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呀》烟火迟

4、问号小姐 许

　　许木阳搭上林术后，连续两次数学小测都进了120分，许妈妈对林术的感激之情都快淹没整个许家。

　　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这一个月他们的聊天内容跟数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许木阳心虚地打开微信，聊天页面上是前天晚上仅有的四句对话。

　　许木阳宇宙无敌：你睡了吗【无辜的表情】

　　LIN：快了，有事？

　　许木阳宇宙无敌：哦，没事

　　LIN：早点睡。

　　再往前翻，是三天前。

　　许木阳宇宙无敌：【你觉得我这样走帅气吗jpg】

　　许木阳宇宙无敌：【上次我这样走被人追着打了三条街jpg】

　　许木阳宇宙无敌：【蒙娜丽莎微笑jpg】

　　LIN：滚去睡觉。

　　他比她大，阅历比她多，脑子比她好使，她实在不知道以什么话题来引起他的兴趣。只能隔三差五地用一堆无意义的表情包和笑话来骚扰他，刷一下存在感。她觉得自己勇敢地踏出了第一步，毕竟不是谁都能享受（？）她的表情包轰炸哒。

　　春心萌动的许木阳总是想着，在自己到达他的那个层次之前，别被他忘记。

　　林术对许家阿姨的感激和大片溢美之词受之有愧，因为他实在没有教那小姑娘什么，所以当天晚上许木阳给他发微信说要问他个问题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受人之托，还承人感激，要是什么实事都不干，脸皮厚如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许木阳宇宙无敌：学长

　　许木阳宇宙无敌：“因为你说实话，所以大家相信你。”

　　许木阳宇宙无敌：“因为很多人相信你，所以你说的一定是实话”

　　许木阳宇宙无敌：那句话更对。

　　许木阳宇宙无敌：当然是第一句对吧。

　　LIN：嗯。怎么了。

　　许木阳宇宙无敌：【大哭大哭】

　　许木阳宇宙无敌：今天我偶像拿了一个音乐大奖，一个有很多粉丝的营销号就说那个奖本来是一个小鲜肉的，我偶像潜规则才拿到的……那个小鲜肉粉丝是出了名的能撕，都来骂我偶像……什么证据也没有，那狗屁营销号凭什么这么说啊还那么多笨蛋相信……

　　好么，他一个不称职的数学家教被调职成知心哥哥了。

　　LIN：谣言止于智者。你作业写完了吗，怎么礼拜四就上微薄？

　　许木阳宇宙无敌：没上微薄是贴吧和扣扣群的小伙伴告诉我的。

　　LIN：所以你还逛了贴吧和企鹅号？

　　意料之中没有回音。

　　把手机放回桌面，掀开笔记本的手却顿在那。林术几乎可以想象得出那样一张脸上，先是难过委屈得不行，后来被他追问又心虚得眼泪都忘了掉。

　　小姑娘长大了，不再花痴抽烟很帅的小男生，改花痴男歌星了。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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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了两分钟仔细反省了那天对小姑娘表达的信息，林术自以为没有带任何知心哥哥的口吻。长这么大也从来不招亲戚家小孩的喜欢依赖。但两个月以来许木阳明显是把他当成阅历丰富、情商比智商还高、耐心得快要立地成佛的前辈，至少是当成睿智的心理医生。

　　这大概是磁场或者八字比较合？

　　林术因自己的胡思乱想害怕并害羞了一把。

　　最近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是闲人一个，不断有大小事找上门需要他为社会奉献体力和脑力，一时之间竟忙得连微信都没空看。

　　下午他从行政办公室出来，太阳已经没影儿了。去食堂的路上翻手机，发现许木阳的消息已经十几条了。最近的一条——

　　许木阳高考完啦啦啦啦啦啦：虽然你今天没来，但我的数学还是逆天超常发挥。

　　林术忽然有点心疼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