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春花开

1、第 1 章

　　我拖着稍稍疲惫的一双腿进小餐馆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小餐馆的异常简陋，堂中正摆两条桌，四条凳。正堂左侧用活动板原料隔出了两个房间，由于隔间的缘故，餐厅正堂显得很拥挤。厨房隔间向阴伸出一根肥硕的排气管，突突突的冒着油烟和灰尘。油烟顺着嗖嗖的西南风穿过后门倒抽进屋子，屋子里充斥着油烟馊水的味道。油烟打到脸上，就像泼了一盆洗脚水。餐厅西南角放着一台陈旧的LED屏电视机，电视机架装的很高。电视机朝着另一个隔间门，估摸着应该是老板的卧室。电视银白色的外壳已经被油烟侵蚀的斑斑驳驳，有点像电影生化危机里变异的那两只斑点狗身上的斑。我天生厌恶斑点，挑了离电视最远的地方坐着，悻悻摔筷子。

　　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从卧室走出来，我点了一份水饺。这个男人看上去很矮小，皮肤黑里带黄，像这房间里的油烟机内罩一样油腻锃亮，几条皱纹扎实刻在额头上，嘴巴和鼻子被法令纹包围起来，眼睛深陷，目光呆滞。他走出来，面上毫无生气，吓了我一跳。点餐的时候再看这张脸，发现皱纹、法令纹和嘴巴差不多组成个电流的闭合回路，右额的黑痣刚好做个电灯泡。忍不住脑补了一下，老板笑的时候嘴角扁平裂开，嘴角衔接法令纹，回路闭合，“哔”额头的黑痣就亮了或者变成红痣。只可惜了老板不是绝顶，不然整个回路没准可以点亮一只卤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