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三夜（5） 夜探死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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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10
这是什么玩意，都敢端上桌待客？”桌边上座身着大礼服的男人说完，顺手将才桌边配有威士忌蘑菇酱汁的羔羊肉扫落在地。
餐厅贴着米黄色暗花的墙纸，颇为密集的烛台让房间十分反倒比阴沉的白天更加明亮，挂着比薄荷绿还要灰一点的绸质窗帘纹丝不动，雕花长条桌上相隔一定间距便放有一捧鸢尾花，碗碟却都是林霖岳瑞感到颇为亲近的描绘有栩栩如生山水画的青花瓷，两侧放着的也是青花瓷柄的四齿叉子和去了刀尖的餐刀。
只有低声私语餐厅被碎裂的巨响填充，空旷的餐厅久久地回响，这位侯爵如此失礼的行为，就如在雪白的墙上生生画上一团乱七八糟的涂鸦。
洛德管家自然立马上去道歉重新安排上菜。不过看来这位并没有得理也不饶人的大人不会轻易让洛德管家轻松搞定。
“滚开！”男人站起随手将餐巾往桌上一丢，长臂扫开洛德管家，将火气冲着桌上的其他人，“谁知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杀人凶手，我早就觉得你们这宴会有问题了！好端端的人都到齐了，为什么非得等到明天才正式举行派对？我看你们是想一步登天想疯了！”
几个拥趸跟着站起身，面上虽是愤怒，眼中，却是深沉难探的担忧和恐惧。
“看来下一个是他了。”林霖低声道。
“那我们做些什么准备？看能不能阻止行凶者，若是能将凶手捉个现行，想来就算过关了把？”
“要是那么容易，可就好了。”林霖苦笑，随手扳了扳岳瑞的上臂，又将他手上的刀叉抽出，塞上另一组，一系列动作就像用餐巾擦擦嘴一样自然摆正身体又接着吃了。
岳瑞倒是僵硬了一阵，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叉上一块鲜嫩多汁的羔羊肉放进了嘴里。
羊肉被酱汁染成棕黄带红的颜色，羊肉的膻味本就因为是羊羔而淡得可怜，唯一留着的丝丝腥膻味又被威士忌的大麦芽清香压得严严实实，入嘴是一种有点甜，有点清澈，有点烟味的独特味道，肉质更是鲜嫩无比，肌肉纤维在牙尖被根根斩断，将其内的鲜香在岳瑞的嘴里释放殆尽。
这么好吃的东西大哥你还嫌，不死你死谁？
在座的绅士们，显然也没几个像他两这样有心思享受厨娘们精心准备的晚宴，没多久便都陆陆续续地退席回到房间，想来，在他们的房间里，也是有着自己带来的贴身仆人肃立身旁，为他们保驾护航。
岳瑞晚餐后看时间还早，不过到处都没了人走动，每个转角走廊的蜡烛依然亮着，墙壁上依然是那些颜色花纹温馨的壁纸，每隔不远处的花也静静吐蕊。
但却不一样了。
整个城堡因失了人气而显得空洞阴森，仿佛在某个烛台所照亮不到的地方，恍惚间，便有不可名状的东西在阴影中如蛇如水悄无声息地蔓延而来，用吞噬光线的爪子，抓住你的脚，咽下你的尖叫，将你永远地拖进黑暗，与其为伴。
岳瑞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我是有两条命的人，再死两都还轮不到我，更别说……
岳瑞看看身前举着烛台的男人，不过一米七几的个头，巧克力色的，看着便十分柔软舒服的头发，浅灰色裁剪合体的外套将人显得挺拔修长。
为什么这个看着如此邻家男孩的人，会这么厉害呢？
身处险境却处变不惊，一面能彬彬有礼，一面能冰冷如霜，一面却能在奥德里奇面前娇羞可爱？
难不成每一个参加到第二轮的人都能成长成这样嘛？
不过自己就算过了这关，也不能成为他这样的人吧？那他是现实中便这样多变而……魅力四射？
“到了。”
岳瑞抬头，却下来一跳，入眼是耶稣受难的雕像，身后本该彩色透亮的玻璃，却在晦暗的烛光下，透着阴沉沉的光。
举目之间，各式的小天使浮雕填满墙壁，但他们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窝却在这并不明亮的烛光中，像是黑暗中瞪着两人的面目畸形怪异的生物。
而在泛着木香的长条座椅前，是两具棺材。
黑黝黝的木板，阴沉沉的气氛
“林霖……”岳瑞缩着脖子问，“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
“当然是验尸了啊！你没看过少年包青天吗？”
“验尸？你？你是学的法医吗？”
“法医？当然不是，不过当年有想过，看过一些法医档案之类的纪录片。”
岳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看着林霖真的上前去推动棺材板时，他心虚了。
“我们……”
咿——呀——
是教堂的大门推动的声音。
教堂的大门是楠木制的实榻式门扇，又重又厚，并不是风能吹动的。
岳瑞整个身子肉眼可见地一颤，缩到林霖身后，“林！霖！”
“艾伦少爷，现在这个时间和欧文少爷单独待在外面，有些不合适吧？”
林霖转身，一身黑色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门外的风雨凛凛作响，昏暗的天色，让人看不清一切。
林霖也是一愣，偏头仔细看了看，在岳瑞不解的眼神中道：“尼尔？你不好好跟着奥德里奇殿下，在这干嘛？”
“艾伦少爷，您忘了吗？殿下要我好好照看您。”
“这可糟了……”岳瑞听见林霖低声的喃言，而后忽然大声道：“这样啊，欧文正好不认识去图书室的路，你能给他带下路吗？”
“诶？”岳瑞突然想起，在文艺复兴之前，所有的文化里，验尸都被认为是对死者的亵渎。
“对对对，尼尔先生，请问你能给我带下路吗？林，艾伦公爵想要与上帝再呆一会。”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岳瑞没想到，这尼尔很干脆地便答应带路。
所以这人只是听命奥德里奇，不想让我和林霖单独呆着？
林霖对岳瑞使了个赞许的眼神，便装模作样地坐下作祷告样。
岳瑞想到尼尔是奥德里奇那家伙派来监视林霖的狗腿就没法给他个好脸色，却不得不走得慢悠悠地为林霖拖延时间。
眼看着图书室近在眼前，岳瑞急中生智，指着门口的一副整体色调十分深暗的挂画道：“尼尔，你懂画吗？”
想了想，又接了一句：“你会不会和我一样认为这个画颜色很阴沉？”
尼尔看了看岳瑞所说的那副画，作品右侧是一个披着围巾的裸妇在给孩子喂奶，对面有一荷矛伫立的士兵，而中心，则是远处的风景建筑物：小桥流水及翻滚变换的乌云，进出还有建筑废墟的断壁残垣。
“欧文男爵，我承蒙在奥德里奇殿下身边受过些熏陶，但也只看出这画中的风景是主体形象而人物只是陪衬，预示着风景画从此独立的趋势，但更深层的，确实看不大出来。”
突然一个如同在大提琴槭木和云杉的琴身中润色而来的低音，音色浑厚丰满，“确实风景才是重点，让我们的视线由画面布局引导，越过人物，顺着河流向前移动，停留在电闪雷鸣的天空中；这种险恶、神秘、闪动着奇形怪状亮光的上空和四周青蓝色的风景，这显示与大自然之间不同寻常的融洽关系，令人感到隐约的紧张感。所有的意向都笼罩在变幻莫测的光色交融之中，加强了风景画中所表现出来的予取予给的诡谲气氛，更别说画中象征着希望破灭的断柱所带来的不安。”
岳瑞这种完全不懂艺术的人，都大致明白这幅画描绘的是一个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
两人均是满脸钦佩地看向来人，却未想，来人与印象却相去甚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三夜（5）
