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妖姬》苏凝

34、情意(1.2)

　　“咳咳。”
　　“皇上，您的病发作越来越频繁了！”
　　小李子忧心忡忡地看着白色手帕上那一记血渍，东方圣有些恍惚，嘴角露出了苦笑，该来的终究要来了！看来他的日子真的是不多了！只不过，这段时间拖的还是比较长啊，整整六年，他都没事。
　　“皇上，皇上……”
　　东方圣刚回御书房，就听到远远传来的小太监尖锐而又激动的声音，“什么事？”
　　他微微颦起眉毛，“皇上，冷公子回来了！”
　　小太监声音里充满了喜悦，这样皇上的病就有救了！冷公子云游了三年就是为了找解药。东方圣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下来了，“太好了，带冷进来。”
　　“是。”
　　“冷弥回来了！”
　　冷弥美丽的容颜绽放了笑容，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明亮的光。
　　“你终于回来了！”东方圣站了起来，抱住了他，眼睛里是欣喜，是激动，“冷，你的身子结实了不少。”
　　“圣，你知道吗？冷弥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它了！冷弥终于找到了医治你身上剧毒的药方了！”
　　东方圣苍白的脸上微微透着红晕，看着兴奋的冷弥，东方圣只是轻轻点点头，笑着把他拉到椅子上，冷弥的眼睛依旧是盲的，所以看不到东方圣眼睛里的泪花，还有掩饰不住的苦涩。
　　“朕知道，冷，你会找到的。”
　　“圣，等冷弥给你熬制好药之后，你会好的，一定会的！”
　　冷弥白皙的脸如今晒成了麦芽黄，更有魅力。
　　“冷，你知道朕向来相信你，不管能不能好，朕都很开心！”
　　东方圣温柔的说道。冷弥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异样，不过很快被笑容所包围，“圣，不要这么说，要相信冷弥，冷弥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冷弥走了，东方圣眼角的那抹忧愁却怎么也化不开，“冷，你知道我会相信你的！无论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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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圣头发凌乱，衣衫褴褛，一副狼狈相，捧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他亲眼看着东方爵被他打下了悬崖，可是那一瞬间，不知为何，他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头好晕，身体摇晃的厉害，双腿竟然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他拼命地想站起来，东方爵死，他岂能跪倒？绝对不能！可是血却染红了他的衣襟，一大片，一大片，看起来格外的恐怖妖冶。
　　“不可以！”
　　东方圣怒吼着，想挥去东方爵跌落的一刹那，对着他那抹奇异的笑容。他发抖，发颤，害怕！
　　“为什么，为什么你笑得那么安详，那么自然！你死了啊，你要死啊！你还那么高兴！”
　　鲜血顺着嘴角不停地流下来，控制不住。他好痛，和东方爵对决了3天3夜，他好像永远也打不败，又好像在逗小孩似的，根本不对自己下狠手，可是自己越打身体的反应越大，以前没有这种状况，可是为什么现在身体里有一股气流逆转，让他这么难受。
　　自从在父王的寝宫里看到父王胸口的那把绮丽的匕首那一刻，他就发誓，绝对不饶恕东方爵！即使他曾经是那么崇拜这个文武双全，容貌佚丽的皇叔。那时他曾对自己是那么好，可是后来为什么全变了味儿。
　　那一夜，叛军闯进了宫，宫里极安静，没有打斗声，他没有杀任何人，只是把那些人俘虏了。而他唯独杀了父王，为什么？为什么？他曾经是那么爱他！可是他抢了自己的妻子，又杀害自己的父王！
　　想到这里，东方圣感到自己身体开始慢慢腐烂似的，透着死亡的气息。凭着毅力终于站了起来，走了大概100米左右，他终于扛不住，就要倒下了，就在那时看到了一张绝美的脸，他跌在了那人的怀抱里。朦胧当中，一缕轻风拂过，东方圣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他对眼前这个纯净的人很信任。
　　“你醒了？”
　　东方圣痛苦得睁开眼皮，看到一个微笑的脸庞，他雪白的发丝飘落在自己的脸上，那一刻，他好像见到了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那么透亮，那么明净。东方圣发出了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微笑，“你好干净！”
　　那人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好，我叫冷弥，是个乐师，也是个大夫。你呢？”
　　东方圣虽然睁开了眼睛，浑身却无力，但是深谙医术的他看得出这个美丽的银发少年眼睛有点和常人不一样。
　　“我叫紫樱。”
　　“好美的名字。”冷弥灿烂地绽放笑容。
　　“我给你医治的时候，抚摸过你的五官，真的很俊俏。”
　　“冷，你看不到？”
　　冷弥腼腆地一笑，“冷弥小时候因为中了一种蝎毒，所以才会致盲。不过，看不到也没什么！”
　　东方圣这时却剧烈的咳嗽起来，“紫樱，你没事吧？”
　　他迅速抓住东方圣的胳膊，皱着眉诊断起来，东方圣的嘴唇发紫，感觉浑身发冷，“没……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你等等！”
　　冷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噌”地一刀划破了自己的胳膊，“来，喝血！”
　　冷弥把自己的胳膊凑到东方圣面前，东方圣愣一下神，“你……”
　　“听话！要想活命就得喝！”冷弥一反刚才的乖巧，变得很强悍，硬生生地把胳膊凑到他嘴边，东方圣的眼泪滑落了下来，他一口一口的吮吸着冷弥滚烫的血液，眼睛一片雾气，他看得到，鲜血如小溪般流动着，流到他口中，甚至滴落在草地上，翠绿的大地顿时染红了一片。
　　“我不要喝了，冷，快点处理伤口！”
　　终于忍不住了，东方圣推开了冷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喝他的血？冷弥的脸越来越苍白。不过他却笑了，“紫樱，缺少少量的血不碍事。只要处理得当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你失血太多，如果没有鲜血喝，就会死掉的。”
　　东方圣沉默不语了。撕开身上的衣服，给冷弥包扎。
　　“紫樱，我自己来吧！”
　　“不要动！“
　　东方圣的声音里带着怒火，“我又和你不熟，你干吗救我？”
　　枪药味儿十足，冷弥歪着头，“不知道，我觉得我喜欢你。”
　　东方圣的心微微一颤，现在还有人喜欢他吗？他快变成魔鬼了，他快疯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中这么剧烈的毒？”
　　冷弥突然很严肃的问道。东方圣又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中毒了，因为小羽从小身体不好，他为了使她更健康，自己总是偷偷地学医，没有人知道。
　　“难道你知道谁给你下的毒？如果知道就好办了！”
　　冷弥的眼睛里冒出晶亮的光芒。
　　“不知道！”
　　可是东方圣却说出了冷弥最不想听的。
　　“紫樱，你好好想想，如果不知道谁给你下的毒，你的病就无望了！”
　　冷弥看起来很焦急。东方圣干笑起来，“冷，你很有意思啊，有人给我下毒，如果我知道，我会中毒吗？”
　　冷弥摇摇头，“你肯定知道是谁？对不对？只是不想说。紫樱，你回想一下，最近谁让你喝过奇怪的东西！”
　　东方圣的脑子快速过滤，突然眼睛瞪圆，不过他却拼命地摇头，“不可能是他！才不可能的，冷，不要管是谁下的毒了！”
　　“可是若想解此毒就得用下毒者的鲜血。此毒名叫炽血魔。由下毒者的鲜血作药引，加上西域特有的魔草和蛊虫特制而成的。平常人饮用了炽血魔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习武之人，中了此毒，一旦运功，就会扩散，且不能情绪激动，需要平静的生活来调节，不过依旧不可能维持多久，直到毒素扩散到五脏六腑之后，便会七窍流血而亡，平时的症状是吐血。”
　　冷弥冷静地分析道：“那此毒与下毒者的血有何关系？”
　　东方圣淡淡地问道，着实让冷弥吃了一惊，平常人若是知道自己中了这样凶恶的毒，肯定会抓着他的衣袖开始乞求。不过这个年轻人竟然没有。
　　“无药可解。”冷弥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东方圣突然笑了，“呵呵……”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冷！谢谢你救了我！虽然我不知道还能活多少，但是你怎么说也是让我活了下来。我会永远记得的。”
　　冷弥的眼睛渐渐垂了下来，
　　“冷弥会帮你的！”
　　他的脸上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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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来，喝药了！虽然你到现在都不肯说下毒人是谁，但是冷弥还是会尽量给你想办法的！”
　　冷弥站在拖着额头的东方圣身边，用汤匙搅了一下药汁，向宫女点了点头，宫女手里端着黑色的药汁。
　　“皇上，该喝药了！”
　　小寐的东方圣睁开带着血丝的眼睛，再看看冷弥依旧纯净的脸，温和的一笑，“冷，最近不知为什么老是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我是不是快……”
　　“不要乱讲！”
　　冷弥沉着脸打断了他的话，东方圣呆呆地盯着冷弥看，“不要再说丧气话了！冷弥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救你的！”
　　东方圣不再说话，只是端起碗，憋足气喝了下去，“是的，冷弥是你救了我！要不然我早就死了！”
　　他把那碗苦涩的药喝的一干二净，接着说道。冷弥微笑着，“那时可以叫你紫樱，到现在都不可以了，最多叫你圣！唉，好怀念那时你那个样子，像只小野猫。”
　　冷弥说了一半，就卡住了，因为东方圣握住了他的手，“我的身体里有你的血，我永远都记得。”
　　他的眼眶有难解的疼痛。冷弥却沉默了，挪开东方圣的手，“圣，你好好休息吧，冷弥先下去了，去看看医书。”
　　冷弥寂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冷，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介意的，不会的，只要不伤害她，不伤害她！”
　　东方圣喃喃自语着。这些日子他身体越来越差了，不仅他自己知道，慢慢走回帘后，从头上拿下一支针刺向了自己的手指，“现在我还不可以死，还不能！”
　　黑色的血顺着小拇指流了下来。
　　“皇上……”
　　一个担忧的声音响起。
　　“闭嘴！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快走！”
　　东方圣生气地说道。刹那间，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墨，你尽管来吧！我要和你决一死战，我东方圣发誓，绝对不让东方爵的后代活在这世上，永永远远的消失，消失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