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十三人众之寻人借物游戏》幽灵众

21、纪念库洛洛君 作者:江城淡光

　　故事背景如下：
　　“三八”惨案是继“友客鑫惨案”后，幽灵团和猎人协会对幻影旅团的又一次大逼婚，它的直接导火线是2月4日的果实采摘事件。2000 年2月4日，为了帮助幽灵群鸭梨消灭金富力士统帅的倾向BG的组织，西索采摘了大苹果，大苹果奋力反击，西索便退守摘采青涩小果实。果实采摘事件发生后，2月29日，西索纠合荷、六、梨、狐、虫、茶、鹅等幽灵，借口旅团违反《恶搞条约》，向幻影旅团提出种种无理要求，并在流星街附近集中各样幽灵，准备武力进攻。西索等人地悍然侵犯猎人协会和旅团自主婚姻的恶劣行径，激起了旅团和猎人们的强烈愤慨。3月7日，部分猎人，团员代表到猎人协会请愿，幽灵众竟用剪刀剃去代表多人头发，广大猎人更加愤怒。3月8日，旅团团员在幽灵坟前前集会抗议，会后到幽灵群前拒婚。幽灵竟剃走团员所有毛发，并用剪刀美发倒进行修理，收集头发消失，制造了让旅团团员无颜面对FANS的 “三八”惨案。库洛洛等都因光头无眉羞愤至死。而作为旅团的背叛者西索事后如此发言：“为了黑苹果我苦苦等候五年，没想到却被他人抢先，我得不到，他人也休想得到！”

　　纪念库洛洛君
　　（一）
　　猎人纪年零零年四月一日，就是幻影旅团为十八日被幽灵团围杀的库洛洛君和窝金君开追悼会的那一天，我独在礼堂外徘徊，遇见侠客君，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团长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他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团长生前就很爱看先生的文章。”
　　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编辑的期刊，大概是因为往往有始无终之故罢，销行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毅然预定了《淡寐》全年的就有他。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腐宅。十多个同人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幽灵团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腐宅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腐宅，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二）
　　真的腐竹，敢于恋上真正的变态，敢于挑战无畏的腐女。这是怎样的恶搞者和扭曲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囧者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耽美的影响和扭曲的同人。在这耽美的影响和扭曲的同人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同非同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三月八日也已有三星期多，忘却的囧神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三）
　　在十余被害的同人之中，库洛洛君是我的扭曲者。扭曲云者，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他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他不是“苟活到现在的我”的扭曲者，是为了同人界而死的耽美青年。
　　他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七年前侠客等人拍18X片子，成为腐竹自治协会会员的时候。其中一个就是他；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也许是已经是旅团成立团长率领团员，强行断绝和窟洛塔族关系之后了，才有人指着一个异装癖刺青青年告诉我，说：这就是库洛洛。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不为社会所屈，反抗杜绝耽美的窟洛塔族的青年，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攻象受样的，但他却常常和美女搭讪，样子很正经。待到偏安于鲸鱼小岛，赁屋授课之后，他才始来听我的同人讲义，于是见面的回数就较多了，也还是始终和美女搭讪，样子很正经。待到窟洛塔族后裔前来纠缠，往日的腐女们以为责任已尽，准备陆续引退的时候，我才见他虑及耽美前途，黯然至于泣下。此后似乎就不相见。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永别了。
　　（四）
　　我在十八日早晨，才知道上午有团员向幽灵众拒婚的事；下午便得到噩耗，说幽灵居然拿刀剃头，光头至数百人，而库洛洛君即在遇害者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幽灵众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和美女搭讪的正经的库洛洛君，更何至于无端在幽灵面前失发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他自己的尸骸。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剃头，简直是剃毛，因为脸上已经没有眉毛了。
　　但幽灵群就有令，说他们是“公关”！
　　但接着就有流言，说他们是受人包养的。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天下大同之所以没有发扬光大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继续沉默。
　　（五）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他，库洛洛君，那时是欣然前往的。自然，拒婚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罗网。但竟在幽灵群前被剃了，从头上开始，再到眉峰，已是致命的创伤，只是没有便倒。同去的芬克斯君想扶起他，挨了四刀，其一是剪刀，立无眉；同去的窝金君又想去扶起她，也被剃，刀从脚下始，到头已无毛，立悲愤扑。但他还能长出来，一梨在他头部及胸部猛剃两刀，于是彻底无毛。
　　始终和美女搭讪的正经的库洛洛君确是长不出毛了，这是真的，有他自己的尸骸为证；沉勇而友爱的窝金君也没有毛了，有他自己的尸骸为证；只有一样沉勇而友爱的芬克斯君还在美容院里呻吟。当三个男子从容地转辗于幽灵众所发明的刀剪狂剃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幽灵群众的种马旅团的伟绩，蝶梦联军的YY恶搞的武功，不幸全被这几缕毛发抹杀了。
　　但是幽灵的剃头者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刀上有着毛发……
　　（六）
　　时间永是流驶，友客鑫依旧不平，有限的几屡毛发，在幽灵群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耽美向的同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耽美向的同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含念的拒婚。耽美的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但拒婚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含念。
　　然而既然有了毛发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牵扯了门牙，内裤，常用的武器，纵使时光流驶，渐成古董，也会在耽美的影响下永存搭讪美女的正经的旧影。陶潜说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七）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幽灵众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幽灵群众竟会这样地凶残，一是西索术者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旅团团员临难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目睹旅团团员的办事，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看那干练坚决，百折不回的气概，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刀锋中互相救助，虽殒身不恤的事实，则更足为旅团团员的勇毅，虽遭阴谋秘计，压抑至数千年，而终于没有消亡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失毛者对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苟活者在耽美的影响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腐竹，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库洛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