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小尾巴》江古

9、第九章 今天是一个

　　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十月二十九日 ，星期三。虽然看上去有点像写日记，但是今天可是比写日记重要很多。
　　因为今天是米小婷的生日。
　　之前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告诉自己今天是她的生日。
　　除了在社交软件上的一句简单的生日祝福和淘宝上精心挑选的、快递也是差不多今天到的礼物之外，我也不能为她再做点什么事情来为她庆生了。
　　有时候不是不想去做一些其他事，而是缺少能明正言顺去做的一个身份。作为一个普通同学加朋友，我能做的、适合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但是今年是我们重逢的第一年，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用重逢这个词会不会不合适，但除了这个词我也想不到还有哪个词更合适形容我们之间的这种再次见面和联系。
　　我们确实重逢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好友又有了联系，这种联系不同于在虚拟网络社交软件上的联系。这几年，我不主动去联系米小婷，是怕自己有天会克制不住，自己想把她据为己有的欲望，怕这点欲望冲昏了我在她面前仅剩不多的理智。
　　一旦她意识到，我对她存在的非分之想后，我恐怕连一直以来凭借朋友的身份来进行很平常、很乏味的客套谈话的权利也会失去。
　　在我的构想中，就这样一直保持这朋友的身份也是不错的，至少不会失去，至少还能了解到她的消息，至少她不会忽然就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如果我一旦控制不住，造成感情的泛滥，对她表达出我有超越友谊的倾向但却被她拒绝的话，恐怕我连朋友这个身份也不能再保持了。
　　因为表白之后，空气中就多出一个叫不是朋友却决非恋人的尴尬，这种尴尬会把朋友这个身份杀死的。
　　这是我不能去主动联系她的原因。
　　从那次我们见了面之后，我们好像就回到了之前认识的日子，只是大家都不是在同一个地方上学了而已。中间这三年就好像时间好像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现在暂停取消了。
　　我们之间，并没有因为这三年不联系而变得生疏。就像是亲人，不会因为时间而发生感情交流的隔阂。这种亲切，更像水对于鱼，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亲切。
　　今天我依然不能陪伴她度过，朋友能做的只有祝福。陪伴这个令我羡慕的任务，是她的男朋友要完成的事情。
　　今天上午几乎满课，在昏昏欲睡了一上午之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去饭堂吃饭。在排完长队，拿好餐具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自己坐下来边吃饭边欣赏身边的美景时，电话却忽然间强震了起来，我一看来电显示，心里一阵荡漾。
　　“生日快乐！祝你快高长大，学习进步啦！”我嘴里含着口饭，话语含糊不清。
　　“都几岁了还说什么快高长大、学习进步，就不能想想其他有意思的话来讲吗？”
　　“大美女，这些话代表我对你的心一直未变，十几年如一日。不过嘛，有一些其他的话，我要过几年才能说的。”
　　“什么话？”
　　“祝你早生贵子、儿孙满堂咯。”
　　……

　　“你现在在哪儿，怎么会这么吵啊？”
　　“现在午饭是时间，我当然就在吃午饭的地点啊。”
　　“李想李哨兵李同志，请你正确、并详细地报告出你现在所在地点和你身边的人物。”
　　“报告首长，我现在正在东经一百一十六度，北纬三十六度，X大学的第三饭堂内，人物无，报告完毕！”
　　“什么叫人物无？你难道不是人啊？”
　　“报告首长，只有我一人，报告完毕！”
　　“司令部收到，请张哨兵原地待命。”
　　“待命干嘛？我马上就吃完了，你吃饭了吗？没吃饭就赶紧去吃饭，没事我可要挂了啊？”我演不下去了，毫无演员的职业素养地脱戏。
　　“那你还有多久就吃完？”
　　“大概还要半柱香时间。”
　　“司令部了解！请张哨兵换上电蚊香，原地待命。”米小婷还出不了戏。
　　“别吃饭了你，回去吃药吧。”
　　挂了电话之后，我迷迷糊糊，完全搞不明白米小婷的意图。可能最近她看抗日神剧看多了出不了戏吧，我在心里想道。
　　吃完饭之后，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当我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好像感觉背后有人轻轻地碰了我一下，我以为是不小心碰到的，也就没理会。当拿起餐具和课本的时候，再次给人碰了一下，这次是很明显故意的。
　　我回过头，忽然间看到了那张我朝思暮想的脸。
　　是米小婷！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去接你！”我给无尽的狂喜淹没，有点语无伦次。
　　“所以我刚才叫你别走这么快啊，你又不肯等我，害得我一路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担心你回宿舍了呢。”
　　“今天是你生日，惊喜应该是我带给你的啊，怎么感觉好像是我生日的样子？对了，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对不对？”我脑子一片混沌。
　　“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我在学校忽然见到你，那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米小婷还是毫不客气地打击我。
　　“好吧，惊喜也好，惊吓也罢，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忽然就来了？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万一我一不小心高兴过头，心脏受不了，爆血管了怎么办？你负责啊？”
　　“有这么夸张吗？就是忽然有空路过就顺便来看看你呗，再说了，心脏病是心脏病，心脏病和爆血管有什么关系？”
　　“呃，我激动得爆血管然后心脏病发……”

　　“你们怎么这么闲的？哎，都怪我，当时不好好学习，没能进你们学校，你是不知道，都大三了，我们还这么多课程，哪有你们这么轻松啊。曾经有所超级好的学校摆在我的面前，但我没好好珍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是……”
　　“一万年。”米小婷没等我宣泄完我的感情就果断打断我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学校真的不错，这么闲能到处逛！”
　　“然后呢？”
　　“真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