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君心》37度沉香

8、因菊花起 不去想了，

　　王世恩比之前约定的早到了一天，未告知殷家父母。因为殷约对他的请求，是医患关系之外，作为一个成年的单身男子，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女子的请求，尤其是，那样的一个女子。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去掉作为医生的职业，他并不是一个非常理性的男人，也根本没有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只是想这么做，就做了。
　　车子停在大路边，他走着过去，田力开门愣了一下，他示意噤声。惠安正在摘菊花，看到他示意，点了点头，指向里面。他从惠安手里接过花，走进房间，殷约背对着门，正低了头在修剪之前的，听到有人进来，只当是惠安，随口问道，“哪里有卖菊花馅的包子？或者我们试着做一做？你有没有......”
　　见没有回应，转过身来，正对着王世恩，一下子给怔住了，后半句话卡在喉里，往一侧躲了一下，叫了句“王医生”。王世恩笑了下，算是回应，向前一步，把花放在案几上，剪刀递过去。自己拿了插花的瓶子转身出去。换了清水过来，花已修好。他接过来放进去，又整理好，看向殷约。殷约点点头。
　　两人走出房间，他叫惠安，“帮姐姐拿件衣服。”惠安也没问，走进房里去拿了个大披肩出来，王世恩接过来把殷约一裹，带着就往外走。惠安后面紧跑两步要跟上，他回头摆摆手，“我带她到医院去检查，下午一定安全送回来。”
　　上了车，他问殷约，“想做什么？”
　　“不是去医院吗？”殷约望向他。
　　“许多事情医院帮不了你，今天我也不是王医生。你叫我世恩，上次你那样叫，很好听。”王世恩总觉得自己是知道她的，那种知道非常奇怪，又好奇又了解她的心里，她是非常茫然又缺乏安全感的，他想先解决这个问题。
　　“你决定。”对于王世恩，殷约确实有着非常的信任，或者是这一世第一个拿来赌运气的人吧，“我这幅样子，你确定可以带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吧。”殷约看向自己，宽大的棉布长袍，踢拉着浅口的布鞋，对着倒车镜，她用手指梳梳长发，嘴唇有点干，她抿了一抿，转头看向王世恩。
　　“很好。”王世恩点点头，拿起披肩越过她肩膀绕过来，将两只胳膊包严了，说道，“做好，把你交给我。”
　　车开的很慢，王世恩开着车窗，观察着殷约的反应，殷约的目光平静，不时转头与他对视一下，再微笑了转回去。他思索着带她到哪里，书店？咖啡厅？或者看场电影？他只是觉得应该带她走到人群里，那样，她会更加生动，或者能够记起一些事情。但是，若她真的记起，又该如何？记起对她未必是件好事。
　　不去想了，好与不好都不重要，她是不是正常很重要，她应该先正常化，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哪怕哭，或者闹，至少是个正常人。她现在这样子太平静，太平静便意味着并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