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踪》无爱无为

13、番外 之 只一眼（凌天篇）

　　“娘，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
　　“凌天……”
　　“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要这样的眼睛，我要爹！”
　　“凌天，别说了……”
　　每次当我和娘提起我的眼睛，提起爹的时候，娘总会流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看到娘那样的表情后，我更加的难过了。他们骂我，打我，我会哭，可是娘的眼神，娘的表情让我心痛了，我不想让娘伤心。从此，我学会了在伤痛时，依旧用微笑面对娘，看到娘的笑容，我也会觉得快乐。
　　娘带着我在这个地方已经住了十年，从未告诉我有关爹的事。虽然娘没有提起，但是我还是会偷偷地看到娘默默的在夜里流泪。我想那泪是为爹所流的，娘，你与爹究竟是为何变至如此？
　　那天，从袁先生那里学完了功课回家，遇上了一个陌生人。
　　他对我微笑，那笑让我觉得有些熟悉。他却是我从未看见过的人，那他不是这里的人了，他是迷路了吗？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依旧没有回答，脸上的笑依旧在。知道娘出现了，他的笑僵住了。
　　那天我只觉得娘从未有过的紧张，抓住我的手不断的颤抖着。手上传来了湿湿的感觉，娘流泪了，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娘的泪了。她突然转身跑着将我带回了家，锁上了门，一个人进房中哭了起来。我走过去，摸着娘的脸，抱住了她，可是她的身体依旧发着抖。
　　第二天，我知道了那个人便是我的爹。
　　他敲开门，对着我的眼满是血丝，口中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三个字——对不起。娘伸手抱住了他，喊着爹的名字。
　　就这样，十岁的时候我搬进了金府。
　　从很多下人的口中，我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娘本不是爹的妻，只是大夫人的婢女。因为有了我，大夫人便将娘赶出了金府，而爹并不知情，大夫人告诉爹娘是自己出走的。可是十年来，爹没有其他的孩子，无奈大夫人告诉了爹真相，于是爹终将我们寻到，并带了回来。
　　不过我想大夫人并不会想到我竟是一个这样奇怪的孩子吧，眼睛的颜色竟是金色，犹如复活的画中之妖。鉴于我是金家的独子，他们不敢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很是怕我，因为他们不敢直视我的眼，不经意间眼神的碰撞，他们所展示的尽是恐惧。而我也会听见背后的人们在那里议论，不过我不介意，因为我还有娘。爹虽然对我好，但是我知道那只是十年的愧疚。
　　到了金府没有多久，娘便病了，我向娘一定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而娘告诉我她是因为她的守望有了结果，心便不再坚持，或许她就要离开了。我哭了，向娘喊着不要。娘摸着我的头告诉我，让我放心，她会一直看着我成长的。她劝我在金家不要再去管大夫人的事，人的命定好了，一己之力是无法改变那些丫头的命的，有时候隐忍或许会是一种恩赐。我点点头，殊不知那是娘最后的告诫。
　　就这样，金家的生活就在我无为之下安安的度过了六年的时间
　　蓝家是熙夕最为富有的家族，本以为蓝家子弟也定是金窝里长大的纨绔子弟，但是蓝羽其是真的在我意料之外。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莫老先生的书阁之中。英俊潇洒，谈吐不凡，那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或许真是注定吧，那一次见面我便觉得他会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当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时，我有些惊讶，这就是蓝家的少爷吗？
　　之后的交往让我们更为深交，通过他我也认识了熙夕的君主，他们竟是如此的交好。我也知道熙夕王曾有一弟，我想他是把羽其当成了弟弟吧。
　　以前从不知道蓝家还有一女，若不是羽其提起，我想蓝家小姐的事情肯定是不知道了。听羽其的口气，似乎他的妹妹是一位冰山女子，对他没有兄妹之情。我想着这样的一位女子会是如何呢？他偶尔也会开玩笑的说，其实我的妹妹也算的国色天香了，若她不是如此，我一定会将她介绍给你们了，呵呵。
　　当时我也笑了，冰山？我可不是烈火。却不曾想到以后的相见却让我有些遗憾当时的一笑置之，若是……

　　有些事可以在一瞬间改变，更不用说是一天。那天的夜，我经历了一生中最为可怕的事情。
　　我最喜欢的是府中的书斋，那是我呆的最久的地方，那一天我便是正在那里看着之前未看完的书。第一声的惨叫声，我并没有注意，我想那一定又是大夫人在惩治那些丫头了吧。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我的丫鬟芳心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颤抖的口奔出了几个字，少爷，出事了。我放下了手中的书，向门外跑去。眼前的景象让我诧异，那是一副怎样的画面啊！
　　“少爷，快跑！”
　　我还没有来得及转身，背后传来鲜血的触感。
　　我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向身后刺了过去。但是剑没有阻碍，我知道并没有刺中。但是却有一阵寒气向我的脖子袭来，那是他的剑。我没有顾及，翻身再刺了过去。脖子有些辣辣的，还是被划开了吧。这一次，我的剑将那人的面具挑开了。她竟是女子吗?
　　她没有告诉我她的身份，但我知道她已经杀死了金家所有的人，而最后的我，她自然也不会放过。今天是逃不掉了吧，不知道她的身份、她的目的，我实有不甘啊。身上的剑伤让我留了很多血，在她还没有动手的时候，我便昏死了过去。
　　醒来，我看见了眼前的人，不是那个女子，而是羽其。我没有死，而是被羽其救了回来。羽其告诉我，那日不只是金家遇害，尉迟家也在同时遭到了灭门，而我则是唯一活着的人了。我不知道那是幸还是不幸。
　　羽其将我留在了蓝家，他没有告诉我原因，只说这是最适合现在的我的地方。不过我也想到了答案，熙夕王的保护也会在此吧。于是，我便没有拒绝。
　　遇见她是否真的是缘分呢？
　　与羽其讨论那日之事，却不想闯出了一个女子。她真的很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原来她便是蓝芷心，羽其的妹妹。这样美丽的女子，她会是如此冷漠的人吗？她突然看向我的眼睛，我想着她定是会害怕吧？可是她却笑着对我说它美丽。我有些呆了，她并不是第一个敢正视这双金眸的人，但是她却是唯一一个敢说它美丽的人，她真的很特别。她拉着我们去看莲花，我不由自主地进入池中，为她采来了池中最美的莲花戴在了她的发中，莲花的承托下她变得更美了。我想就是从那时开始，心便属于她了吧。
　　究竟是谁呢？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向我询问真相，拿着匕首吓我。可是听他的气息，我便知道他不是练武之人，对他其实没有多大的顾及。用面具换来事情的真相，他点头了。之后，他许久没有出现，我有些急迫，他是否骗我？心中的急躁让我吹响了哨，而他也赶来了。我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想让他说出他的身份，其实我并没有杀他之意，只是不想成为他手中的棋子。一个人出手就走了他，那个叫雷的男子武功很高，他又是谁？
　　那天和羽其去见莫老先生，途中经过了宝玉斋，本对那些珠宝玉器什么的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不经意的一撇，我看见了那只白玉簪，莲花，很适合她。我当下就买了下来，羽其笑话我，我没有反驳，十七年来我第一次对女子有那样的感觉，买些东西自是当然。其实那个时候我想告诉羽其，我喜欢上的女子便是她的妹妹。
　　好些天了，都没有看见芷心，心里有些担心。脚不由自主地向她的房间走了过去。看到她的脸，我很开心。将这几日一直带与身边的白玉簪插上了她的发髻，她虽是男装打扮，但还是很美，我想我选对了。看到她微红的脸，我的心有些悸动。宛然来了，打断了我本想对她说的话。
　　那日我真的有些生气，我知道宛然认为芷心是男子，并且有些喜欢她，但是芷心却选择那样做了。对于我，她真的没有感觉吗？
　　有月的夜，让我有些哀伤，我想到了娘。走在夜中，我看见了她，真的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她，好美，宛若月上的仙子。我对她说我会等她，因为我不知道她是否会有和我一样的心。她点头，让我看到一丝希望。
　　我真的也就那样做了，之后的日子我依旧如往常的金凌天，对她没有特别。可是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让她这样觉得，其实我的心很想知道她的答案，看她的眼总有期待。
　　桌上不知何时放着一个信封，这让我有些不安的感觉。打开信，我忙奔了出去。信上的字并不多，只是写着：若还想再见蓝芷心，速至溢香居。她出事了，她怎么可以出事？她不能！
　　来到溢香居，满地昏迷的人让我发现我来晚了。她在那里坐着，我知道她被点了穴。跑向她的身边，她看到我，嘴不停的张合着，泪也不断的落下。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她？就是为了要取我的性命吗，是我连累了芷心。抽出剑与她相斗。娘说的没错，心中有了牵挂，你就会有战斗的动力，这一次我胜了。
　　解开了芷心的穴道，她抱住了我，哭喊着说害怕我离开她。她的一言一语让我觉得很是幸福，原来她也是爱我的。
　　身后的刺痛让我再也忍受不住，我轻声喊了出来。而她竟也开始笑了，原来我真的无法胜过她，最大的力量也只是能伤到她。噬魂针？听到这个名字时，我惊了，那针是没有解药的。
　　芷心让她拿出解药，我知道这并没有解药，不由地想笑，我还是没有逃过死的命运啊，那天没有死，或许只是上天的已是疏忽吧。
　　芷心的哭喊声将我的神智拉了回来，不行，现在我有她了。这几日的多活不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上天让我遇见了芷心，不是吗？我才刚刚知道了她的心意，我不能就这样离开的，不能啊。
　　渐渐地，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见了，连意识也要消失了。真的要死了吗？
　　芷心，我还有很多话要告诉你，很多……
　　上天给了我们相遇的时间，却没有给我们相守的年岁。这一世，我已不能再为你守候，让我在下一个轮回等你。希望在这个世界，能有人再给你幸福。
　　芷心，若是可以，我想一直与你相守，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我，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