谁的。
　　我坐在言风身边，说：“哥，以前真好……我是说，以前的我们，真好。”
　　言风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并没有看他，说：“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没有去法国，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如果我从没离开过他，从没遇见过景逸，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我曾经梦到过一个场景，我在月光下对言风表白，对他说了深藏在心里很久的那句话，言风接受了我的表白，他说他也一直爱着我，我们在月光下相拥相吻，突然，雷声大作，远处一群人举着火把向我们跑来，里面有爸爸妈妈，有从小到大的朋友，他们说我们是□□的怪物，要烧死我们，我和言风牵着手拼命逃跑，那些人却穷追不舍，后来，我和言风一起从山崖上跳下去，我们的灵魂变成两只神鸟，飞到月亮上，长相厮守。
　　我想，如果我没有去法国，会不会我已经和言风表白了，然后我们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这样过一辈子。
　　想到这儿，我笑了，是苦笑，也是嘲笑，言风怎么可能愿意跟我度过余生，他怎么可能愿意做“□□的怪物”，这样的怪物，只有我一个而已。
　　“在想什么？”言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幻想，我说：“没有，在想……这个不可能的如果。”
　　言风沉默了片刻，悠悠地开口，“如果真的有如果，也许……我会做很多疯狂的事，疯狂到，成为一个罪人。”
　　我不知道言风为什么这么说，也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有些害怕，轻唤着他，“哥……”
　　言风看着我，嘴角微扬，用手指刮刮我的鼻尖，说：“别怕，陪你做白日梦而已。”
　　我松了一口气，冲言风嘟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