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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煜皇寿宴(2) 云家三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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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几天的精心准备,煜皇的寿辰终于到了。宫廷里一派欢腾,民间也大肆举办了各种活动,向这位为王朝的兴盛而殚精竭虑的天子表达敬意。可以看出来这次的寿辰十分令人满意,天子也大赦天下以示普天同庆。
温水起了个大早,一番认真穿戴准备之后,叫上温向婴一起向上善院走去,父皇已在那里举行寿宴,此时想来应是已热闹非凡。一路之上,宫中红绸飞舞,喜庆非常。
果然,院子里已是人声喧闹,正是一片祝贺之声。大臣们都来得早得很,看着自己的贺寿礼,不住地衡量是否有不妥之处,是否被别人比了下去,也许临时还可更换。
最不同的应属云太尉。同样满面喜色,却不同于其他人都互相窥探别人的礼物,应该是对自己的贺礼十分自信。云太尉是一代开国功臣云舜的世孙,家族显赫,与现在在场的许多新晋新贵高官不同,自然是比较有底气。
温水与温向婴二人一踏入上善院,一干大臣就都围了上来,只有他不为所动。不过,云太尉能沉得住气,不表示他最喜爱的儿子云邝也能。云邝跟向婴向来交好,此时看见自己的好友到来,哪里还能沉得住气,立刻就开始对父亲软磨硬泡,云太尉也确实喜爱这个长子,很快云邝就得到了准许。开心的向这边来了。
“子含!”少年郎脆生生的声音透着喜悦。
温向婴一听是云邝的声音,连忙看过去“靖安!(云邝的字)”也是满面喜色。
温水见九皇弟这般开心,顿时明了,看来这个“靖安”就是皇弟当日提到的好友云邝了。于是附在向婴耳边悄声说道“去跟云邝谈谈吧,这些大臣有皇兄帮你挡着呢。”
温向婴当即开心地点点头,朝云邝跑去。
温水看向婴如此开心,眯着眼睛笑了。这个皇弟,是他要一直一直保护的亲情啊。母妃去世以后,小小的向婴总是在身边陪伴。不然,温水也许会夜夜梦魇,不得安眠。
不过,向婴走了,这大臣们敬酒却丝毫不减,不知不觉一杯杯酒水已经下肚,搅得腹部有些翻江倒海。
“大公子…大公子?”
不知道是哪个官员又来敬酒了。温水有些无奈地想。无力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皇弟跟云邝不知道跑到哪里玩了,这样一来他的酒温水也得代喝,不知觉间,便有些微醺了。
“大公子。臣下敬您。”
“好…”温水迷迷糊糊地想要接过来,突然被别人抢去了。仔细一看,这一身黑衣…深红?这个侍卫怎么老是在自己狼狈的时候出现呢?温水摇摇头,“吾可以自己来…”
深红不为所动,闷闷地说了一句“大公子马上还要向皇上贺寿,现在万不可醉倒,请张大人让深红代其饮酒。”
张世只是朝中的一个五品官员,见大公子确有醉意,又怎敢真让他醉倒,当下欣然接受了深红的敬酒。两人恭恭敬敬地寒暄了一会儿,张世就离开此处朝云太尉走去。
深红这才有时间看看温水的情况。大公子确实是醉了,面上一片红彤彤的,更衬得面如冠玉,俊雅非常。今日的大公子仍旧是一身蓝衣,只是外罩一件浅绿色雪纱,端雅方正,谦谦君子,举世无双。在这金光闪闪的寿宴上堪称一股清流。
这样的大公子让深红不禁有些恍惚,像是突然回到了之前的岁月。那些意气风发的清雅少年相聚庭园,抨击骄奢淫逸的腐败官吏,那时侯…罢了。前尘往事,还有何留恋。
眼看着温水晕晕乎乎的,就要倒了,深红连忙架着他往云月小筑走去,那里有一片湖,吹吹风大公子就该醒了,实在不行…就把人扔湖里…
云月小筑很快就到了。这儿是个风雅之地,煜皇素来喜欢在此地接见名流雅士,不谈朝政,只聊文墨书画。因而此处桃李竞放,杨柳依依,与波光粼粼的湖面相得益彰,宫中难得有这样的地方。毕竟,宫中的水土养的也只有富贵花,寻常百姓家的桃李又怎会在此处扎根?
听说,这里还是前皇后,也就是大公子的母亲请求修建的。
不过…这湖边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人影?煜皇寿宴之际,这么一个偏僻的湖边还有人在,着实奇怪,但是大公子现在不胜酒力,一时之间也不能回东宫休息。
深红没有理会湖边的人,径直向湖心亭走去,将温水安置在了亭中的长椅上,坐在旁边,静静地等待着温水醒来。
湖边徘徊的人影还未离去,难道在等人?
不一会儿,竟然又来了两个人!
此刻宫中灯火通明的,即使云月小筑有些偏僻,却也还是亮堂堂的。仔细一看,来人竟是九皇子温向婴!
九皇子似乎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并没有注意到湖心亭这边。径直拉着旁边的人就跑向了湖边站着的人。三人交谈了一会儿,竟然往亭子这边走来。这时深红才看清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云太尉最喜爱的长子云邝,另一个…是书塾里的那个自称是云邝弟弟的奇怪少年。
九皇子很快也发现深红站在此处,于是加快脚步带着云家那两兄弟走了过来。
“深侍卫?你怎么在这儿?”九皇子笑眯眯地问道。一张小脸红彤彤的,一反常态的好脸色。
纵使他笑得灿烂可亲,深红却没有忽略他眼中那一抹阴冷的光,那种眼神是那么可恨的似曾相识,恶毒的,可怕的,让深红无法欺骗自己。直到此刻,他才突然发现,也许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才是九皇子,真正的天子城府,之前顽劣幼稚的那个小孩子不过是个骗子,挂着天真的笑颜,衣袖中却藏着刀剑,时刻准备着致命一击…如果这样的话…真是危险了…
这一瞬间,深红想了无数答案,思量了无数结果,最终还是如实回答道“大公子饮酒不适,臣带他来此处休息。”
“皇兄不舒服?”九皇子冷冷地笑了,“深侍卫该当何罪!”
深红淡淡地说“臣罪该万死,请九皇子发落。”
“是该死。”温向婴倨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冰冷“你 ……自己动手。”
闻言,一旁一直安安静静地站着的云绛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最终犹犹豫豫地开口了,竟是在求情!
“深侍卫罪不至死…”
云邝诧异地看着自家弟弟,云绛向来胆小怕事,这次却如此勇敢,莫不是…与这侍卫有什么渊源?但是…向婴要这个侍卫死,云绛若是阻挠…不可,万万不可!
想着向婴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云绛,云邝心中大骇,抬起手正要拉住云绛,却落入了另一个冰冷的手中。转身一看,竟是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云椴。
“云椴…”云邝有些心虚地说,“你怎么…”
云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看来你是非要护着这个杂种不可。”
“云椴,”云邝急切地看着一向冷峻的二弟,说道“云绛他不是杂种,他是我弟弟,也应该是你弟弟的!”
云椴躲闪不开那眼神,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地说道“仅此一次。”
拿到了云椴的保证,云邝放心了。云椴既然答应了,三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温向婴听着云椴和靖安之间的交谈,心中了然,看来,云椴要插手了,今天是无法除去这个碍眼的侍卫了…
当下说道“不过…念你平素保护皇兄有功,今日便饶你一死。”
这句话,另在场的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温向婴的神情阴冷,附在深红耳边低声说“你最好不要在皇兄那里嚼舌根,否则…皇兄只怕…会提前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